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娘娘您醒醒!”
林初霁是被一碗苦到钻心的药汤呛醒的。
喉咙里火烧火燎的疼,她猛地睁开眼,入目是绣着繁复缠枝莲纹的明黄色纱帐。
鼻尖萦绕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熏香,混着浓郁的药味,呛得她又咳嗽了两声。
“娘娘!您醒了?”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声凑过来,帕子轻轻擦过她的唇角,“太好了,您都昏睡三天了。
“娘娘?”宫女春桃见她发呆,又轻声唤了句。
林初霁坐起身,她抓过春桃的手,声音发颤:“今日……是何年何月?”
“回娘娘,今日是元昭三年四月十二,您册封贵妃的第十四日。””
元昭三年四月十二。
林初霁瞳孔骤缩——这是三年前!她不是在元昭六年被下毒毒死了吗?
【叮——复仇记忆系统绑定成功。】一道冰冷的机械音突兀地在脑海中响起。
【宿主林初霁,检测到灵魂异常波动,前世记忆模块部分缺失。】
【主线任务:获取【关键人物】的好感(好感度100)。】
【支线任务:收集前世被害线索,解锁记忆碎片。】
【任务提示:【关键人物】在您当前时空的身边。】
【双任务完成后,将解锁宿主全部记忆,完成复仇。】
“系统?”林初霁在心中惊问,“关键人物是谁?到底要获取谁的信任?”
【权限不足,请宿主自行探索。提示:真情所系,可破虚妄。】
自行探索?身边的人?林初霁的心跳得飞快。她环顾四周,眼前是焦急担忧的春桃。
难道是春桃?最亲近的侍女,获取她的信任似乎合情合理。
死马当活马医!林初霁深吸一口气,猛地抓住春桃的手,眼神无比“真挚”:“春桃,我醒来第一眼看到你,心里就安稳多了!”春桃!我……我爱你!”
“……”春桃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脸颊猛地爆红,像是煮熟的虾子。
她猛地抽回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都在抖:“娘、娘娘!您是不是烧还没退?奴婢、奴婢这就去请太医!”
看着春桃连滚带爬、吓得魂飞魄散跑出去的背影,林初霁沉默了。
【系统提示:当前关键人物好感度无变化。请宿主谨慎尝试,避免社会性死亡。】
林初霁:“……”好吧,看来不是春桃。
她疲惫地靠回引枕,脑子里一团乱麻。关键人物到底是谁?这深宫之中,谁值得她付出“真情”?又有谁会回报她以“信任”?
正胡思乱想着,刚才跑出去的春桃又白着脸,端着一碗新煎好的药小心翼翼地进来了,眼神里还带着未褪的惊慌。
“娘娘,您、您快趁热把药喝了吧。”春桃的声音还有些发颤,显然还没从刚才那番“告白”的惊吓中完全回神。
“皇后娘娘说了,要是您醒不过来,伺候您的人都要去慎刑司领罚啊!”
娘娘?皇后娘娘?
林初霁的脑子像生锈的齿轮,终于开始缓缓转动。
她记得这声音——是她的贴身宫女春桃;
记得这纱帐纹样——是长乐宫独有的;
记得自己的身份——大衍王朝的林贵妃。前几日淋了雨染了风寒,高烧不退昏了过去。
宫里的规矩、嫔妃的位份、父兄的嘱托、甚至连御膳房上周新做的玫瑰酥味道,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可唯独“皇后娘娘”这四个字,像被浓雾裹住的影子,怎么抓都抓不住。
缓过劲来,林初霁环顾四周。
雕花拔步床、描金梳妆台、墙上挂着的仕女图,一切都和记忆里的长乐宫分毫不差。
她甚至能清晰说出,梳妆台最下层的抽屉里,放着她上月绣坏的三幅帕子。
可只要一想到“皇后”,脑子就像被针扎似的发疼,连半分轮廓都摸不到。
不过....就因为自己病着没醒,就要如此重罚宫人?这位皇后,果然如这模糊印象所示,性子严苛,手段狠辣。
一种难以言喻的反感和警惕油然而生。这人视宫人性命如草芥,绝非善类。
“春桃,”林初霁试探着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带着恰到好处的虚弱与困惑,“我这次病得糊涂……方才你说皇后娘娘……她,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春桃愣了愣,看着自家主子苍白的脸,犹豫了一下,还是压低声音道:“娘娘,您以前……最不爱听这些的。”
“我以前……”林初霁喃喃重复,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被角,“我以前,很怕她吗?”
