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塔塔感觉自己被人推了一把,迷迷糊糊睁开眼睛,问:“到地方了么?我们在哪?要吃什么?”
被一块黑布兜头覆盖。
徐塔塔下意识地要挣扎,伸手扯开覆在头上的东西,一只手握住了她的腕子,帮她把头上的黑布拿开,雪莱的眼睛出现在她视野里。
“你罩着我干什么?”
雪莱也披着一身黑色斗篷,那头散乱的长发已经整理好,白皙漂亮的脸看不出一点伤痕。
他缓缓弯下腰,捧住徐塔塔的面庞,总是带笑的眼睛此刻严肃得很:“我要带你去真实世界,享用一场名为权力的盛宴。”
他的手很冰,像死人一样。
徐塔塔没由来地觉得恐惧,感觉面前的雪莱严肃像是换了一个人…或者他只是卸下了伪装,他一直是这样的。
“走吧。”雪莱细细地瞧着这张惨兮兮的小脸一会,忽然松开,严肃被笑意取代:“我带你去吃点好的。”
车子不翼而飞,更别说新买的衣裙和可爱的娃娃,徐塔塔面前是一条长廊,和教堂里的别无二致,她以为自己又回到了那个充满怪物的地方,拉住了雪莱的黑斗篷。
“这里是哪里?我们怎么又回来了?我们被抓住了?”
雪莱把兜帽给她盖住:“远要比那有意思得多。”
徐塔塔感觉很不安,可四下都陌生,跟前也就雪莱一个熟人,见他迈步向前,她也跟上去。
往前走了段路,她隐隐听见了一阵乐声,有女声在唱歌,哀婉如诉,又有点像教堂里的圣歌,钢琴曲回荡,女声沉寂后,一个低沉的男声接上,听不清唱的什么,但和令人安心的圣歌不同,诡异得叫人心震颤。
“逆位祭祀。”
“什么是逆位祭祀?”
雪莱笑:“亵渎。”
“亵渎?”徐塔塔听见二字,差点就要跑掉,被雪莱一把抓住,他问:“你跑什么?”
“我、我…我还是不去了。”徐塔塔嘴唇蠕动:“亵渎?前方有人在亵渎天父,我还是…我们还是走吧。”
“为什么?”雪莱站住脚步,凑近她:“你不敢去?为什么?天父在你心里那么重要吗?那我呢?徐塔塔,你也看见了,那群侍奉天父的神官们对我做过什么,凭他们也配得到你敬重?”
这还是雪莱头一次一口气说那么长的句子,徐塔塔微微后仰,有点不敢看他,他脖子上的掐痕和淤青太扎眼,瞧一眼就会想起来在教堂里的场景。
“看着我,徐塔塔,不准躲。”
徐塔塔的眼神再次落在雪莱的脸上,他犹如天父造物一般的脸庞透出怨毒,像玫瑰花插在女巫药瓶里:“是得让你瞧瞧这真实的世界,来吧。”
他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两个古怪滑稽的面具,一人一个套上,拉起她继续向前走。
走廊尽头有两个衣着考究的侍者,他们也戴着滑稽诡异的面具,待徐塔塔和雪莱走到跟前,搭上把手推开门,门启的一瞬间,灯光像是迸碎的玻璃,扎得眼睛生疼。
徐塔塔面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厅室,她从没见过这样的装潢,屋顶垂着巨大的吊灯,镶嵌的都是宝石。
厅室中央的圆形花砖上围了一圈的少年们,他们穿着纯白的棉衣裙,灯光洒落在他们光洁的皮肤上,细嫩得像羊脂玉。
灯光聚落在年轻的孩子身上,暗处则是许多他们这样的事黑袍人,徐塔塔看见他们都带着同样别出心裁的面具,狂热似无声浪潮涌动。
徐塔塔敏锐的察觉到他们盯着那群孩子仿佛饥饿之人之于面包,他们欣赏的不是歌舞,而是食材。
这种狂热令人不寒而栗。
一位主教打扮的男子提着香炉,口中念念有词,慷慨激昂,徐塔塔没听出来这是什么语言,但周围的人听得非常认真。
主教手中的拐杖驻地,行礼,在如雷的掌声中,圆形花砖缓缓旋转打开,从底下升起来肉山,烤得金黄酥脆的□□一层层以蜷缩的姿势码放整齐。
徐塔塔差点没吐出来,因为这个形状…这些烤得金黄的肉太像…像人。
“不过是烤羊,把你吓成这样?”
