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时深宵,屋内炉火正温,光影盈壁。
一灯如豆,映卷抚衣,恍若隔世之安。
林招招抓起匣子里头的银子递给纪珧:“记得,男人的嘴,骗人的鬼,留着傍身。”
纪珧泪流满面推过去,这才发现已经伤心的说不出话,她真心不想同招娘分开。这一别说的好听来日方长,可两人心里都明白,怕是一辈子再难见。
林招招依旧絮叨,铺子账本以及日常使用的开销早就交给莲娘上手,即使她走了,不至于麻爪。
提笔在纸张上几次下笔,她思量半天最后将笔放好,不写了!
进宝烦躁的不行,母两脚兽就是很难伺候,动不动就哭鼻子,还是伴伴顺眼。如此想完,又舔舔它通体白毛,喵喵喵……
林招招马上坐过去,同纪珧抱在一起,然后对着她安抚道:“也莫要将我的去留同陈元丰讲,他如今也挺难的。别人都有后盾,他名义上担个世子名,实则没有任何依靠。就连那个唯一的亲爹,还想着要了他的命,如今我走了,即使别人威胁他,想来也不会如愿。”
纪珧抽噎出声:“非要走么?等到陈大人回来,再决定也不迟。”
林招招就苦笑,来不及了。爬墙匆忙,转过白天那两个仆从定会发现端倪。李栋衍杀人当喝水这般简单的混蛋,必定会追查。不消一天,定查到云裳阁,到时候发现自己就是踹伤他的人。接下来,自己怕是活不成也死不了,不得慢慢放血折磨……
林招招急忙停下不好的场景,非走不可!
为了你好我好大家好,她借着李夫人寿宴消失最为妥帖。
这世上没有谁离不开谁,两辈子也算人‘老’成精。只不过没有推倒花美男,成了一件遗憾事。
至于二人分开前的旖旎,林招招抱憾,匹夫怀壁,稚子抱金于市——这“不配”二字,非关门第,是乾坤殊途。
利尽则散,势弱则离。畏死不穷,人之常情罢了。
她要走了,纪珧紧紧抱着她不撒手,以往睡的早早的两人,一夜都没怎么合眼。
东方肚白,以往赖着不起的林招招早早爬起,开始拾掇行当。
摸了摸那件价值不菲的披风,她小心翼翼单独打包裹好。
四季衣裳都得带着,将银票缝在贴身内衣小兜兜里。纪珧看她内衣上缝满了大小不一的袋子,肿成桃的杏眼忽闪。
“这叫未雨绸缪!”言罢,痞子招又开始整理碎银铜钱,抓了一把铜钱,“出行多带盘缠,有备无患!”
“招娘,你一定顾好自己和进宝,我……我多跪求菩萨保佑你平安。”纪珧又要哭出来。
林招招为难,真想带着纪珧跑路。可她三脚猫功夫带上进宝尚算能留条命,若是带着纪珧,怕是没出青州血都得流完放凉。
就陆昭那老登稀罕纪珧的样,真不敢试。
进宝去李栋衍宅邸听墙角野了一夜,刚蹿回来便听到铲屎的要夹带它跑路,瞬间炸毛,“嗷!”
纪珧以为进宝受了什么伤,赶紧顺毛安抚顺带检查。林招招心虚摸摸鼻子,对上进宝要挠人的凶相,自言自语道:“进宝,要不带着伴伴一起?”
进宝:“喵喵喵,你放屁!一张破嘴只会画饼吹牛/逼,我才不要受苦受难,我要在这和伴伴吃香喝辣。”
不走?由不得你!
化身成冰冷无情渣子女人的林招招,将进宝三两下卷进包袱皮里,亲了亲它,“真乖,好宝,就知道你不是嫌贫爱富的好猫。”
进宝生无可恋:“喵,莫要挨老子。”
进宝昨天听到铲屎的被欺负,夜里摸进李栋衍宅邸,将那货挠了个满脸花,就连那个出阴主意的矬地炮也抓了几把。
可铲屎的怂蛋,遇到困难就想跑路,很是看不起她!
纪珧怀抱伴伴,看着呲牙凶狠的进宝,早就止住分离的眼泪汪汪,很舍不得怎么办?
莲娘依旧是起的最早的那个,只是刚把米下锅,厨房棉帘子就被撩起,招娘和纪珧都起了。
“眼皮子怎么弄的?”莲娘担忧看向纪珧的肿眼皮,接连追问。
林招招赶紧把人往旁边带:“嗨,小姑娘家家想家人了。”
被拦住的莲娘怔住,尴尬的不知道作何种表情,嗫嚅道:“不怕,天上的人都看着保佑你呢。”
由于纪珧身份特殊,莲娘也不多嘴问,故而,只知道纪珧没有双亲,其他一概不知。
林招招素来警惕,一旦秘密被多人知道,那就不是秘密。如今她要走,也同背着莲娘母子三人,虽说一起生活过日子,可有所保留并不一定是防着她们,而是一种保护。
纪珧抓住救命稻草:“那我爹爹可要多多看顾咱们这些人。”
吃过早饭,李家马车停在云裳阁,果然是来此接人的。宴席定在中午,原本林招招不用过去,可李夫人这人向来霸道,有个手巧还算底子不错的绣娘在。脏了衣裳临时换其他的穿搭,免不了尺寸不合,留她在身边预防万一。
林招招拿了两大一小的包袱,其中一个包着进宝,婆子看到拖拉三包袱的掌柜,心道:果然就是这掌柜会做生意,必是知道今日青州城里贵妇齐聚李家给夫人做生日,拿样衣过去给自己赚名声呢。
林招招:“……”真精!眼睛还挺利!她一边将人热情问候转开注意力,一起谦让进马车。
真怕这时候进宝喵喵叫,不过进宝好像认命了,一动不动。
上马车后她悄咪咪一副八卦主子的口气:“夫人做生日,偏支也不过来吗?”
婆子得意洋洋随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嫡庶有别,甭管他多大岁数永远都矮一头。我们夫人顶顶瞧不上那家,若不是老太爷没了,怕还得日日看着那房人添膈应。”
林招招起哄:“该说不说,咱俩偷偷讲这些私密事儿,别给传到有心人耳朵里,毕竟这处不是安全无虞的。”
婆子感激不尽:“放心吧!外头赶车的是我外甥,如今他的差事也就是接接戏班子。”
戏班子?
林招招心思开始乱飘,口不对心听着各种李家狗屁倒灶的八卦。
婆子好像以往没如此威风凛凛过,故而口沫横飞才停下吹牛的白话。林招招急忙岔开话题:“怎么还要接戏班子,不是早早就定好了么?”
婆子擦了擦口周白色唾液,一副看乡巴佬嘴脸瞄准林招招:“大户人家哪里只请一家戏班子的?我们长房可是族中要紧的人,不说各房孝敬的,便是戏班子都请了三波。早于开春老夫人做寿便定下年尾这场,今日唱的是梆子,图的就是个热闹!”
“那……不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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