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苏相之女苏婉儿与临安侯巫珩大婚的日子,盛京城中到处都弥漫这喜悦的气息。
绑着红色绸布绣球的高头大马走在迎亲队伍前,独独缺了个新郎官
看笑话的人看到这样的场景都忍不住摇头。
苏婉儿这样高门贵女都被一道圣旨安排了人生大事,谁人不说皇恩浩荡。
这桩婚事早在传出风声那日起就成为城中百姓茶余饭后的笑谈。
城中人人都知这次联姻非苏相及苏婉儿本意,不过是没打点到位被圣上翻到了牌子,再不想嫁也不敢抗拒圣旨。
盛京中谁人不知苏婉儿,丞相府的掌上明珠,都说她是才貌双全的才女,从她及笄起民间就不时传出她将花落谁家的绯闻,对象还都是文武双全,样貌不凡的天皇贵胄。
谁能想到最后这个天仙般的女子竟会被赐婚给臭名昭著的临安侯。
不过,早晨就有消息说临安侯现也还在赶往盛京的路上,百姓们都盼上天开恩让临安侯在路上突发恶疾,或是遇到些山匪强盗,让他们一行人立时原路返回江南。
这样虽说不太厚道,但也是救人一命的功德。
苏婉儿自然是不知道外面议论得这般热闹,但她今早就听说巫珩还在江南回盛京的路上慢悠悠地走着,提起了大半月的心才安稳落下。
只盼这人最好在路上走个三五年,待她离开了这个是非地再回来。
轿子随着轿夫的脚步上下晃动,不时有清风扑到她面上,扰人瞌睡。
苏婉儿半梦半醒间睁开眼,正正好对上一双琥珀般的眼眸。
只在瞬间,她的瞌睡猛然褪去。
轿帘落下,遮住坐在人群后一黑一白。
“侯爷。”
追风担心地看着愣在原地,怎么也唤不醒的人,心中渐生警觉。
难道有人暗中给他下了迷药?
“何事?”巫珩目光还追随着缓缓离去的喜轿,声音微哑地问道。
“您可是有何不适?”
“没有。”
追风眼中的疑惑更是加重,却又不敢过多询问。
“这喜轿中女子可是……苏婉儿?”
“正是。”追风怀疑他在考验自己。
今日就是他大婚,喜轿中不是苏婉儿能是何人?
“侯爷你是怀疑……苏相暗地里使了狸猫换太子的手段?”追风压低声音问道:“可需要属下潜回府中探查?”
“不必。”他突然对这位名义上的妻子有了些许兴趣。
追风将手抵在下巴上,不解地看向已经走远的迎亲队伍。
“侯爷刚才的问话到底有何含义?”
迎亲队伍敲敲打打走到侯府正门内,喜婆小心将她扶下轿子,一步步走向早已备好的软轿,便算是简单完成了大婚仪式。
盛京中各家早已传疯了,都说临安侯巫珩根本不将当朝丞相放在眼中,故意冷落苏婉儿,让相府颜面扫地。
苏相怒极攻心,早已向皇帝告假,前往城外别院休养。
苏婉儿只是在心中暗自叫好,就因他们瞒着她,害她多提心吊胆好几日。
在软轿又是一阵摇晃,她才终于到达了喜房。
苏婉儿规矩坐在床上,等着外面都没了声音才抬起盖头看了下四周,看到确实无人留下看管,她抬手就将扇子和盖头一同扔开,整个人躺倒在床上。
真舒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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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苏婉儿就已嫁入临安侯府五日,她也在喜房中不分白天黑夜地睡了五日。
成婚前大半月每日都是披星戴月,眼睛刚闭上就又起来跟着嬷嬷将琴棋书画、女工刺绣、礼制规矩都学了遍。
昏睡了五日她也才勉强恢复了精神。
充盈的日光从雕花窗棂上落下,正好将靠在桌边昏昏欲睡的苏婉儿笼罩其中,窗棂的花样落在她面上,更给她增添了几分神韵。
“夫人,您可不能再睡了。”莺然皱眉看着她小说提醒道:“这几日府上下人都说你是不想嫁给侯爷,想在侯爷回京之前睡死。”
“啊~是吗?”苏婉儿打了个哈欠,抬手撑住脑袋,眼睛又缓缓眯起来。
她也不想继续睡下去,今日好不容易爬起来,想在府中逛逛却被门口守着的婆子拦了回来。
见到她要出屋子,婆子立刻吓得面如纸人,捏着嗓子尖声叫道:“不可啊夫人,万万不可!如今侯爷还在返回盛京的路上,按规矩您只能在这屋子里等他回来,若是先让除侯爷外的人先看到您的容貌可了不得啊!”
苏婉儿正好还没完全醒过来,听婆子说完话就老实神游回屋中待着。
只过了不到半个时辰,她已经无聊到又要躺回床榻上,刚站起身就被莺然拦住,“你已经起来可不能再睡回去,那样不合规矩。”
总的来说,就是这也不合规矩那也不合规矩。原是说在桌边靠着也不行,但她的忍耐也有限度,让她们要么让她出门、要么让她舒舒服服回榻上歇息,不然就让她靠在桌旁打盹。
“夫人你可别忘了,你代表了相府。”莺然心中确实十分不满,说后半句话的时候后槽牙都咬紧了,“你到了侯府就整日睡觉,不就让人以为相府人都不思进取吗?”
“那……”不如你来做这临安侯夫人?
苏婉儿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到屋外传来个妇人的声音,“夫人可还在睡懒觉?”
“宋嬷嬷。”守在门边的婆子连忙朝气派十足的妇人行了个礼,左右看了看才开口状告道:“晌午才起来,用过午膳就想出门,老奴将她拦了回去。只是……”婆子故作为难地看向宋嬷嬷。
“知道了,我去瞧瞧。”
苏婉儿忍不住在心中叹道:“这些人若是给我开门的时候有这样爽快就好了,这临安侯夫人在府中怎么连下人都不如。”
怪不得那小姐不愿嫁过来。
宋嬷嬷刚步入里间就看到个女子靠在桌边的背影,她身着淡粉云纹长衫,长发仅由一支珍珠发簪松散挽起,整个人都散发着慵懒气息。
只是看她两眼,宋嬷嬷就不自觉打了个哈欠。
刚才听婆子禀告时,她心中就已有些不满,现在看到苏婉儿这样没有半点大家闺秀模样地坐姿,心中的怒气不由更盛。
她深深叹了口气才故作关切问道:“夫人可是身子不爽利,怎么如此懒散地在桌边靠着。”
苏婉儿身子不动地靠在桌边打盹,没有半点动作。
“夫人,宋嬷嬷来了。”莺然见苏婉儿半晌没有动作,忍不住上前推了推她的肩膀提醒道。
“嗯?”苏婉儿眼中满是疑惑地看向莺然。
“夫人,宋嬷嬷可是侯爷乳母。”莺然压低声音提醒道。
“哦,原是侯爷乳母宋嬷嬷。我当是侯爷生母显灵,吓得莺然脸色都白了。”她在说到宋嬷嬷三个字时还故意加重了语气。
宋嬷嬷何时受过这样的气,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很是精彩。
“既然夫人要休息,老奴就先行告退。过几日您睡醒了我再来请安。”宋嬷嬷阴阳怪气地丢下话就要走。
“我可曾让你离开?”苏婉儿一字一顿地问道。
“不知夫人有何吩咐。”宋嬷嬷心里有些发怵,不情愿地收回脚,看向背对着自己的婀娜身影问道。
“这话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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