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百岁不见了。
自那晚他梦到一个荒唐的梦之后,彻底从木屋消失,谁也没找到。
为此,李不知大怒,还将曾进去过看了一眼贺百岁的卜算子狠狠训斥了一番。
卜算子默默挨训,在心底祈祷贺百岁能逃得远远的,再也不要被他们找到。
二师兄,师弟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些了。
逍遥宗,逍遥峰。
公孙芸和莲娃娃坐在屋檐下的台阶处聊得火热,公孙芸好奇莲娃娃是如何认识的嬴夭,而莲娃娃也好奇嬴夭以前的事。
两人就嬴夭的点点滴滴聊得忘乎所以,堪比知己,完全忽视了身后另外两个活物。
公孙铮扯过春不度,小声问:“你和小夭儿进展如何?”
他可是在嬴夭决定带春不度回嬴府旧址的前一天晚上,送了一大堆话本给春不度,让他好好把握。
这七年里,春不度和贺百岁明里暗里相互吵了几百个来回,只为了让嬴夭能多看一眼自己。
相比于贺百岁,公孙铮更乐意助春不度一臂之力。
提起这事,只见春不度眸子一亮,公孙铮还以为他成了。
却没想到他说了句:“他肯定是退缩了!昨日里他还哭着来找小夭儿,定是认为自己毫无胜算了,决定退出了!”
公孙铮:“……”
“万一他是以退为进呢?说不定小夭儿就喜欢那种哭的楚楚可怜,我见犹怜的类型。更何况你也说了,他可是还抱了小夭儿……你惨了。”
不过,他还是生出了八卦之心,有些后悔没早一天过来,这样就能看到贺百岁哭的模样。
公孙铮笑得邪恶,春不度却是被他这么一说,顿时拉响了警铃。
春不度思忖:没想到贺百岁竟是这样的人!
“那我该怎么办,他该不会真的骗到了?”春不度颇有些气急败坏,来来回回走个不停,衣摆掀起阵阵冷风。
公孙铮被他绕的头晕,叫住:“别急别急,你先说说贺百岁为什么会哭,说不定是有其他原因。”
春不度停了动作,摸着下巴仔细思索,片刻,公孙铮就见他缓缓摇了摇头,说:“不清楚。”
公孙铮无端生出一种想打人的冲动。
春不度觉得自己好像被公孙铮嫌弃了,有些不悦。
“小夭儿不让我上前,我当然得听她的话。不过我记得,好像是路仁甲带我们过去见贺百岁,在见面之前他就红了眼。”
昨日里,春不度切切实实看到贺百岁双眼泛红地站在那里等着他们。
公孙铮:“那定是他遇到什么事了。”
春不度摆手,看起来毫不关心:“那是他的事,他既不说,那应该就是让我们别管的意思。”
公孙铮点头:“确实如此。”但随即他又想起了屋里的嬴夭,问:“小夭儿这是病了?”
春不度想到今早上嬴夭让他取下画卷一事,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尖,说:“应该是……被吓着了……再加上天气不好,让人瞧着有些烦闷总想多睡一会,等会我再进去瞧瞧。”
公孙铮还是觉得有些怪异,“或许真的有大事要发生了,那簪子在哪?”
这时,天际忽地闪现一条雷电,紧接着,一道沉闷的雷声在众人耳边炸开。
“轰隆隆——”
雷声响的让人猝不及防,将莲娃娃吓得直往公孙芸怀里钻。公孙芸拍打她的后背进行安抚,春不度瞧见,不忘嘲讽一句:“你竟然还会怕雷声?”
莲娃娃眼角带泪,小嘴撅得老高,可她没开口回怼,因为下一道雷声紧随其后,一连串炸了十几道,甚是唬人。
好半响,雷声终于停了。
众人松了一口气,身后的屋子里却又突兀地响起一声清脆的瓷器破碎的动静声。
春不度猛地推开门走进去,“小夭儿!”
只见嬴夭倒在桌边,桌上还有一滩茶水,地上是一地碎片,离嬴夭的面容仅一寸距离。
春不度把嬴夭打横抱起放回到床上,焦急地摇晃她的肩膀,“小夭儿,你怎么了?别吓我啊!”
嬴夭被他晃的眼冒金星,头晕不已,她闭了闭眼,让自己缓了片刻,虚弱地说:“你……你别晃我,晕……”
莲娃娃在旁边想把春不度推开,没推动。
她急道:“你听到没!姐姐让你别晃了!”
春不度终于松开手,长舒一口气:“你吓死我了。”公孙芸和公孙铮在后面连串的点头。
嬴夭:“我只是想喝口水,一时没拿稳而已。”谁把茶水放的这么远?
“可是姐姐你刚刚倒下了!”莲娃娃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真的被吓得不轻。
嬴夭伸手将莲娃娃眼角的泪抹去,轻声道:“那是没站稳,不哭。”而后,她看向后面的公孙铮和公孙芸二人,眼里含着笑。
“兄长,你们怎么来了?”她有好一段时间没见到他们了。
公孙铮:“得知你回宗,就准备了许多东西拿来见你。”说罢,他指了指角落里的两大袋子,补充道:“可多了,还有两位师尊的心意。”
嬴夭笑意更甚,卯兔和辰龙两位长老依旧这般热情。
见嬴夭没有受伤,只是有些犯困,几人放轻了动作,让她躺下继续休息。嬴夭应答了几句,再也支撑不住,阖眼睡去。
春不度打开暗格,把断成两截的白玉簪拿了出来递给公孙铮。公孙铮接过,左右打量了一番,没发现簪子有什么异样,就是一支普通的发簪,不过成色倒是上乘,用的是好料子。
公孙铮在心里夸了一句:“贺百岁眼光倒是不错。”他没敢说出声,毕竟春不度在这。
莲娃娃对簪子不感兴趣,她拉着公孙芸来到暗格的位置蹲下,学着春不度的动作将它打开,发现了一个卷轴。她好奇地拿出来,展开,在看清楚画上的内容后,极力憋住笑,公孙芸也是如此。
“哈哈哈哈臭剑灵,你画的都是些什么鬼东西?我用脚画的都比你好看哈哈哈哈!”
春不度和公孙铮还在思考簪子到底有什么问题,听到她们的笑声回头一看,脸瞬间就黑了。
他生气地一把夺过画卷,咬牙切齿道:“没!品!味!”
莲娃娃憋笑忍得辛苦,眼角都憋出了泪花,顾虑嬴夭在休息,没敢闹得太大声,她捂住自己的嘴巴直摇头。
“我画的可是小夭儿,世上独一份,你们是欣赏不来的!”
听到他说这上面画的是嬴夭,两人再也忍不住了,瞪大眼一左一右迅速把春不度推出门去,叫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这上面的鬼画符画的是谁!”
公孙铮被外面的叫嚷声惊得身躯一震,手上还在摩挲着白玉簪,一时不察,指尖被断裂面的尖锐部分刺破,鲜血咕噜冒了出来,在光滑白洁的簪柱上留下一条血痕。
“嘶!”公孙铮急忙从怀里掏出一块巾帕,细细擦拭起来,很快血痕就被擦得干干净净,看不出一丝不妥。
他将两截簪子拼到一起稳稳放在桌面上,转身出去了。他没看到,在他离开后,簪身里面隐约有血丝流动。
春不度被公孙芸和莲娃娃一左一右用手指着谴责,见公孙铮推门出来,仿佛看到了救星,呼喊:“公孙兄,救我!”
公孙铮对上公孙芸和莲娃娃两双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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