“何止是怕。”春桃心有余悸地朝殿外看了一眼,仿佛怕谁听见似的,
“江皇后出身将门江家,宫里人提起她,都是惧怯私语。奴婢记得您刚入宫那天,在御花园远远瞧见皇后娘娘,转身就往假山后面躲”
林初霁静静地听着,心里那股空落落的感觉更重了。
她想象不出自己躲着一个人的样子。
更想象不出,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人怕到那种程度。
“还有……”春桃的声音压得更低,“四天前宫宴,皇后娘娘不过朝您这边看了一眼,您手里的酒杯就摔了,酒水溅湿了裙摆,您却只顾着发抖,连声‘恕罪’都说不全。”
林初霁垂下眼,看着自己纤细苍白的手指。
这双手,会因为一个人的目光而颤抖吗?
“她……经常为难我吗?”她问。
春桃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那倒没有。皇后娘娘性子虽冷,对后宫诸事却还算公正。只是……只是她对您,似乎格外严厉些。
您但凡有半点行差踏错,哪怕是请安时簪花歪了这样的小事,她都会当众指出,半点情面不留。”
林初霁咀嚼着这个名字,只觉得陌生,连一点熟悉的感觉都没有,更别提春桃说的“躲着走”。
她为什么要躲这位皇后?她们以前到底发生过什么?
唯一清晰的念头便是想看看自己现在的模样。她哑着嗓子,对守在床边的宫女轻声吩咐:“去……拿面镜子来。”
宫女连忙应声,快步取来一面嵌着珍珠的铜镜,小心翼翼地递到她面前。
林初霁勉力抬眼,镜中映出熟悉容颜——柳眉微蹙,杏眼含水带怯,鼻尖小巧,淡粉唇瓣,面色虽苍白,却更添几分瓷玉般的脆弱易碎,楚楚堪怜。
“我……记不起了。”林初霁垂眸,指尖绞紧绢帕,“宫里诸事皆清晰,唯独……想不起江晚晴。”
长乐宫外,凤辇缓缓停下
江晚晴端坐在辇中,指尖摩挲着袖口繁复的刺绣。三天了——自林初霁那日淋雨高烧昏迷,已经整整三天。
她闭上眼,眼前浮现的却是那日雨中林初霁决绝的背影,单薄的衣衫被雨水浸透,却挺得笔直,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雨幕里。
“娘娘,到了。”贴身宫女含翠轻声提醒。
江晚晴睁开眼,眼底所有情绪敛去,只剩下冰冷的平静。她搭着含翠的手走下凤辇,抬眸看向长乐宫紧闭的殿门。
这是林初霁册封贵妃后,她第一次踏足这里。
也是那日雨中诀别后,她们第一次再见。
“通报。”她淡淡道,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波澜。
殿内,林初霁疲惫地靠在引枕上,努力梳理着混乱的记忆。她记得自己死过一次,记得要复仇。记得有个“关键人物”需要获取信任——可除此之外,进宫后发生的事情一件都不记得。
殿外忽然传来通传声——
“皇后娘娘驾到!”
方才喂她喝水的小宫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磕在金砖上发出脆响,声音都抖成了筛糠:“皇、皇后娘娘安……安驾!”
春桃的头埋得极低,发髻上的银簪都在颤,连偷偷抬眼的勇气都没有。
一道高挑身影逆光步入内殿。墨色金凤纹宫装,墨发绾作繁复飞天髻,只簪一支赤金点翠凤衔珠步摇,仪容端华无可挑剔,每一步都带着无形的威压,压得满殿宫人呼吸凝滞。
那是一张极美的脸——眉眼清冷,鼻梁挺直,唇色很淡,像是蒙着一层薄薄的霜雪。像精雕细琢的玉像,没有半分活气。
她目光淡扫过跪地宫人,如视无物,最终落定林初霁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度,与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春桃骇得浑身一颤,连滚带爬向外退去,经过屏风时几乎撞上,最后跌撞逃得不见踪影,连门都未掩严。
林初霁卧于榻上,看江晚晴一步步走近,心几乎跳脱胸腔。
“毒后”杀人不眨眼的画面疯狂闪现,再看看系统面板上“失败惩罚:扣除所有生命值”的提示,她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原地去世。
醒了?”江晚晴开口,声线清泠,听不出半分关切,唯有公事公办的淡薄,“陛下听闻你病了三日未愈,怕长乐宫真成了晦气之地,命我亲来看看。免得传出去,说宫里连个贵妃都照看不好。”
林初霁怔了怔,依着记忆中的宫规,微微欠身:“劳陛下和娘娘挂心,臣妾只是偶感风寒,已无大碍。”
“无大碍便好。”江晚晴的视线落在她苍白的唇色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开,“只是贵妃日后行事,还需谨慎些。
