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潺潺的下午,三人将整个云山别苑逛过一遍后,萧河影已十分肯定这片的地下泉确实改变了流向。而萧月华则是从她原先待的那个小木屋发现的。
以前的木屋不冷不热,现在才踏进就感受到山间独有的寒凉。靠近木屋的竹林有一片已经枯黄,来时隔得有段距离尚看不出,眼下离的近了一目了然。
至于萧严氏居住的那一片林子萧月华是第一次见,云雾缭绕,跟仙境似的,泉水的温度烫得吓人。但屋后的另一处泉水却已经枯竭。
“慈恩寺下方以前可曾听说有暗河?”
萧大摇头,“小的未曾听说。且慈恩寺与这里,两座山头,公子觉得会是那边引起的吗?”
萧河影抿了抿唇,“不确定,但同属云山,”稍稍停顿,他望向郁郁葱葱的远方,“找人去查一下慈恩寺的地基有没有问题,这处翻修的时候你盯着,尤其是那几眼枯竭的。”
“是。”
萧大应声道的同时,萧月华扯了扯萧河影的衣袖。
“怎么了?”他低头,见她踩在一块突起的石头摇摇晃晃,将她往身边带了一下。
她扑在他怀里,“你们说,会不会有人看上这水里的硫磺?”
萧河影方要笑话她,蓦地抬眼与萧大撞了个正着。
“公子,那处与这倒是相隔不远。”
萧河影抿着唇,眉头皱起,“如果是那边,恐怕查不得。”
“为何?”萧月华小声问道。
“那处是公主的别苑。”
萧月华头一次听说。
回程马车上,望着后退的风景,远去的别苑,她还是决定将心里的疑惑咽下。然而没过多久,公主府的一张请帖意外地送至萧府。
公主要办赏秋宴,邀请了大半个京城的名门贵女,其中就包括她,萧府三小姐萧月华。
只是,她一名义上萧府庶出的三小姐,实际连圣上也知晓她未入族谱,现下更是……所以,她何时成了贵女?又缘何故入了公主眼?
萧月华不甚其解,捏着请帖退也不是,不去也不是。待得萧河影下值归来,忙将烫手山芋丢了过去。
“能不去吗?”期期艾艾,她恳切地望着他。
萧河影看着手里的请帖,也是同样的意外。随着眉宇渐渐靠拢,抱歉地看着她,“恐怕不行。”
萧月华失望地坐下,“我又不是什么贵女,去了只能丢兄,萧家的脸,”低头嗫嚅道,忽又犹豫了一下,“不能称抱恙吗?”
话转得虽然快,萧河影还是注意到她差些称呼他“兄长”,虽有不满,但此时她心烦意乱,他也只得先解决眼下的问题。
“改明儿我呈了拜帖,试着与公主说说。”
“真的?”惊喜地抬头,萧月华松了口气,起身拜下,“多谢。”她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
他不知道她会这么见外,还不如方回府时将请帖丢给他的自在。无声勾起唇角,“别高兴太早,我也只能尽力一试。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话锋一转,他拉过她的手,“公主府设宴,会抽调一部分锦衣卫前去护卫。有我在,丢不了脸。”
萧月华仰头,犹疑道:“你也会在?”
“是。”
或许,她还是想简单了。这一晚的晚膳,萧月华因着心事重重,没吃两口就搁下了筷子。
看着她无精打采走出书房,萧河影难得没阻止,也未多言。
不一会儿,萧大送药来,萧河影瞥了眼,随口道:“去把三小姐叫进来喝药。”
“三小姐已经睡着了。”
“又睡了?也不怕着凉。”叹了口气,萧河影放下书准备去把她叫醒。
“公子,小的有句话……”
“少废话,”萧河影直接打断道,“说。”
“是,”萧大佝偻了背脊,开口前仍迟疑了一分,“公子是否觉得,最近三小姐好似越睡越多?”
“就这事?”
萧大点头。萧河影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不就因为这药么,再喝下去,我看她都快睡糊涂了。”而且一日两顿,能不困吗?
要不是冯郎中信誓旦旦这药是调养身子的,且她的脸色也确实红润许多,人也胖了些,他都快怀疑这药里是不是掺了安神汤?腹诽着摇头,他以为多大的事。
“可、可是,”萧大追上前,压低声,“小的家里那口子有了的时候也终日迷迷糊糊的,动不动就困……”
脚步刹住,萧河影狐疑地回头,“你再说一遍?”
事关自个儿媳妇最关心的三小姐,萧大虽仍压着声,神情却十分严肃,“回公子,小的也只是猜测,明日或可请郎中来一趟?”
萧河影犹豫了一下,颔首道:“若她问起,就说看看风寒好了没?至于别的,不确诊什么都别提。”
迈出一步又停下,“不,若是确定也先别说,让冯郎中等着,我会尽快回来。”
“是,小的明白。”
不,他不会明白他的担忧。朝着廊下的身影越来越近,萧河影不自觉屏住了呼吸,见到安然的睡颜才察觉自己对于是否会有一个孩子,忧虑大过期待。
“三小姐的身子亏损得厉害,不容易有孩子。即便怀上也保不住,更甚者,三小姐也可能会没命。”
冯郎中的话犹在耳,他却从未在同房后让她喝过避子汤。私心里,还是希望她有他的孩子。可当希望或许能成真的一刻,他又该死的后悔了。
惴惴不安一夜,次日下了值,萧河影马不停蹄地赶回府。
“确实吗?”
“确实。”
伫立窗前,冯郎中捻着胡须,等到现在神色并未轻松,反而眉头皱得愈发地紧。
“萧公子应知晓,这不是件值得庆贺的事,”直言不讳,甚至冷血,可他身为郎中不得不一再提醒高位上的男人,“趁着目前孩子还小,老夫尚且还能保住三小姐的性命,公子请尽快做决定。”
“不用,我已经想好了,”撑在膝头的双手紧紧握拳,萧河影咬着牙,“打掉。”是,他思来想去一夜,还是不敢用她的命去赌。
冯郎中深深看了他一眼,走到桌旁提笔开下方子。
黑糊糊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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