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要追溯到那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林初霁,鼓起她两百辈子加起来最大的勇气,堵住了刚批完奏折准备回宫的江晚晴。在御花园那棵见证了无数后宫秘史的歪脖子树下,她闭着眼睛,视死如归地喊出了那句练习了八百遍的话:
“皇后娘娘!我我我……我心悦您!”
然后,空气凝固了。
江晚晴那双清冷如寒潭的眸子看着她,里面仿佛有万千情绪翻涌,又仿佛什么都没有。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极轻、极缓地,吐出了一个字:
“……哦。”
哦?
哦???
林初霁当场石化,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的“哦”在无限循环。没有预想中的欣喜若狂,没有意料之中的冷言拒绝,甚至连个像样的表情都没有!就一个“哦”!这比直接给她一巴掌还让人难受好吗!这让她怎么接话?怎么进行下一步攻略?
于是,在江晚晴那句意味不明的“哦”之后,林初霁也回了一个僵硬的“哦”,然后……同手同脚地、像个被抽掉灵魂的木偶一样,挪走了。
那一夜,林初霁失眠了。她抱着被子在床上翻来覆去,翻来覆去,翻翻翻来来来覆去,脑子里反复播放着那个尴尬到能抠出三室一厅的场面,以及江晚晴那张毫无波澜的脸。
(啊啊啊!她到底什么意思啊?!是听懂了装不懂?还是觉得我在开玩笑?完了完了,以后还怎么见面!我还怎么刷好感度!系统!救命啊!)
从那天起,林初霁就开启了她辉煌的“后宫在逃贵妃”生涯。
她的躲避技巧在短短几日内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
她收买了凤仪宫负责洒扫的一个小太监,实时通报皇后娘娘的动向。江晚晴往东,她绝对提前半小时往西。
并且精准计算江晚晴每日作息,完美错开所有可能碰面的时间点。皇后晨起请安?她“病了”。皇后午后散步?她“补觉”。皇后夜间巡查?她“睡(碎)了”。
而她的主要避难所,就是小叶叶的昭阳宫。
“小叶叶!救命啊!收留我吧!”林初霁第N次抱着自己的枕头和小毯子,哭唧唧地敲开了叶灵之的房门。
叶灵之正斜倚在窗边软榻上看书,闻言连眼皮都没抬,只慢悠悠地翻过一页:“哟,这不是我们那位勇敢表白、然后人间蒸发的林贵妃吗?怎么,凤仪宫的门槛太高,迈不进去了?”
“呜呜呜,灵之你别取笑我了!”林初霁把枕头往她榻上一扔,自己熟练地爬到榻的另一边,抢过叶灵之的瓜子就嗑,“我现在看到‘凤仪宫’三个字就腿软,听到‘皇后娘娘’四个字就心悸。你这里安全,让我躲躲嘛!”
叶灵之看着她那副没出息的样,又好气又好笑:“躲?你能躲到几时?宫宴要不要出席?初一十五的大请安要不要去?皇后娘娘召见你敢不去?”
林初霁一听,把瓜子一扔,扑过去抱住叶灵之的腿,开始干嚎:“我不管!能躲一天是一天!灵之!好灵之!你就让我在你这里混吃等死吧!我给你捶腿!给你捏肩!给你讲笑话!只要别让我出去面对皇后娘娘!”
叶灵之被她晃得书都拿不稳了,无奈道:“行了行了,别晃了,再晃我这把老骨头要散了。你要待就待着,不过……”
她放下书,伸出纤纤玉手,在林初霁面前摊开,笑得一脸无害:“住宿费,伙食费,精神损失费——哦,收留你躲皇后,我这小心脏承受的压力可不小。一天十两,概不赊账。”
林初霁眼睛瞪得溜圆,捂紧自己空空如也的荷包:“十两?!灵之,你这是趁火打劫!我哪有那么多钱!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说完,她干脆往叶灵之床上一倒,耍赖般滚了两圈,把被子往身上一卷,“我不管,我就住这儿了!床归我!你去睡地板!”
叶灵之看着在自己价值不菲的锦被上打滚的“无赖”,嘴角抽了抽,慢条斯理地起身,抚了抚衣袖:“哦?这样啊……
那好吧,看来我只能去凤仪宫走一趟了。听说皇后娘娘今日得了一方好墨,正想找人鉴赏,顺便聊聊某些‘在逃贵妃’的状况……”
她话还没说完,床上那团“被子卷”就像装了弹簧一样,“嗖”地弹了起来!
