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劝好大小两个哭包,莲娘一过来大家又是一顿泪眼汪汪。
又劝和完一通,林招招扶着腰就歪在榻上,赖唧唧问道:“青州城里头没什么事吧?”
纪珧看了她一眼,摇头又点头,“该从哪里讲呢,可太多了。”
莲娘看到林招招没事也就放心,她不放心前头铺子交给新学徒,故而就说:“让纪珧同你说道,我前头还忙着,等关了铺子咱们细聊。”
言罢,就冲着要起身的林招招摆手,不必起来,快歇歇。随手拉上虎妞出去,给她们二人留了说话的空间。
纪珧很有眼色将炭盆往她旁边踢了踢,又去沏了茶,忙活完了才坐下同林招招讲了这段时间的见闻:“李栋衍如今还在收押,但李家好像放弃了他似的,外头都传言李家大义灭亲。”
林招招嗤笑,若不是陈元丰讲了各中缘由,还真就信了。
纪珧觑着林招招脸色又说了个消息:“何宝珠突然病了,原本订下开春的春装,说好了来铺子里头调整尺寸,结果几天功夫人就下不了炕了。”
林招招看了眼纪珧,她的心就跟着颤了颤:纪珧何等样通透又聪明的女子,仅一句话就证明她已经知道了里头的弯弯绕。
若是她父亲没有出事,她应该也是高门大户里头的主母人物,只是命运不可违。若是陆昭能放了她,纪珧说不定还可以轻松一些度过往后的余生。
而今,就算陆昭对她宠爱有加又能如何?那位元氏可不是省油的灯,不被纳入陆昭的后院说不定还有条活路,真进了他的后宅,纵是你聪明又能如何?
元氏的爹很得皇上器重,陆昭为何怕元氏,此怕非彼怕,也就是利益驱动的让步而已。
陈元丰透露给自己的只言片语,她便知道陆昭对纪珧没有爱,只有占有和男人对女人的欲望。
这世道对女人苛刻的很,就比如何宝珠,忙忙碌碌终是为旁人做了嫁衣。
原本讨厌她尖酸刻薄,高高在上以势压人,如今这一病,怕是她自己都不知道,要她命的正是枕边人。
林招招没有同纪珧说其他的,一是怕她担心,二是她遵循事以密成的习惯,事关身家性命还是少一个人知道的好。
这一刻,纪珧确定了心中所想又接着同她分说:“李七娘还吊着命,听说她那个杏花胡同的母亲……也没了。”
林招招歪着的身子打了个颤,坐着身体问:“这……怎么死的?”
“说是听到李守拙死讯,她就绑了根绳子也将自己吊死了,李家不允许这一支进祖坟,说是死的太凶,单独找了地方安置了。”
安置?怕是毁尸灭迹吧!
林招招忙问道:“不是他还有好几房外室和未满周岁的儿子么?”
“外室都同李守拙一样,统统上了吊,至于那未满周岁的儿子,谁知道呢?”纪珧语气平平,好似看戏似的,和林招招讲述这些耐人寻味的场面。
纪珧眼睑低垂,再抬头她的眼睛不由自主的湿润起来,而后又慌张用帕子擦泪,“听到李家出事,我以为我会很开心,老天有眼,恶人终得恶报。可想到那未满周岁的孩子,心里绞得难受,我母亲和我妹妹此刻在川蜀过的何等艰难?”
林招招忙道:“你比我预想的要冷静的多,我还怕你被仇恨裹挟失了本心,因而你过的就会很累。”
如此劝了也就仅仅能做这么多,未经她人苦莫劝她人善。
纪珧终归是看到了恶人有了作恶的下场,纪大人的仇也算报了一半。
之后,过了几天休整日子,久不见面的张含碧突然光临了云裳阁,人来了必须热情接待。
张含碧喝着茶,心不在焉,手指在衣裳册子图上翻了一张又一张,三本翻完了也没决定要定哪一套。
林招招不似以往热情,倒叫张含碧意外的,她点了点林招招,就问说:“李家少夫人就没来你这么?李家最近也真是的,倒霉事一件接一件,人家阎王殿里收人也不能一家整整齐齐的收啊,真是晦气死了。”
来看衣服是假,探听何宝珠消息是真,毕竟也是表姐妹,想来还是有些挂心的。
林招招没接她话,倒是风马牛不相及的来了句:“可不是,最近北边安山县里头闹匪患,居然有传言称,说是匪患是京城里头有头脸的人指使。别提传言多吓人,说是这帮匪于十几年前被买通杀了观里道姑,还放了一把火呢。”
张含碧喝茶的手顿了顿,立马来了精神问说:“这我知道,那会儿京城里头传的沸沸扬扬的,死了一大两小,听说骨头都烧没了。”
显见的,张含碧没夸张,她是真的听说了这市井流言,林招招继续下猛料:“我也是在码头接料子的时候听了那么一耳朵,南来北往的传言不知真假。人家说就因为十几年前一未出阁的小姐有了身孕,怕传出不好听的名声,故而去了道姑观里买药堕胎。结果,那户人家也真狠,将卖药的道姑灭口了。”
张含碧重重放下查完茶碗,讽刺道:“敢做不敢当,有脸做这等下贱腌臜事,何必又怕丢人现眼。就算遮掩过去,三条人命以后必是要下阿鼻地狱的。”
“哪里是三条,有一个活口,人家活着呢,并且将那个匪头子的话还学了出来。”林招招做出小心翼翼看向周边,及时住了口。张含碧会意,对着身边的丫鬟摆摆手示意她们二人出去。林招招这才身子前倾低声道:“说是抹道姑脖子之前说:你死了莫要纠缠我们兄弟,冤有头债有主,去找那高家人。”
张含碧听完眼睛眯了眯,随即若无其事又端起茶碗,不发一言。
林招招挑了挑眉,装傻充愣憨憨自话:“满京城里姓高的多了,这一听就知道是茶馆里头说书的瞎编的。”
张含碧嘴角扯出一抹讽刺,被林招招抓了个正着,她心道:笑我蠢?
很好,就是要你以为我是个蠢的。
显见的,张含碧听进去了,接下来她应该会同京中的张与维提一嘴此事吧!
“大人,如今这事且不管真假,总是要查上一查的。如今皇上唯高俊最是宠信,宋首辅又是刚正不阿的性子。皇上想用高俊和宦官制衡咱们,如此一来不出三年,高俊必是爬上了首辅之位。咱们别想着可以身退,那时候何止遭殃,家里家外怕都不能幸免。”张与维将青州送来的信件,传给对面的幕僚,幕僚这才有了一番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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