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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第 21 章

小说:

你再这样,我祭剑了啊

作者:

樱桃海

分类:

古典言情

元禾举着茶壶,屏息站在门后,只待门外之人一进屋,便让他当场爆头。

可门外安静的好像刚刚那怪音只是幻觉。

元禾惊疑不定,试探着往前迈了一步,门外那道怪音立即响起,

“娘子,药……拜堂前不能见面……你受伤,让丫鬟伺候你喝药……”

丫鬟?不会是说的她吧?

哈。元禾哼出口气,差点气笑了,血压直接盖过了恐惧,大声问道:“你是何人?”

门外又重归寂静,突然木门嘎吱一声,从外面打开了一点小缝,一支骨瘦如柴的手颤颤巍巍推进来一碗漆黑的药汁。

元禾瞳孔皱缩,本能后退半步,茶壶险些脱手。

“喝了药……拜堂才能有好气色……”

元禾看着那碗药,大脑飞速运转。

这怪人是谁、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书中也从没提到过这样一个人。

但可以确定他的轻功肯定在尤弋等人之上,不然也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她和薛镜怜一起掳走。

元禾强压心下恐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镇定,“不需要,你拿走吧。”

“住口!”门外声音突然变得阴沉,带着强烈的偏执,“当年也是如此……说不要就不要……说走就走……只留下我一个人。”

“可我等了那么多年!终于把娘子找回来了……把药喝了……伤才能好,我们拜堂……拜堂……”

门外的怪人似乎陷入某种情绪,重复着“拜堂”两个字关上了门,元禾忙将耳朵贴近门板,听着门外的念叨声渐渐隐去,最终重归寂静。

元禾保持着戒备姿态,直到确定对方真的离去,才小心翼翼地端起地上那碗汤药。

她凑近碗延嗅了嗅,浓郁到呛人的草药味猛地钻进鼻腔,元禾好似被这碗药打了一拳,头晕眼花地胡乱放到桌上,赶紧回到床边给薛镜怜处理伤势。

当黏连在薛镜怜伤口处的衣服被撕开时,元禾才真正意识到事态有多严重。

薛镜怜的伤口无法愈合,尤弋的指尖不知道淬了什么毒,伤口暴露处不仅汩汩冒血,血肉边缘还泛着不详的黑紫色。

薛镜怜已经进气少出气多了,她的血似已流尽,皮肤与纸色毫无二致。

元禾急得眼眶通红,她没那个本事刮骨疗伤,就算是能,薛镜怜还受得住么……

她猛地回头看向桌上那碗药,眼里闪过一丝决绝。

死马当活马医吧……

药被她掰着嘴巴给薛镜怜灌了进去。

她随手把碗往床角一丢,紧紧盯着薛镜怜的脸,像那种把试剂倒入另一试剂之后观察反应的实验员。

汤药下肚的第三百秒,薛镜怜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第三百七十秒,开始皱眉。

第四百二十秒,开始蜷缩身体。

“唔……”

闷哼打断了元禾的计数。

薛镜怜的声音是从嗓子里硬挤出来的,她浑身发烫,呼吸变得十分粗重,连呼出的气都灼人。

元禾顿时慌了神,慌忙把她整个人抱进怀里,这竹床太硬,床板硌得人生疼,元禾干脆靠着墙坐,让她靠在自己肩窝。

突然一阵闷痛从胸口处传来,硌得元禾龇牙咧嘴,她艰难拉开一点距离,薛镜怜胸口有块硬物,应该是戴在颈间的玉佩。

元禾小心翼翼地将玉佩解下来,胡乱团巴两下塞进自己衣兜里,打算等她醒了以后再还给她。

清凉的夜风从窗外吹来,却带不走床角的潮热,元禾重新把人抱紧,薛镜怜身上的温度烫得吓人,在她怀里烧得神智不清,时不时无意识的扭动着身体,似乎煎熬至极。

灼热的呼吸和冷汗混在一起砸在她颈窝,产生一种让人十分不适的黏腻感,她只能死死抱着薛镜怜,不断抚摸她的后背以作安慰。

那只轻抚在薛镜怜背上的手随着夜越来越深,渐渐变慢,渐渐停下。

元禾做了个稀奇古怪的梦,梦里她先是掉进了一座火山,经过一路炙烤坠落到底,随即被压在山下,那山又热又重,说要足足压她五百年,把她熨成干饼。

*

晨光透过竹窗照进屋内。

薛镜怜缓缓睁开眼,失血导致的虚浮和身体内部某种难以言喻的陌生感,让他足足等了半盏茶的时间,才勉强看清眼前的一切。

他把一个人抱在怀里。牢牢的。

昨夜那场几乎把全身骨头打碎又重新组装的煎熬里,唯一的锚点便是这个潮湿的拥抱,而拥抱不知何时变换了位置,原本被抱的人正紧紧抱着睡着的少女。

“我……”

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久违地属于男性的低沉。

薛镜怜如遭雷击,维持女身的药失效了,这一认知让他再也不能冷静,他猛地松开手,试图撑起身子,却因脱力又跌回去,额头重重砸在元禾颈窝。

元禾被砸醒的瞬间,视线里首先撞进来的是一截突出的喉结,沿着脖颈向下,这人的肩线宽长,能把她整个人框在怀里。

她反应了几秒,继续往下看,这人腿也很长,昨夜被她随手放在床尾的瓷碗不知何时被踢下床,摔碎的瓷片就散落在他垂在床沿外的小腿旁。

白色的剑服短了一截,露出半截白皙的小腿和精瘦的脚踝。

这他妈是谁?

她好端端的一个大师姐怎么一夜之间消失了?

元禾大脑当场死机,嘴巴张了又张,脸色活像吃巧克力的时候不小心把某种棕色双马尾生物一起吃进去那么难看。

她眼神在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上来回扫描,五官还是那个无官,依旧美得惊心动魄,但骨骼撑开后,少了几分柔和,多了几分凌厉。

薛镜怜察觉到怀里的人醒了,他的脊背瞬间僵直。

事关他最致命的秘密,他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杀人灭口。

顾不得肩膀上的伤,他翻身压上去,双手紧紧掐住她的脖子。

“你看到了。”

他压低身形,眼底是此前从未有过的阴鸷,左肩的伤口因剧烈的动作被生生撕裂,重新渗出新鲜的血液,贯穿伤的撕裂带来的剧痛像用手直接撕扯神经一样,他咬紧牙关,闷哼一声,

“唔……”

元禾惊恐地看着他肩头的血越流越多,下意识直接伸手去够那道伤口。

薛镜怜低头,视线落到她身上,她衣服上满是自己的血迹,在对上她慌张的视线时,掐着她脖颈的手,终于再也无法施力。

四目相对。

他喉结滚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憋出一声气音。

血滴答滴答落在她身上,薛镜怜突然松开手,撑着床板翻身下床,动作大的竹床都晃了一下。

他背对着她站在床边,脊背挺得笔直,肩线绷紧,也不知道是在气她看到了不该看的,还是气自己莫名其妙的优柔寡断。

元禾看着他的背影,犹疑着开口,“你……”

话还没说完,薛镜怜猛地抬手,五指虚捏成印,灵力在指尖爆出一簇白光。

元禾视野瞬间一片漆黑,耳朵也像被填满了棉花,就连触觉和嗅觉也同时消失,就好像瞬间被抽离,全世界只剩死寂,她瞬间恐慌到不能自已。

大概过了一分钟,或者更短,漆黑骤然裂开,五感同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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