喻声努力站直,适时把两杯红酒都凑到他嘴边。
江时问:“给我带的?”
“礼物。”喻声看着他,“你想我的礼物。”
“对我这么好啊?”
“嗯。”
“那你能不能对我更好一点?”
“我还能为你做点什么呢?”
“比如。”江时轻轻摸摸她的头,笑出声来,“你不上香我怎么能喝得到啊!”
看着喻声狂点头后真的打算去香案边帮他上香,江时忙拦住她,扯着围巾把她像甩悠悠球一样给拽回来:“我开玩笑的,你先睡觉,我明天再喝好不好?”
那种声称自己没醉但实际上醉得不清的人最执拗:“明天就不是这个味道了。”
江时:“没关系。”
“有关系的。”喻声举了半天的手也没放下来,“今晚是我也很想你的味道,放到明天的话,味道可能会消散。”
她围巾上的手渐渐松开。
喻声两杯酒一碰,一锤定音:“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酒确实不太好喝,像大料汤。
就算如此,江时还是把两个半杯都喝完了,喝完后说:“好甜。”
喻声摸摸他的脸:“好烫。”
她一脸惊奇:“鬼对食物没有饱感,对酒居然有反应吗?”
“虽然我代表不了所有的鬼,但——”江时笑,“嗯,现在感觉有点热。”
在不大的客厅里,热是第一共享感觉,关门时带进来的那一阵风已被稀释,空气在升温,那条细小的引线被点燃,等到鞭炮声响起后,喻声已经听不见其他的声音,只剩两句——
“老师,要不要检验一下我这段时间的学习成果?”
以及。
“我可以做吗?”
他给了她选择,她只要退一步,就有反悔的机会。
喻声闭眼。
但就和听到他表白那晚一样,她的选择只会是往前。
因为是江时。
她不会做和选择相违背的举动。
一切都很自然地发生了,喻声分不清是谁先贴上来的,也分不清是她先往前走一步,还是腰先被紧紧揽住,但这点支撑还远远不够,她只能仰头,抬手,在眼皮颤动中攀上江时的后颈。
她和浮木,要闭气潜水,要一起坠落。
江时的脸、他的手心和唇都是烫的,烫意先落在眉间眼角,一路往下游走、浅啄,试探地,又纠缠地,路过的每一处都泛起细细密密的痒,喻声的手往上伸,不安地埋进他的发丛里。
他的唇寻着她的唇共舞。
他们是彼此唯一的舞伴。
喻声的舌头刮过他的虎牙,被带着往中间寻,牙齿一颗、两颗、三颗,她艰难地想数清到底路过了多少颗,可天旋地转,她被换了个位置往下压一寸,背抵沙发,腰部被锁紧的感觉更甚。
她脑海中的种种被抽帧一般,她渐渐数不清,连去考虑牙齿和牙齿、舌头和舌头的距离都不能,感官如此混沌,不再清晰分明。
她比江时,要慢一步知道“我也很想你”在今晚的滋味,很甜,是不会消散的、直到明天也留存的味道。
喻声的手往下滑,被一排纽扣硌到,她在呜咽中睁眼,和最上一颗纽扣较上了劲,唇和唇短暂相离时,她很急地嘟囔:“这什么衣服啊,纽扣这么难拆。”
江时额头抵着她的,笑了起来,他的手终于舍得从腰处撤离,握住了她的手。
他说道:“衣服是你买给我的。”
“……”她又小声嘟囔,“我要赚钱,我要买新的。”
情绪从难舍难分的交缠中抽离,江时又恢复最开始的小心翼翼,他轻啄她的脸颊,说了声好。
喻声趁机提要求:“那这件不要了好不好?”
“不好。”江时又低头亲了亲她,“你喝醉了,我们回房间睡觉好不好?”
“可我热。”喻声吸了吸鼻子,上半身被压着,她只能胡乱抬腿蹬了他一下,“你怎么可以拒绝我?是我不给你买新的衣服了吗?”
江时叹了口气,懒得和醉鬼计较。
他胡诌:“我只是太喜欢这一件。”
“好吧。”喻声妥协,终于放开他的纽扣,“那你要一直喜欢才行。”
“我会一直喜欢的。”江时抬手顺了顺她侧边的头发,眨着眼睛把话再说一遍,“我抱你回去睡觉。”
喻声点头,闭眼,呼吸终于渐渐平稳。
被揽腰抱起后的一切她都没有意识了,她的头靠着江时的肩,就这么沉沉睡去。
-
自从那天晚上亲过之后,江时像被打开了一个新开关,逮住喻声就开亲。
——其实亲还好,主要是他还有更变本加厉的。
那天最后喻声并非完全没有意识,她能模糊地回想起来,她是怎么扯住江时不让他走,是怎么让他往床上躺,是怎么抱住他不肯撒手,是怎么安稳地在他怀里待到隔天早上起来又被亲了一通的。
她还来不及尴尬初吻,就已经习惯。
她还来不及尴尬自己酒后缠人的所作所为,她的床上就从此长出了一个新的固定陪睡物体。
于是那天来不及做的事,也顺便做了。
烙印是一下又一下的,小船在浪潮上摇晃,情到浓时都没打算放过彼此,眼泪顺着脸颊流下,被吻走。
喻声收获了纽扣,损失了买衣服的钱和那只毛绒小狗挂饰。
另一个收获颇丰的倒是很自觉,工作接得更多了,白天还发信息要喻声夸他又惩恶扬善了,说他很厉害,一口气打跑了十个恶鬼,在外面明明挺神气的,晚上回家就开始装累往喻声床上躺。
喻声把他赶回客厅后去洗了个脸,前后不过五分钟,出来后沉默地看着江时又躺到了她的床上,躺得心安理得,说出口的话语气又十分自然。
“我今晚要睡这里,外面太多鬼了我好害怕。”
喻声:“……?”
你的招数还能再拙劣一点吗?
昨天发信息说自己眼都不眨一口气打跑十个的到底是哪位?
喻声不接招,拍拍江时的手想拉他起来,结果被扯着往他身上倒。
他可怜兮兮:“我是真的累了。”
见喻声不说话,他又亲了亲她的额头。
喻声:“贿赂我啊?”
江时眼睛亮晶晶:“贿赂到了吗?”
喻声稍微撑起身,食指抵在他嘴边,问道:“你确定你真的累了?”
江时眨眼,没说话,非常迅速地点点头。
喻声:“……好吧。”
江时笑了起来,脸颊轻轻鼓动,又挤出小括弧,和挂在床头的那只毛绒小狗简直长得一模一样。
喻声顺势揉了一把他的脸。
他得寸进尺,又把她往怀里捞,喻声手往后伸,也不用看,实践经验丰富,一拍一个准。
江时:“……被打了能不能索赔?”
“不能。”喻声笑着收回手,“犯规了还想要赔偿?”
江时还想说点什么,被骤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打断,他叹了口气,手松开瘫在两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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