那日大雨,宫中多少双眼睛看着贵妃从凤仪宫跑出去——知道的说是贵妃任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本宫苛待了你。”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字字带着刺。
林初霁的指尖微微蜷缩。她完全不记得那日发生了什么,可听这语气,似乎是她与这位皇后起了冲突,才冒雨跑回长乐宫。
她抬眼看向江晚晴,试图从那张冰冷的脸上看出些什么。可江晚晴的表情太平静了,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情绪外露。
“臣妾……那日病中昏沉,言行无状,还请娘娘恕罪。”林初霁斟酌着措辞。
“病中昏沉?”江晚晴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意未达眼底,“贵妃倒是会找借口。不过本宫今日来,不是听你辩解的。”
她朝前走了几步,停在榻边三步之外——一个不远不近、恰好符合礼制的距离。俯视着林初霁,声音冷了几分:“本宫只提醒你一句:
既然进了这深宫,就该守这深宫的规矩。你那日在凤仪宫说的那些话,本宫可以当作没听见。但若再有下次——”
她顿了顿,眼底寒光一闪:“莫怪本宫按宫规处置。”
那眼神太冷,冷得林初霁心头一颤。
“臣妾谨记。”她垂下眼,轻声应道。
江晚晴看了她片刻,忽然伸出手。
指尖冰凉,轻轻触上林初霁的额头,可那触碰一触即离,快得像在完成任务。
“烧退了。”江晚晴收回手,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白锦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既然退了,便好生养着。莫要再生事端。”
擦完,她将锦帕随手丢给身后的含翠,动作流畅自然,仿佛这个擦拭的动作已经做过千百遍。
“回宫。”
两个字,干净利落。
江晚晴转身,迈步走向殿门,步伐与来时一样从容端方,没有半分停留,更没有回头再看林初霁一眼。
仿佛这一趟,真的只是奉旨例行公事。
仅此而已。
迈过门槛时,她对候在外面的宫人冷声道:“照顾好贵妃。若再让她冒雨乱跑,你们知道后果。”
“奴婢遵命!”众人齐声应道,头埋得更低。
殿内重归寂静,只剩下清冷的熏香和药汁苦涩的余味。
林初霁靠在引枕上,手腕似乎还残留着被江晚晴攥紧的不适感,那力道和审视的目光让她心有余悸。
这位皇后,果然如传闻般难以相处,甚至更甚。仅仅是一次短暂的探视,就让她感到莫名的压抑和排斥。
“视宫人性命如草芥……言语刻薄……性情乖张……”她低声重复着春桃的描述和自已的直观感受。试图拼凑出一个清晰冷酷的“毒后”形象,好让那份心悸与不适变得理所当然。
【系统提示:支线任务‘收集前世被害线索’进度:0%。请宿主积极探索。】
系统的冰冷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复仇,记忆,线索……她重活一世,不是为了在这里揣摩那个冷漠女人的心思。
“春桃,”她唤道,声音依旧虚弱,却带上一丝坚决,“我病这几日,宫里……可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
春桃小心翼翼地凑近,仔细回想:“回娘娘,您高烧说胡话那晚,夜里值守的小太监似乎瞥见……凤仪宫的大宫女在咱们宫门外徘徊了片刻,但没进来,很快也走了。”春桃压低声音,“奴婢也是听说的,不知真假。”
“娘娘,您脸色还是不好,再歇歇吧。”春桃小心翼翼地劝道,眼里满是担忧。
林初霁摇摇头,虽然身体依旧疲惫,脑子却异常清醒。重生的震撼、系统的任务、皇后的刁难、空白的记忆……无数念头交织在一起,让她无法安心休养。
那个所谓的【关键人物】到底是谁?系统提示“在身边”,范围太大,如同大海捞针。她不能再像试探春桃那样贸然行事。
当务之急,是必须尽快恢复体力。生命值仅剩1点,脆弱得不堪一击。
没有健康的身体,别说完成任务、寻找真凶,就连在这深宫中自保都成问题。
她目光落在床头那碗早已凉透的药上,黑褐色的药汁让人无端想起一些不愉快的记忆。
用了半碗粥,胃里暖和了些,那股挥之不去的虚弱感似乎也减轻了一点。
她躺在床上,目光扫过枕边。那里放着一方素帕,帕角绣着几瓣桃花,针脚细密,栩栩如生。
她下意识地拿起帕子。这帕子是什么时候在这的?似乎重生醒来时就在了。是谁的?
