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昼深夜在执行部群里发团建地点确定为凫山,暂定三天,出发日期未定,活动灵活决定。他特地补充了句,已婉拒青洲分部的同事。
花欲闲很贴心地在群里发凫山的相关信息。
凫山是六安的七大景点之一,以异能动植物闻名。据统计,山上有217种异能动物,522种异能植物,其中,在危险动植物名录上的有104种。六安方面保证,只要游客不偏离他们所设定的游玩路线,就不会遇到危险。不过游客打卡地点最多的是山顶的许愿树,是一颗无害异能树,高达10米,树冠最宽接近6米,树叶在不同的时间呈现出不同的颜色,早上呈墨绿色,中午至傍晚呈淡青色,晚上呈红色。
出于好奇,商夕在等候消息的时间里,拉着杜栖野前往六安,用杜栖野的通讯器联系白蔻。
白蔻眉飞色舞地分享她的梦。
“我梦见小时候的你,把我从水池里救上来,可是你体重太轻,一起掉水里了,最后我们被学校老师捞起来。你还感冒了一个星期。”白蔻充满感叹,眉梢都带着笑。“我梦到我有一个很幸福的童年,比我以前想象得还要幸福。”
商夕露出颊边的酒窝,为她开心。
“你的通讯器怎么了?”杜栖野等她和白蔻聊完,这才问。
商夕也不解,“没反应。”
杜栖野看了一眼,“可能是需要重新绑定。”
于是两人来到最近的凫山医院,排队等着绑定通讯器。
很快前面的人站起身,轮到商夕了,她于是上前坐下。
“异能协会,商夕。对吧?”窗口的接待员询问道。
商夕轻轻点头。
对方示意她把手心搭在一个黑色的盒子之上,商夕赶到一阵细密的刺痛,像是取血。盒子上方冒出进度条,数字显示是70%。
但在即将到达100%的时候,进度卡住了,出现异常的感叹号。
接待员声音急忙站起来,“哎?你等等,我叫我老师过来。”然后小跑离开。
不一会儿,一个身穿白大褂的人全副武装地随她进来,口罩挡住了大半面容,只有胸牌上写着“专科医师泽尔塔”的字样。
“特殊血液?”这位医生声音嘶哑,低着头对接线员说,“把她病历调出来给我。”
商夕有些莫名,倒是牵着她一只手的杜栖野很认真地打量盒子上的信息,又一脸担忧地看着医生。
医生看向商夕,声音粗粝。“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商夕摇头。
杜栖野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医生视线扫过他们相牵的手,宽慰道:“没什么问题,只是你的血液里混进了异能植物的汁液,绑定耗时会长一点。”
他低头看黑盒子,“可以了。”
看着商夕起身,他叫住两人,“方便的话,可以来我办公室聊两句吗?”
杜栖野没有说话,商夕见他不反对,就示意医生带路。
医生让助手给两人倒了杯水,也不在意他们都没喝,一坐下就倾身向前,问道:“你的血液很奇特,能问问是在哪里做的吗?”
商夕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还处于保密状态,无法告知。”杜栖野接过话茬。“我们来这里,也是想通过其他方式看看,这种实验会不会损失身体?”
医生露出了然的眼神。
“如果你对象平时没有什么不舒服,就没事。这种能和在人体血液混合的植物汁液,一般都是无害的。”
“那会有什么表现?”杜栖野追问,半真半假地说:“她之前瞒着我去做,又有保密协议,我没办法问。”
医生皱着眉想了想,“不外乎身上出现植物特征,比如说,头上能长花。要么就是对天气、虫鱼鸟兽很敏感,具体要看是什么样的植物。”
他犹豫片刻,端详着商夕。“你这个情况可能比较特殊,有异能信号,或许会让你觉醒某种异能。”
商夕依旧是满头迷雾,不过她可以把这一番话转告给白蔻。这一看,她就看到沈昼的信息。
沈昼拥有推荐票的那位朋友,此时就在凫山度假,他们很有可能会撞上。
按计划,商夕还想去见见万如海会长。他就住在六安东部,可惜万会长身体不适,不便见客,又同杜栖野打了几句机锋。
大意是万如海即将退居幕后,总部事务会慢慢过渡到沈昼手上。也就是说,这一次团建,也是未来总部会长参与的一次集体活动。
第三日下午,沈昼带着花谢二人抵达凫山,与提前抵达的商夕和杜栖野会合。不到半小时,罗潮生和蓝浅也双双抵达。
沈昼在众人期待下宣布本次团建的主题,“回归自然。”
他说着,给每个人都分发一枚手环。“接下来,我们屏蔽所有外界信息,安心度个假。”
谢尽欢默默扫视一周,推测道:“前监察徐崇文的案件让总部遭到质疑,正好趁着我们团建的时间里,让督查机构把我们的底细都彻查一遍。所以才要我们屏蔽通讯,对吧?”
