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么说？”
谢兰因想要凑过来操控温衔珠手腕上的表盘，但手指接近时又缩了回去，从口袋里拿出一只手帕擦干净了手指上残留的可乐才再次伸过手来。
投影的屏幕上是一张地图，地图中心正好是温衔珠所在的居民楼，居民楼上有一个红点。
“这张地图会显示所有已知传染区，红点所在位置就代表传染区。”
谢兰因一边解释一边打开了后台数据。
这只腕表是根据诊所员工的需求改造过的，不仅融合了手机的绝大部分功能，还接入了配套的传染区记录和监测功能，手表的外形还非常适合员工随身携带。
“记录显示我们的确清理了一个传染源，也就是指刘姨，可红点没有消失。”谢兰因说。
温衔珠也明白了他的意思，“那说明，这里还存在另外一个传染源？”
“对。”
“可这栋楼有三十层，每层有将近十户，我们要一间间找过去吗？”
“先回你家看看。”
——
温衔珠的家门受到爆炸波及有点变了形，她试着拉了两下，纹丝不动。
谢兰因也来帮忙，结果他的手臂被拉扯到脱节、快要散架都没能起什么作用。
“你的手臂——”
“没关系。”谢兰因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手肘关节，“BJD化的身体是比较脆。”
他后退一步，对着门变形的位置猛踹三脚。
砰！砰！砰！
“你来握住我的小臂。”谢兰因重新握上门把手。
温衔珠依言照做，两个人合力才堪堪拉开了门。
屋内弥漫着诡异的焦香，各种调料酱汁和食材混在一起被加热，那股味道一打开门就直往人脑袋里钻，顶得温衔珠偏头避了一下。
家具早已经东倒西歪，四周的墙壁也被熏到漆黑，窗户只剩下光秃秃的窗框。
屋内一片寂静。
“我的房子......”
被炸成这样，和报废也没什么区别了。
用打火机引发爆炸，确实还是太冲动。
但好消息是，当初买下这间房子的时候被开发商忽悠着买了份房屋保险，本来都当做钱打水漂了，想不到还真就遇上需要理赔的情况了。
手腕上的表盘自动投影出了一个屏幕，上面的内容大概是确认传染源清理成功，数据已经成功上传，表盘上显示浓度的数字也在逐渐下降。
谢兰因踩着一地碎片进厨房转了一圈。
“发现什么了？”温衔珠问。
“没有，只是可以确认另一个传染源不在这里。”
温衔珠有点不太好的预感，“你该不会要说——”
“不至于，越靠近传染源，表盘上的浓度会越高，我们只需要走一遍每个楼层的走廊就好。”
——
根本没好到哪里去，徒步走遍三十层已经足够折磨了。
为了方便看表盘上的数字，温衔珠和谢兰因并排走着。
谢兰因身上的可乐已经几乎干透，让他身上原本挺括的衣服塌了下来，而且在温衔珠这个距离，总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甜味。
浑身湿透的感觉肯定不怎么好，但谢兰因面色如常，跟着温衔珠爬上爬下，好似被泼了一身可乐这事对他完全没有影响。
温衔珠的家在第十四层，他们先是一路向上，直到三十层，表盘的数字也没有超过50%。
作为一个有一些居家运动习惯的宅女，温衔珠已经有点喘不匀气了。
“等等。”温衔珠扶着膝盖靠到墙上，“我歇一会再进去。”
谢兰因靠在另一边，开始用手帕给自己擦头发。
“爬了这么多层楼，你怎么一点气都不喘？”温衔珠看着表面上十分气定神闲的谢兰因，心里很是不平衡。
谢兰因撩起衣摆对她露出膝盖，那是很明显的人造树脂关节，就像在BJD身上最常见的那种。
“我对身体BJD化的掌控比较好，所以可以做到用关节磨损代替肌肉劳累，勤更换备用关节就好。”
“这么方便，那我的薯片桶也能有什么用武之地吗？”
“呃——”谢兰因迟疑了一下，“目前，我还没有见过手臂变成薯片桶的案例，所以我可能不太能确定你的这个，嗯......薯片桶的发展方向。不过我觉得如果是你的话，很有希望开发出其他用法。”
“......”
温衔珠发现这个人漂亮话真是一套接一套的，就是不太会撒谎，语气和表情早就出卖了他。
她能看出来，谢兰因显然是没想到一个薯片桶能有什么用的。
好吧，就连变异都变得如此平庸。
“我们还是先专注找传染源吧，拖延久了难免节外生枝。”
谢兰因打了个哈哈，非常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约莫五分钟后，温衔珠平复了呼吸。
“嗯，走吧。”温衔珠给了谢兰因一个台阶下。
一路走下二十多层，他们路上都没遇上什么异常，整个居民楼静得不像话。
直到在第三层的楼梯口，地面上一道细长的黑影打破了平静。
那黑影堵在楼梯间大门的正中央，穿着一身黑衣，黑色长发垂落到胸口的位置，仔细看过去还在微微抽动，背后斜上方的灯光打下来，使得他投在地上的影子又细又长。
“那是什么东西，你进来的时候见到过吗？”温衔珠停在离黑衣人还有差不多十二级台阶的位置，这个位置足够观察清楚对方，有什么情况也方便跑路。
谢兰因也放慢了脚步，缓慢地接近他，“没有，我上楼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遇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你。”
“那他是刚刚才出现在这里的？”
“应该是的，我们刚刚清理掉一个传染源，楼里的其他人很有可能会受到影响，至于会做出什么行为，我们无法预测。”谢兰因解释说，“当然也不排除他就是传染源的可能，我们靠近点看看。”
“等一下，我们就这样过去？”温衔珠冲他摊了摊手，意思是说我们现在可是赤手空拳啊。
谢兰因十分贴心地说：“你要休息一下吗？”
“......不是，我是说，这工作这么危险，你们就没有什么防身工具吗？”
“其实是有的，诊所会给我们配备武器，但我没带。”谢兰因迈下一格台阶，语气再坦然不过地对她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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