她试图回忆,关于这帕子的来历却是一片空白,就像她对皇后江晚晴的记忆一样。
但奇怪的是,看着这桃花,心里并无面对皇后时的那种抵触和陌生,反而有一丝极微弱的、难以捕捉的感觉。
是以前用惯了的旧物吗?可春桃似乎也没特意提起。
“娘娘?”春桃见她发愣,又唤了一声。
林初霁回神,压下心头的异样,哑着嗓子说:“把药热一热吧。”
春桃连忙应下,端着药碗快步去了外间。没过多久,她端着热好的药回来,还带来了一碟蜜饯。
“御膳房刚送来的蜜饯,娘娘喝了药吃一颗,能压一压苦味。”
林初霁自小怕苦,以前喝药总要先备好蜜饯,重生后脑子糊涂,倒把这茬忘了。
林初霁接过药碗,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将苦药一饮而尽。浓郁的苦涩味瞬间充斥口腔。激得她眼眶发酸,连忙捻起一颗蜜饯含在嘴里,才勉强压了下去。
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像一团乱线缠在心里,让她坐立难安。
她得出去走走。不能总待在长乐宫,得去养心殿附近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三年后被人毒杀的线索;也想再靠近凤仪宫些,哪怕只是远远看看,或许能触发更多记忆。
她试着撑起身子,想要下床走动,然而双脚刚沾地,一站直,眼前便是一阵发黑,双腿软得使不上力,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栽去。
“娘娘小心!”春桃惊呼一声,慌忙上前扶住她,半搀半抱地将她送回床边坐下,“您才刚退烧,身子虚得很,万万急不得啊!”
林初霁靠着床柱,缓了好一会儿,那阵眩晕感才逐渐消退。她看着自己微微发颤的手,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具身体比想象中还要虚弱,别说去探查养心殿或凤仪宫,连长乐宫的门都难以走出去。
“是我心急了。”她低声对春桃道,“总觉得躺得浑身乏力,想动一动。”
春桃替她掖好被角,劝道:“身子要紧,得慢慢养。娘娘若是觉得闷,奴婢给您念会儿话本解闷?”
“不必了,”林初霁摇摇头,“那些才子佳人的故事,听着更让人心烦。”
林初霁抵着软枕,指尖反复摩挲着帕角的桃花纹,搅得思绪也跟着起伏。
“春桃,”她状似无意地问道,“你可知这帕子是谁绣的?我瞧着这桃花倒是别致。”
春桃凑近看了看,思索片刻道:“这帕子……奴婢记得好像是去年您生辰过后不久,就在您枕边见着了。
当时奴婢还夸这桃花绣得活灵活现呢,问您是哪儿来的,您只笑了笑,说是‘宫里得的’,奴婢便也没好多问。”
“宫里得的?”林初霁微微蹙眉,“没说是哪个宫送的?或是谁的手艺?”
春桃摇了摇头:“娘娘您当时没细说。”
林初霁的心沉了沉。一条可能的线索,似乎又断了。这帕子出现的时机巧合,绣工非凡,看得出绣者的用心,可偏偏来源不明。
它背后是否藏着什么?与她那片空白的记忆,或是未来的祸事,会不会有所关联?
她不动声色地将帕子收拢回袖中,决定暂时不再多问。
刚用完粥,太监便来通传,太医院的张太医前来复诊。
张太医仔细请脉后,眉头微锁:“娘娘脉象仍显细弱,气血亏损之象并未明显改善。比之昨日,虽未加重,但也未见起色。”
他沉吟片刻,问道,“娘娘可还记得,这体虚之症是从何时开始明显的?去年春日前后,可曾受过风寒,或是有过什么特别之事?”
林初霁努力回想。去年春日……记忆依旧模糊,只依稀感觉那时似乎还好,之后便容易疲惫,精神不济。
“记不太清了,”她有些怅然,“只觉从去年夏天起,便时常感到精力不济,身子也日渐沉重起来。”
张太医提笔在药方上添改了几味药材,嘱咐道:“臣再调整下方子,加重些益气补血的力道。娘娘切记静心休养,切勿劳神操心。”
送走太医,林初霁心里那份不安愈发强烈。她的身体衰弱得蹊跷,帕子出现得莫名,而这一切,似乎都指向那段被遗忘的过去。
她挣扎着起身,不顾春桃的劝阻,执意走到梳妆台前,从最底下的抽屉里搬出一个旧木箱。里面放着些她去岁的旧物——几件半新的衣裳、一些不再戴的首饰、几本闲书杂记。
她一件件仔细翻看,摩挲,试图从中找到一丝半点的线索或熟悉的触动。然而,一切都是那么平常,每一件物品的来历似乎都清晰可循,看不出任何异常。
直到箱子见底,依旧一无所获。
疲惫和失望阵阵袭来,她只好让春桃将箱子重新收好。
夜色渐深,林初霁躺在黑暗中,睡意却迟迟不来。
白日里的种种在脑中翻腾:江晚晴冰冷的眼神、系统模糊的任务、来历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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