雪莱跟着大家鼓掌迎接即将到来的盛宴,语气冷漠:“你看他们,多少是侍奉天父的神官修女?多少人平日里光鲜亮丽,背地里是滥.交下作的蛆虫,徐塔塔,他们可都是忠实的信徒,和你一样。”
“你胡说。”
“是么?那你可要看清楚他们一会要做什么。”他阴恻恻地说:“瞧见那些小孩了?他们就是猎物,你瞧着他们要被怎样的欺负。”
徐塔塔觉得这阴恻恻的话根本就不是雪莱能说出来的话,她瞧一眼那些人赤裸的眼神和纯真洁白如同羊羔的儿童们,突然明白了什么,因为没见过这种场面,又或者还带着一点孩子的天真,她不完全相信,但雪莱的话确实打击到了她。
她觉得可怕,伸手扯住他的衣服,带着哀求道:“我不想在这里了,雪莱,我们回去吧。”
雪莱无动于衷,反手抓住她的手。
“看着,徐塔塔,他们其中,有皇室,有高官政要,有名流,有神职人员,都自诩虔诚的信徒,熟读经书,现在以为披上黑布就能遮蔽天父的目光,你知道为什么?”
“因为这群人体验了名流上层的一切,正规的娱乐于他们已经不值一提。”
雪莱还是冷笑:“所以要尝试一些别人不能做的,新鲜的事情,比如——这样。”
徐塔塔想挣脱雪莱,但是发现他说完这些话后单薄的身躯在微微颤抖,联想到他也曾经大概率也是那些孩子的其中一个,又不动了,嚅嗫着说:“我不想看见这些东西,我要回去,我们回去。”
“别着急啊,”雪莱一手钳住她的下颌,逼迫她扭头观看厅室内败坏道德毫无秩序的炼狱景象:“还没有看到精彩的部分。”
徐塔塔还小,哪里见过这样恶毒的场面,黑袍下藏着的仿佛不是人而是禽兽,他们抓住了那些白色衣裙纯真无比的孩子们。
她不忍心看,怕得同样发抖。
她以为亲眼看见雪莱被神父和修女们那样动手动脚已经是自己能接受的极限。
受到巨大冲击的徐塔塔闭上眼忍不住干呕,她一连叫雪莱放手,但他不为所动,实在害怕的她开始攻击雪莱,本意是想让他放了自己,她其实不想对朋友动手。
“看啊,徐塔塔,那个是查尔斯城和荷勒州地区的主教,你看他在干什么?”
雪莱还是紧紧地扣住了她,“你若是继续信仰天父,你也是他们其中的一员,你们同流合污,为何又闭上眼睛,不敢看?”
徐塔塔叫疼,面前的少年还是那般天使的容颜,但气质全然不同,他冷漠傲慢,带着轻佻,和阴郁温柔的雪莱完全不同。
她忽然如梦方醒一般:“你不是雪莱,对吧?”
“你是谁?你是那个兔子恶魔,对不对?”
少年闻言打量她一眼:“什么兔子恶魔?”
“你就是他!这一切一定不是真的,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弄出这样的梦境来折磨我?”
徐塔塔反手也抓住了他,目光如炬:“我这些天一直睡不好,总是做噩梦,一定是你在搞鬼,为什么要折磨我!”
自从离开了维诺农场,她一次好觉也没有睡过,一天不得安生过!虽然兔子恶魔再也没出现过,不过她知道她一定在的,阴魂不散!
“呵呵,还算机敏。”少年玩味:“不过,你怎么就敢说我不是雪莱?哪里伪装得不好么?”
“雪莱和你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温柔可是最好伪装的。”
“我才不和你争论这个,”徐塔塔抓着他,语气是又愤怒又惊惧:“为什么总是这样捉弄我?”
“捉弄?”他哈哈一笑,说道:“这怎么会是捉弄呢?我可是把最真实的世界展示给你看,我可不希望你是愚蠢的白痴,这样多没意思。”
他钳住徐塔塔下巴的手往上抬,强令她直视自己,“我们可是朋友啊,徐塔塔,你还要陪我玩儿呢,将来你的孩子也会成为我的玩伴,就像你那些该死的父辈一样。”
徐塔塔刚要反驳她的孩子才不会成为他的玩物,抓住他的手被反制:“现在,作为惹怒我的代价,我要惩罚你,徐塔塔,想办法取悦我吧。”
少年将她往前一推,徐塔塔几个踉跄,撞上了别人,狂热的仪式被人打断,在场所有人扭头看向她,就像风信子庄园那些行为举止怪异的家伙,表情呆滞。
她成为了众矢之的,而少年不见踪影。
意识到危险,徐塔塔当然是扭头要跑,不过她已经被那家伙半拉半强迫拖进了危险身处,想跑来不及了。
诡异的家伙们一把抓住徐塔塔,将她举起,把她一层层地递上前,越来越接近圆圈中心,在那层肉塔上停住。
她被扔到了那堆烤肉里,动弹不得。
身边,是一群近乎疯狂的人,和野兽没有分别,身下,不知是何物制成的烤肉,散发着令人恶心的油腻气息。
不仅如此,她看清了垂吊在天花板的是一个巨大的口子,那些闪闪发光的钻石居然是不明之物森然的牙齿。
有东西吊在穹顶,口器巨大,触须蠕动,还有一些类似章鱼足的拟足,不停地又肉泡析出然后炸裂…徐塔塔记得这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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