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林宇辗转收到了一些消息,是关乎程钰和程砚的异国遭遇的。
根据多年来调查到的资料看,是两伙不相干的人干的,但最近却有了重大发现,他们属于同一个世界秘密组织之下。程砚不想再继续等下去,他想知道真相,决定亲自过去一趟。
“我知道这件事对你很重要,劝不了你。但提醒你,最近那边的局势可真不好,你多带几个人吧。”
林宇联系到的人提供了消息,说是这个组织的三把手最近在印尼,而且会呆一段时间。如果真的要见面,在这样的国家是十分方便,他们也已经付了一部分钱过去。
张兆和食指沾了一点茶水,边写,边说,“你知道为什么大部分的人都是愚昧的吗?因为他们觉得自己认为的才是真相,但其实,真相是没人知道的。”
“兆哥,谢谢。”程砚看着干了一半的水迹若有所思,“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话音未落,张兆和猛的抓住了他的手腕。
“兆哥。”程砚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兆哥,你放心,我做了万全的准备,但你知道,我们南方人都信命,如果我命里该绝,我逆不了天。”
张兆和松开了他,顿了顿他又说,“所以,我走前,还有件事要拜托你。不,不是拜托,”他改口道,“是求你,求你。”
开门进来的是一个浓眉大眼,长相周正的小孩,稚气之下是沉稳的谈吐,站在两步之远的地方讲话。
张兆和紧紧蹙在一起的眉头慢慢舒展,随即又密密的皱在一起。
以他今天的身份和地位,是很难再找到合适的对象的。年轻的,必定会造成不好的影响,单身这么多年居然是想老牛吃嫩草。找个年纪相仿的,二婚居多了,说不定还带个孩子,他不可能看得上。而且,对方的身份,职业也必须锁死,那些花里花哨的职业也会让他有失身份。最最要紧的一点,他应该是个纯的单性恋,结婚就意味着这不再是秘密。代孕,也基本无法实现,后两条路都会葬送掉他苦心经营的仕途,所以,一直单身的可能性最大,这也就意味着这辈子不会有子嗣。
程砚将阿仔从港城带来北京,让他做张兆和的“儿子。”
这本就是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以后,不管是走仕途还是接管程家,那都是一条坦途,但此时,程砚还是把张兆和捧的高高的,他说,“兆哥,求你,求你以后照顾阿仔。”两个字有意的将两人之间的关系作了明确的划分。
两个人都是聪明人,都是心里装着事的人,有些话甚至不用说,也许一个动作,对方就能揣摩出半分的意思。一开始,程砚确实心思不在这,但没多久就明白了过来。如果对方挑明,他没有拒绝的余地,但对方给了他时间,意思再明白不过。
但现在,他把这局棋盘活了。
张兆和是个醉心于权利的人,在他的身上,找不出任何一件不符合他身份的东西。他站起身,走到阿仔面前,慢慢蹲了下来,“好孩子,我很高兴。”随即他哭笑了一声,“我没有你们家那么有钱,没有什么像样的东西送你,这块表是我第一次升迁时我父亲送我的,很旧了,但意义非凡,今天送你了。”
这块表,就是当初程棋看到的那块,阿仔接过来,很郑重的戴在了左腕上。
程砚把酒杯斟满,一饮而尽,“谢谢。”
张兆和也喝了两口,摆摆手道,“程砚,大可不必。”他背着手站在窗前,敢于露出后背,那是一种掌控者不可侵犯的气势,“程砚,咱们认识有多少年了?从剧场的vip包厢开始算起。我如果想要强迫你,会等到现在吗?”
不会,但他没有,因为不屑。对于张兆和这样的人而言,一切的心甘情愿才是对他本人的尊重。
“不,”程砚说,“兆哥,您在我心里和我大哥没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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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砚落地雅加达时,当地正大雨倾盆。
印尼一年只有一个夏季,潮湿多雨,但不会下特别大的暴雨,但今天,风力达到了6级以上,飞机盘旋了40分钟后才落地。
入乡随俗,程砚穿着黑底花里胡哨的大裤衩,白色的t,大墨镜遮了半张脸,跟着来接应的人坐进了黑色轿车,轿车在一个加油站换成了越野,行驶了一段荒芜的土路,然后,越野车也上了船,随后进岛。
车子开进小岛,仿佛进了一个独立的王国,各司其职,武装把守,但没有搜身,于这样的装备而言,程砚一行三人跟菜鸡无异。
他们要见的人幕天席地,右手拿盆,左手拿刷子,正在院子中央烤乳猪。程砚坐在简陋的凉亭下看着那人洗手,然后进屋,换了干净的衣服而后朝他们走来,伸出了左手,“你好啊,程先生。”一口流利的汉语。
“你好,蔡茂元先生。”
蔡茂元噗嗤一声笑了,“我都快忘了我还有个中国名字,既然是同胞,又给了我们那么多钱,有话就直接问吧,我知道的绝对都如实相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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