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结束后,林初霁像条小尾巴一样缀在叶灵之身后,喋喋不休,满脸纠结:“哎哟,小叶叶~你说皇后娘娘她刚才摔那一下,脚是不是很疼啊?
我看她回座位的时候,眉头都皱了一下下!”“哎呀,我要不要去凤仪宫关心一下哟?送点药膏什么的?
毕竟……毕竟她摔跤,我多少也有点责任嘛……”
“可是!璃沐女帝刚才都去扶她了,还那么关心她,两个人靠得那么近……我再去,是不是显得很多余啊?”
“哎呦喂,好烦啊!你说我去不去啊?去的话说什么?不去的话……皇后娘娘会不会觉得我太冷漠了?”“灵之!灵之!你倒是说话啊!”
叶灵之被她念得额角青筋直跳。从宫宴结束到现在,林初霁这张嘴就没停过,翻来覆去就是“皇后娘娘脚疼”、
“我去不去关心”、“璃沐女帝好主动”这几句话。她深吸一口气,停下脚步,转身,脸上依旧挂着温柔的笑容,但眼神里已经没了温度。
“小林林,”叶灵之的声音轻柔得可怕,“你这个问题,从宫宴结束到现在,已经问了不下二十遍了。”
“啊?有吗?我这不是担心嘛……”林初霁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
“想知道答案?”叶灵之笑眯眯地问。
林初霁用力点头。
“好。”叶灵之点点头,然后……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林初霁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仔一样,半拖半拽地,大步流星地朝着凤仪宫的方向走去!
“哎哎哎?!叶灵之!你干嘛!放开我!我自己会走!我的发型!我的衣服!”林初霁猝不及防,四肢在空中胡乱扑腾,嘴里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闭嘴。”叶灵之冷酷无情,“实践出真知。与其在这里没完没了地纠结,不如直接把你扔过去,你自己看!”
凤仪宫内殿
与宫道上的鸡飞狗跳不同,凤仪宫此刻的氛围有些微妙。
江晚晴已换下舞衣,着一身素净的寝衣,外披一件薄纱罩袍,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由宫女小心翼翼地替她重新敷上治疗脚踝的药膏。她脸色有些苍白,眉心微蹙,显然脚伤疼痛未消。
就在这时,宫人通报,西域女帝璃沫求见。
江晚晴眉头蹙得更紧,本欲婉拒,但想到对方身份特殊,且方才在宴会上出手相助(虽然她并不需要),于礼不好直接赶人,只得淡淡应允:“请。”
璃沫独自一人走了进来,依旧穿着那身惹眼的红裙,只是卸去了部分繁重头饰,长发披散,更添几分慵懒随性。她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琉璃小瓶。
“皇后娘娘安好。”璃沫嘴上说着客套话,目光却毫不掩饰地在江晚晴身上流连,尤其在看到她裸露在外的、微微红肿的脚踝时,眼神深了深,
本王特寻来我西域宫廷秘制的疗伤圣药‘雪莲凝露’,对跌打损伤有奇效,还请娘娘笑纳。”
江晚晴示意宫女接过药瓶,语气疏离而客气:“多谢璃沫陛下美意。陛下远道而来,本该好生歇息,不必为些许小事挂心。”
“对你来说是小事,对本王来说,可不小。”璃沫自顾自地在江晚晴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支着下巴看她,琥珀色的眼眸在烛光下闪着幽深的光,“如此佳人,伤了分毫,都令人心疼。”
江晚晴被她直白而炽热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侧过脸:“陛下说笑了。若无他事,本宫……”
“别急着赶我走嘛。”璃沫打断她,变戏法似的又从袖中拿出一个鎏金酒壶和两个小巧的酒杯,
“月色正好,美人当前,独饮无趣。不知皇后娘娘可否赏脸,陪本王小酌一杯?算是……答谢本王赠药?”
江晚晴看着那酒壶,眼神冷了下来。她并不想与这位行事大胆、意图不明的西域女帝有过多牵扯,
但对方把话说到这个份上,直接拒绝似乎又显得过于不近人情,毕竟两国邦交当前。
沉默片刻,她终究还是接过酒杯,淡淡道:“只此一杯。”
璃沫笑了,为她斟满酒,自己也举起杯:“敬皇后娘娘的惊鸿一舞,也敬……我们的初见。”
酒是西域的葡萄美酒,色泽瑰丽,香气浓郁。江晚晴浅尝辄止,璃沫却一饮而尽。
几杯酒下肚,殿内的气氛似乎松弛了些许,璃沫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江晚晴,声音压低,带着酒意和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江晚晴,本王喜欢你。”“做本王的爱妃,如何?”
江晚晴握着酒杯的手一顿,抬起眼,清冷的眸子里清晰地映出璃沫的身影,却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和冰冷:
“璃沫陛下,我们认识不过一日。你的‘喜欢’,未免来得太快,也太轻浮了。”
璃沫不以为意,反而笑得更加张扬:“快吗?本王看人,一眼就够了。你和温彦,又不是真的妻妻,不过是各取所需的合作罢了。既然如此,本王追求你,有何不可?”
