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妙不想错过这次机会。
她拿来报名表，准备试一试。
这次开放跟诊的，有姜文镜，曾君洁和宋惊羽三名医生。
除宋惊羽之外，姜文镜和曾君洁都是科室的老骨干，技术很硬，跟诊机会一贯难求。
妙妙挺想选姜文镜的。
毕竟，他跟自己的研究方向很接近。可惜姜文镜只招一人。
曾君洁那边也没多轻松，名额只多了一个。
反复权衡之下，妙妙还是选了姜文镜。
妙妙是对自己有信心的，她并不差，为什么不试一试呢。
小护士凑过来，一眼看见了妙妙填好的表单。“妙妙，你为什么不选宋医生啊？你不是也学的脊柱外科吗？”
妙妙摇了摇头，“他太抢手了，我选不上。”
小护士一听觉得也是。她点点头，“这种事，还是稳一点比较好。”
妙妙填好表，就去科室交材料。
晚上七点，妙妙刚从办公室出来，迎面撞上一群刚下手术台的医生。
人群最前面，是一个身形很高的男人。
他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瞳，被其他医生簇拥在中间。
妙妙有点倾羡地看着他们。
什么时候，她能成为大医生，上手术台呢？
但那似乎太远了。
可妙妙不敢多想，因为走廊不大宽，妙妙礼貌地为他们让行。
隔着一段距离，队伍里的蔡皓师兄先看到了她。他笑着打趣：“哟，妙妙，好久没见了。”
蔡皓和妙妙师出同门，都是周恒的徒弟。他比妙妙大七岁，自打妙妙进医院起，他便一直很关照她。
妙妙朝他甜甜笑了笑。
这时，为首的高大男人，恰好走到妙妙身旁。
他像是听见了蔡皓的话，扫了眼妙妙胸前的工牌，低唤了声，“妙妙。”
妙妙不认识这个男人。
他的声音也轻，混在一片嘈杂里，听不真切。
妙妙只当是自己听错了。
蔡皓倒是挺关心这个小师妹，问起最近跟诊的事。
妙妙告诉他，“我选了姜医生。”
姜文镜是科室骨干，虽然只招一人，但蔡皓觉得妙妙底子不错，胜算挺大的。
妙妙也抱着几分期待。
蔡皓刚跟了一台手术，整整四个小时。没聊几句，他就饿得发虚。“走了，妙妙，陪师兄一起吃饭去。”
妙妙躲开蔡皓想要揉她脑袋的手，笑容甚为乖巧，“师兄再见。”
之后，等了好几天，没有人来通知妙妙。
尽管不想承认，但妙妙清楚自己没被选上。
值班室内，妙妙安静地坐在那里。
她小脸秀白，没说话也没哭，只是眼眶泛了红。
小护士第一次见妙妙这么失落，连忙安慰。“没事的，妙妙。是他们眼光不好，等下一次，肯定可以的。”
话虽这样说，骨科好老师的跟诊名额向来稀缺。这次错过，不知还要等多久。
但这种事，再难过也改变不了。
妙妙只能擦干眼泪，继续向前跑。
又过了两天，带教周惠打来电话。“哎，妙妙，你怎么还不来啊？”
妙妙一下子愣住，茫然地问，“去哪里？”
周惠简直服了她。“还要我说？你不是挺机灵的吗？怎么也不来见一下你的跟诊老师？”
提起这个，妙妙就有点难过，她告诉周惠，“我......我没选上。”
电话那头静默了一瞬。
很快，传来周惠的笑声。“傻妙妙，谁告诉你的？你当初选的不就是宋医生吗？”
妙妙脑子嗡地一声。
待挂了电话，她就赶忙跑到科室办公室。
屋内坐着不少医生。
骨科毕竟人多，除了主任，其余人没有单独办公室。
妙妙在这家医院待了挺久，认识不少医生。
她听说，宋惊羽是新来的，可看了一圈，全是熟面孔，一个面生的都没有。
妙妙徘徊了下，还是打算在这里等宋惊羽。
有几个医生笑嘻嘻的，看向妙妙。“妙妙，真厉害啊，分到宋医生手下了。”
妙妙脸颊烧得发烫。
姜文镜恰好也坐在这里。
他打量了妙妙几眼，愣是不明白宋惊羽为什么会选中她。
毕竟一开始，姜文镜就没看中妙妙。
姜文镜还有几台手术要处理。
有个病人情况挺复杂，骨头长了瘤要开刀。
成功几率只有三成，家属嫌风险太大，死活不同意手术，又想让医院治病。
故而，这几天一直在闹，整个骨科都不消停。
唉，这年头当医生真难，横竖不是人。
姜文镜一边感叹，一边盯着病历。饶使他看得头疼，也想不成十成十的法子。
整个科室，和他同方向，医术又好的，也就李松阳和宋惊羽。
李松阳是主任，平时不在这个大办公室。
但姜文镜听说，新来的宋惊羽是他学生，想来水平也不差。
于是，姜文镜喊了句小宋，但没有人回应。
他这才想起来，宋惊羽去查房了。
姜文镜转头，看向那个秀气的小姑娘，“妙妙，你帮我把宋医生桌上的资料拿来。”
妙妙有点犹豫，“不好吧......这是宋医生的东西。”
宋惊羽人不在这里，怎么能随便扒他的东西。
姜文镜皱起眉，啧了声，“小姑娘家就是胆小，都是同事，有什么要紧的？你拿过来，等下我跟他说。”
妙妙没办法，只好去找。
宋惊羽的桌面整洁，资料分门别类，一看便是个极讲条理的人。
妙妙生怕弄乱桌面，她极小心地翻了几分钟，终于找到了姜文镜要的东西。
刚要递给姜文镜，妙妙就听到有人喊了句。“宋医生。”
妙妙：“......”
妙妙手里还握着那份资料，她表情僵硬，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但那个高大的男人，还是走了过来。他一身大白挂，气质清冷，显然是刚查完房回来。
办公室几名医生笑着打招呼，“呦，宋医生，查完房了？”
宋惊羽淡淡颔首。“嗯。”
姜文镜也笑呵呵的，闭口不提让妙妙找资料的事。“小宋，你可算回来了，你学生都等你好半天了。”
宋惊羽应了一声，他神色淡然，扫了眼稍稍凌乱的桌面，又落回妙妙身上。
妙妙也望着他。
四目相撞的刹那，妙妙愣住。
这人，不就是那、那天在花园晒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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