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青寐一把抓住许茂的手臂,强硬地扯着他往马路中间走去,准备把刚说的话实践起来。
“周、周处长!”想到自己即将要断手断脚,血肉模糊一片,许茂立刻腮边泪坠,慌张地朝周棂求助,眼底尽是哀切和惊恐。他双腿发软,被楚青寐不由分说地拖着向前走去,几乎是半跪在地上滑动,红色连体衣连着地面无助挣扎着,活像一只大肉虫子。
“小楚。”周棂于心不忍,一把挡住楚青寐的去路,“这招太过冒险,怕再有别的变故出现,还是再想想吧。”
楚青寐眉头皱了皱,两腮绷得极紧,沉默地看着周棂严肃的双眼,车流带起的风吹得二人衣衫猎猎作响,楚青寐沉吟片刻,还是乖乖地松开抓着许茂的手。
许茂像是终于能呼吸一般,整个人哆嗦着喘了一口大气,慢慢滑坐在地上,看着手臂上五根艳红的手指印,捂着脸小声“呜呜呜”哭了起来。
“小茂!小茂!!”女人转瞬及至,在路口站定,浑身被一股浑浊的黑气笼罩着,脸上尽是癫狂之色。
“她怎么狂化得这么厉害。”周棂眉头紧皱,感觉事情不太对。
女人看起来异常焦躁,双手在身上不住抓挠着,留下条条血痕,黑血顺着伤口流出,蒸腾出浓稠的血雾,看起来很是不详。
“她死了多久?”见情况不对,楚青寐也不再闹脾气,缓步走到周棂身前将他护住,轻声发问。
“不到十天。”
楚青寐眸色阴沉,“这么短的时间怨气就如此之重,有些蹊跷。”
周棂点头,他们谁都没有轻举妄动,默默观察着女人的动向
“小茂小茂!小茂啊!”这次竟不需要再重现车祸现场引起女人的注意,她像是找回记忆一样,突得快要蹦出来的眼球直直地看着躲在周棂身后的许茂。
“小茂,你别害怕啊,妈妈这就来接你。”
随着一声凄厉地呜嚎,女人周身腾起黑烟,许茂僵直着身体,见一对布满红血丝的眼球越来越近,最后几乎是紧贴着他的脸,鼻间瞬间充盈着女人急促喘息中呼出的浊气,下一秒,他后颈一紧,被一股大力拖拽着向前而去。
“不好!”周棂将眼前遮挡视线的黑雾驱散,就看见许茂像小鸡仔一样被地缚灵提在手里,朝家的方向奔去。
“周处长!救我!”许茂被半提在空中,脚尖使劲扑腾却踩不着地,他母亲终于如愿接到儿子,从喉间不住地发出“咯咯咯”的笑声,许茂听了只觉像一把钝刀在缓慢地磨着自己的骨头。
周棂奋力向前一扑,想抓住许茂朝他伸出的手,地缚灵好似有感应一般,足见在地上一点,身形大步朝前越去。
二人双手落了个空,正懊恼间,一根黑色软鞭蛇般缠住许茂的手腕。楚青寐握紧长鞭,脸色云淡风轻,手臂只稍稍一拽,就将母子二人硬生生拽倒在地。
周棂回身捏了捏楚青寐看起来有些细弱的胳膊,虽其貌不扬,触感竟似铁一般硬,赞赏道:“好臂力啊,跟我有得一拼。”
楚青寐低头含蓄一笑。
地缚灵被拽翻在地,嘴里发出好似猛兽般的呜喊,她火速爬起,一把按住拽着长鞭向外爬的许茂,母兽护崽般将他藏于身下,腰身向上拱起,眼神警惕地盯着周、楚二人,对于阻碍她带儿子回家的二人恼怒至极。
许茂在她身下不断挣扎着,地缚灵原身材瘦小,力气羸弱,此刻四肢却似钢筋铁骨般,把他一成年男性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她俯身,对着缠着许茂手腕的长鞭狠狠撕咬着,因脸型干瘪而突在外面的牙齿被阳光一映分外刺眼。
“越来越没有人样了。”周棂眉头紧皱,表情很是严肃,他挺身站直,右手扬到半空虚空一抓,黑色玄棍闪着金光在他掌心显现。
“能拽过来吗?”周棂朝楚青寐问道。
楚青寐握着长鞭的手青筋迸现,手指用力到发白,“若是硬拽,应该能拽下一条胳膊过来。”
周棂:“……”
“那算了,拉紧了别动。我去给她赶开,你趁机将许茂拽回来。”
周棂纵身上前,手中棍尖直抵地缚灵眉心,想着像第一次那样烫她一下,定便会吃痛松手。
谁知对方却毫无畏惧之色,她维持着将身下人压制住的姿势,抬头直迎周棂的攻击,瞳孔抹上一股狠戾之色,头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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