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凌渊眉头越皱越紧,他虽知道……但他从未想过,宋枝枝这样阳光开朗,坚毅果断的女子竟过的……
“宋枝枝,”顾凌渊伸手将她拉到旁边,看着宋枝枝呆滞的神情,顾凌渊心头生出一丝异样的情绪,他扭头望向那虚伪的两夫妻,眸中闪过厌恶,此等父母,死不足惜,他伸手取过宋枝枝的匕首,这才发觉宋枝枝浑身冰凉,顾凌渊脱下外袍披到宋枝枝身上,将宋枝枝拉至身后,一向从容不迫的人,声音中竟也带上了些恼怒,“我朝律令,弑亲者,当斩首示众,你回避,我替你杀。”语毕,顾凌渊眸光深深,握着匕首,缓步走向原主渣爹。
“枝枝,”见顾凌渊一步步逼近,妇人声嘶力竭,“爹娘是有苦衷的啊枝枝……”
宋枝枝这才有了动静,她猛地回神,回头看去,妇人仿若见到希望,“娘是有苦衷的啊,枝枝……”
“哦~那你倒是说说看?”宋枝枝坐在台阶上,与那妇人遥遥相望。
“爹娘真不是为了钱,”妇人涕泗横流,娓娓道来,“那李家有秘方,可助人产子,你不是也一直想要个弟弟吗?枝枝,爹娘收她们家聘礼,也是为了你弟弟,你知道的,男子娶妻总要多花费些……”
妇人殷切的望着宋枝枝,试图用这番话引起宋枝枝的共鸣。
产子?娶妻?可笑至极,你那胚胎种进去了吗就男子娶妻~总要多花费一些~
愚昧。
虽然“宋枝枝”她确实想有一个弟弟,却不是为了自己,只是希望自己的母亲能不再挨打,这女人竟然用这个点攻心,其心可诛!
可惜她不是“宋枝枝”,真正的“宋枝枝”确实死了,她没骗人,但没人信。
宋枝枝已经懒得再跟这对奇葩废话,拿食指抵住眉心,故作深沉的对顾凌渊说,“王富贵,那李家想必会卷土重来,让他们把他们知道的都吐出来!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顾凌渊扬眉,投去欣赏的目光,没想到宋枝枝并未沉溺在情绪中,而是在寻求破局。
顾凌渊一刀扎进男人大腿里,伴随着男人的惨叫声与女人的尖叫声,宋枝枝皱眉,虽然这几天她见过的血腥已经够多了,可仍旧不适应,她微微偏过头,不愿再看,顾凌渊发现她的不适,不动声色的移动至男人身前,挡住宋枝枝视线。
“说,那些人是谁?”顾凌渊直勾勾的看着原主妈,目光如炬,宛若修罗。
“我说,我说,”女人赶忙说,“是,李家的护院!”
“一介商人竟敢私养护院,意欲何为?”顾凌渊转动手腕扭了扭刀柄,男人的惨叫声响彻黑夜。
“枝枝,爹娘真的不知道啊,”妇人冲着宋枝枝哭喊,“是那夫人来找到我,说要娶你为妻,这对我们这种穷苦人家来说,是天大的好事儿啊,我们也是后来才知道她儿子病重,并不是有心隐瞒,”妇人眼神闪躲。
“他们想做什么?”宋枝枝问。
“自然是为了冲喜,你嫁过去就是大少奶奶啊,那李家夫人可是县丞之女,你嫁过去,是不会吃一点苦的啊,枝枝,爹娘都是为了你好。”原主妈还在垂死挣扎。
“为我好?我看不像,即是为了冲喜,随便找个女子就是了,何必亲自来这穷乡僻壤的地方找你们这种刁民,也不怕好处没捞着惹一身腥,”宋枝枝言辞犀利,“我看,是为了配阴婚吧?献祭我,成全她儿子的来世,对吗?”
那妇人低下头,男人也停止了嚎叫,两人神色各异,缄口不言。
宋枝枝挑眉,好家伙,真给她猜对了?拿自己女儿去配冥婚,只是为了换去那不知真假的秘方,真是——丧心病狂啊。
见事情败露,男人索性不装了,“不嫁?由不得你不嫁,你老子我同意这门亲事,你他妈不嫁也得嫁,能嫁进李家,是你天大的福气,还有你!”男人恶狠狠看着顾凌渊,“最好给你爷爷我伺候好了,不然你爷爷我就去官府告你,杀人偿命,我死了,你也活不成!劳资怎么都不亏!”
“哦?”顾凌渊猛地抽出匕首,男人一改嚣张神色,痛呼出声,“那你可以试试看,看看我需不需要杀人……”顾凌渊停顿一瞬,漫不经心道“偿命?”
宋枝枝闻言一凛,她狐疑看了顾凌渊一眼,这小子不会想起来了吧?
“额——啊,”顾凌渊顺手又捅了原主爹一刀,从宋枝枝的视角看过去,只能看到原主爹剧烈挣扎的双脚,不过须臾便停止了动作,一动不动了。
顾凌渊抽出匕首,原主爹随着他的动作抽搐,鲜血蜿蜒而出,顾凌渊将匕首插到雪地上,一字一顿道,“此等做派,枉为人父!今日你若死在我手中,实则是活该,我——何罪之有?”
“宋枝枝,你个没良心的,你就要看你爹娘被如此虐待吗?”原主妈见自己男人不动了,声嘶力竭,字字泣血的控诉着,“你爹就算做的再不对,他始终是你爹,养你这么大,你就这样报答父母的恩情?”
戏演完了,宋枝枝也懒得装了,既然两人不知悔改,非要置她于死地,那就不要怪她心狠手辣了,宋枝枝用指尖绕着一缕青丝,一圈又一圈,突然,像是想到什么好主意,狡黠的对顾凌渊说,“王富贵,这个季节的野狼肚子饿吗?”
“自然是饿的,”顾凌渊与宋枝枝一唱一和。
“那我们去给野狼们送温暖吧!”宋枝枝眨眼,“毕竟杀人偿命嘛,但这年头,一年死几个人在山上也正常,野狼杀的,就跟我们没关系了吧。”
“自然。”顾凌渊点头,伸手捞起地上的男人就要上山,再扯过原主妈,一手一个,这就要往外走。
原主妈被吓得哇哇大哭,“枝枝,娘错了,娘错了,枝枝,娘护着你,护着你啊,不要把娘丢去山上,天气这么冷,娘会冻死的啊枝枝……”
宋枝枝冷笑,“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怕了。”宋枝枝给顾凌渊递了一个眼色,顾凌渊塞了坨烂布封住原主妈的嘴,拖着两人步入黑暗。
“呜呜呜,呜呜呜呜……”原主妈剧烈挣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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