花欲闲听得大笑,把小徒弟白色卷发揉得更乱一点。“就你机灵。”
沈昼和花欲闲一起分工,除了拥有烹饪证书的蓝浅,杜栖野难得主动承担了做菜的职责。沈昼也顺着他意,给两位大厨配上专门递菜的商夕。
罗潮生搭好帐篷,顶着一脸傻气的笑,在做菜的、洗菜的和摆桌的几处打转。这回他凑到杜栖野身边,商夕一抬头,看到这位副队长如海浪般层层不息的傻笑。
“栖野,嘻嘻嘻……”罗潮生像个程序损坏的迎宾机器人,卡在永久笑容的表情里。
杜栖野没给他太多发挥空间,“你们在一起了?”
“是啊!”罗潮生咧嘴笑,“你怎么知道的?”
商夕听得都笑了,转身给蓝浅递了个碟子。蓝浅出品的菜式比杜栖野的好看太多了,商夕没舍得走开,直到蓝浅忽然开口。
“之前对不起。”
“什么?你是说,之前跟踪莉雅丝的事情吗?”商夕反应过来了。
蓝浅点了点头,手下动作不停,随手一洒,锅里的香辣味就溢出来了。
“那不是你的错。”商夕认真道,“那是杜栖野应该反思的。我完全能理解被排除在外的感觉,队里每个人都在执行任务,只有你被迫留在布卡洛区,那里虽然好看,却也无聊。”
“真的吗?”
商夕肯定地说:“当然。杜栖野身为队长,理应考虑好人员调度,也应该要关注到队员的情绪,但他没有做到。小花都做得比他还多。这是他的失职。
“更何况,如果没有你,怎么能抓到拉普拉斯,拿到重要口供呢?”
蓝浅眼神微动,抿嘴想了一会儿,“你还有什么想吃的吗?我给你做。”
商夕欢欣雀跃,“好啊。你做的比杜栖野做的好看!”
她们一起定下了一份很适合冬天的甜点,商夕没立刻走开,而是小声问蓝浅:“罗队是跟谁在一起了?”
蓝浅眼神闪动,“是联盟的发言人,黛千霜。”
商夕吃到瓜,心满意足返回杜栖野身边,这样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晚上。
虽然准备的过程中,甜咸党、调料党和异能植物党众多偏食爱好者吵成一片,晚餐的菜品还是顺利出炉了。商夕也收到了蓝浅专门给她做的甜点。
直到夜幕降临,坐在篝火边,商夕还有些恍然。
她有种自己踏入圆圈的感觉,杜栖野打开了一道口子,而花欲闲和蓝浅从里面伸出手来,把她拉进去;谢尽欢用单纯表示他的友好,罗潮生用憨笑表示他的欢迎,沈昼用提供帮助表示他的热情。
“接下来,”火苗跳跃中,花欲闲微笑,“为了增加对彼此的了解,我们抽签问答。”
每个人都从抽签筒里取出一个问题,按顺序回答,如果碰上不愿意回答的,可以和其他人交换。
花欲闲作为主持人,说起她近期的一件趣事。沈昼紧随其后,分享他最近的烦恼。
罗潮生在大家的意料之中,分享他遇到的喜事。蓝浅分享她与一位朋友渐行渐远的心事。
渐渐地,话题从在场的人与不在场的人延伸到从前与今后,从工作趣事说到了生活体验。
平日勤恳做事的说起了难以忘怀的回忆,向来专做行政的聊起接连不断的挨骂会议,最为赤忱的在展望与恋人的老年生活,一向张扬冷艳的流露出脆弱。
欢声笑语像新生的鸟儿扑扇着稚嫩的翅膀,在树荫下绕枝而飞。
商夕看着手中的问题,陷入沉思。最末尾,谢尽欢抽到的问题是,分享你觉醒异能的过程。旁边杜栖野抽到的问题——她没能看到。
但她手里的问题是,你和初恋是怎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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