江晚晴眼神倏地一厉,周身寒气骤升。璃沫竟然知道她和温彦的真实关系?是温彦告诉她的,还是她自己查出来的?
“即使如此,”江晚晴的声音冷得像冰,“本宫心中,也已有人了。”
璃沫挑了挑眉,似乎并不意外。她晃着酒杯,慢悠悠地说:“是那位开场跳舞,活泼可爱、却笨手笨脚的林贵妃,对吗?”
江晚晴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情绪。
“看来本王猜对了。”璃沫看着她的反应,了然一笑,“你的眼睛,看她的时候,和看别人时不一样。哪怕你掩饰得再好,那一瞬间的柔软和关注,是骗不了人的。”
她放下酒杯,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依旧坐着的江晚晴,语气带着一丝怜悯,一丝挑衅,还有毫不掩饰的自信:
“你看不出来吗?那位林贵妃,她似乎……并不喜欢女子啊。她看你的眼神,有敬畏,有害怕,有愧疚,唯独没有爱慕。你的一腔深情,或许注定付诸东流。”
璃沫走近一步,俯身,气息几乎要拂到江晚晴的脸上:“与其守着一份可能永远得不到回应的感情,不如……选择本王。只要你点头,西域的王后之位,无尽的宠爱与尊荣,本王都可以给你。”
她的手指,缓缓伸向江晚晴的脸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一下推开!力道之大,差点把门轴撞坏。
紧接着,一个被揉得皱巴巴、叮当作响的“彩色团子”,被人像丢垃圾一样,从门外直接“扔”了进来,“噗通”一声,结结实实地摔趴在了光洁冰凉的地板上!
“哎哟喂!”林初霁被摔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趴在地上半天没缓过神来。
扔她进来的叶灵之,则动作优雅地站在门口,对着殿内因这突发状况而瞬间僵住的两人(尤其是手还停在半空、表情错愕的璃沫),露出了一个标准而温柔的、贤妃式的微笑。
“深夜打扰,皇后娘娘恕罪。”叶灵之语气轻柔,“林贵妃担心娘娘脚伤,执意要来探望,臣妾劝阻不住,只好将她送来。你们……慢慢聊。”
说完,她极其“体贴”地、轻轻地将那扇被她暴力推开的殿门,重新关上了。
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初霁趴在地上,脑子还是懵的。她只记得自己被叶灵之那个暴力女一路拖到凤仪宫,然后像丢沙包一样扔了进来。
她晕乎乎地抬起头,首先看到的,是一双精致华丽的红色绣鞋,视线往上,是修长笔直的腿,
再往上……对上了一双深邃含笑的琥珀色眼眸,以及一张美艳绝伦、此刻却带着玩味表情的脸——西域女帝璃沫。
而璃沫的身侧,皇后娘娘江晚晴正坐在软榻上,眼神复杂难辨地看着她。
(林初霁内心:俺滴娘哎!我好像……闯进什么不得了的大场面了!皇后娘娘和璃沐女帝在密谈?我是不是该立刻消失?)
她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摔疼的屁股和丢脸的形象,对着江晚晴和璃沫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尴尬到极点的笑容:
“那、那个……臣妾……走错了!打扰了!皇后娘娘,璃沐陛下,你们继续!继续!臣妾告退!”
说完,她转身就想溜,恨不得立刻挖个地洞钻进去,或者把叶灵之那个损友抓回来暴打一顿!
(林初霁内心:叶灵之!你等着!等我回去!看我不把你那些偷偷藏起来的话本全烧了!)
“站住。”
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林初霁僵在门口,心里哀嚎:(完了完了!果然要骂我了!)
她立刻转身,直接就是一个九十度深鞠躬,嘴里噼里啪啦开始认错:“皇后娘娘恕罪!臣妾鲁莽!未经通传擅闯凤仪宫!
惊扰了娘娘和璃沐陛下议事!臣妾知错!臣妾这就去外面罚跪!跪到天亮!不不不,跪到璃沐陛下消气为止!”
她语速快得像连珠炮,说完就想往门外挪,试图执行自我惩罚来逃避更可怕的“审判”。
“本宫让你走了吗?”江晚晴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却让林初霁瞬间定在原地。
林初霁苦着脸,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眼神像只受惊的小鹿,随时准备着迎接暴风雨。
却见江晚晴指了指自己软榻旁的一个绣墩,淡淡道:“过来,坐。”
“啊?”林初霁怀疑自己听错了。不是骂她?不是罚她?是……让她坐过去?
虽然满心疑惑加忐忑,但皇后娘娘的命令不敢不从。她立刻收起那副怂包样,换上乖巧的表情,
小步挪了过去,小心翼翼地、只沾了半个屁股在绣墩上坐好,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我很乖,我什么都不听,什么都不看”的姿态。
江晚晴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只是拿起酒壶,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
殿内的气氛一度十分诡异。三个人,心思各异。
璃沫抱臂站在一旁,看着江晚晴对林初霁那看似冷淡实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又看看那个一坐下来就开始努力降低存在感的林贵妃,
琥珀色的眼眸眯了眯,心里那股被意外打断的不爽,和对这个小贵妃莫名的敌意,更加明显了。
(璃沫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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