只见林初霁一个迅猛无比的滑跪,动作流畅得仿佛练过千百遍,直接从床边滑跪到了叶灵之脚边,双手合十,高举过头顶:“姐姐!我错了!我付钱!我付还不行吗!”
叶灵之被她这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的滑跪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半步,连忙弯腰去扶她:“起来起来!谁让你跪了!林初霁!你再跪我真要折寿了!”
林初霁被她拎起来,哭丧着脸:“可我……我真没现钱啊……”
叶灵之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打欠条。”
“啊?”
“对,打欠条。白纸黑字,写明欠款金额,按上手印。等你有钱了再还。”叶灵之不知从哪儿摸出了纸笔和印泥,笑眯眯地摆在林初霁面前,“当然,利息嘛,就按市面上最低的算。怎么样,姐姐够意思吧?”
林初霁看着那套“专业工具”,欲哭无泪,感觉自己跳进了一个早就挖好的坑。但为了不被扭送到凤仪宫直面江晚晴,她只能含泪签下了人生第一张“高利贷”欠条,并按上了鲜红的手印。
靠着这张欠条,林初霁又在叶灵之的昭阳宫苟了几天。每天过着帮叶灵之浇花、试吃点心、以及躲避一切可能遇到“皇后娘娘”的机会。
直到这天下午,江桐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扑进了昭阳宫。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姐姐,我给你带了东街最好吃的栗子糕!快尝尝,还热乎呢!”
两人一个喂,一个吃,偶尔低声说笑,眼神交汇间甜得能拉出丝来。
蹲在角落的林初霁:“……”(默默放下手里的瓜子,感觉手里的瓜子突然就不香了。)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小声嘟囔:“唉,虐狗啊……这地方没法待了。”说罢,她起身,蔫头耷脑地往外走,准备去外面吹吹冷风,冷静一下自己被狗粮塞满的脑子。
江桐这才注意到她,惊讶道:“哎呦喂?这不是林贵妃嘛?您怎么还在这儿?”她还以为这人躲几天就该回去了呢。
叶灵之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看了一眼林初霁萧索的背影,又和江桐交换了一个眼神。
等林初霁在外面转了一圈,估摸着那两人应该“恩爱”完了,磨磨蹭蹭准备回她的“专属角落”继续当背景板时,却发现情况不对。
叶灵之和江桐一左一右站在房门口,脸上挂着如出一辙的、温柔却坚决的笑容。
“林贵妃,”叶灵之先开口,语气抱歉但不容置疑,“实在不好意思,昭阳宫偏殿年久失修,屋顶突然漏了,需要立刻修缮。怕是……没法让你继续住了。”
江桐在一旁猛点头,补充道:“啊对对对!
林初霁傻眼了:“漏、漏了?刚才不还好好的吗?而且我可以打地铺!我不介意!”
“我们介意。”叶灵之笑容不变,“怎么能让贵妃娘娘打地铺呢?传出去多不好。放心,住处我们已经给你安排好了。”
“安、安排好了?哪里?”林初霁有种不祥的预感。
“一个绝对安全、舒适、而且皇后娘娘不会去搜查的地方。”叶灵之说着,对江桐使了个眼色。
江桐会意,两人同时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林初霁的胳膊!
“哎哎哎?!你们干嘛!放开我!叶灵之!江桐!你们这是绑架!救命啊——!”林初霁徒劳地挣扎,奈何江桐手劲奇大,叶灵之也暗中使力,两人就这么架着吱哇乱叫的林初霁,目标明确地朝着凤仪宫的方向,快步走去!
与此同时,凤仪宫内。
江晚晴处理完宫务,揉了揉眉心,正准备更衣就寝,却发现——她床上那床柔软温暖的蚕丝被不见了!
她蹙眉询问宫人,宫人们皆是一脸茫然,表示并未动过。
正当她疑惑之际,温彦大摇大摆地晃了进来,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恶作剧得逞的笑容。
“哟~找被子呢?”温彦明知故问。
江晚晴冷冷看着她:“陛下知道在哪儿?”
“朕当然知道。”温彦笑嘻嘻地,“朕拿走了。不仅拿了被子,连你备用那床加厚的,还有榻上那床绒毯,一并拿走了。”
江晚晴:“……”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这是皇帝,不能打。“陛下这是何意?”
“何意?”温彦凑近她,压低声音,“江晚晴,朕就看不懂你了。明明喜欢人家林初霁喜欢得要死,天天偷看人家,人家好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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