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仪宫那日之后,林初霁非但没有气馁,反而如同被打通了任督二脉,将“白月光替身”的剧本焊死在了自己身上。
她认真复盘(并彻底曲解)了江晚晴那句“不要再做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情”,认为这是皇后娘娘感受到威胁后,对她进行的“无能狂怒”式打压!
“她急了!她真的急了!”林初霁激动地抓着春桃的手摇晃,“系统你看到没?皇后她怕我学得太像,抢走陛下的关注!”
系统:【……检测到宿主认知扭曲已达峰值。建议:重启大脑。】
“重启什么重启!我清醒得很!”林初霁斗志昂扬,“这说明我的方向是对的!只要我坚持下去,一定能取代江晚晴在陛下心中的位置!”
她开始在殿内踱步,脑子里飞快地搜索着看过的各种狗血话本桥段。
“对了!‘强行绑定’!”她猛地一拍手,眼睛亮得吓人,“那些霸道王爷、冷面总裁,不都是看到替身像白月光,就立刻用一纸契约把人绑在身边吗?”
她越想越觉得此计甚妙!
“陛下现在虽然对我有点好感(她单方面认为),但还不够!我需要一个名分!一个让他无法轻易甩开我的‘契约’!”
说干就干!林初霁立刻扑到书案前,铺开一张洒金宣纸,研墨提笔,神情肃穆得像是在拟定国家条约。
“嗯……怎么写才好呢?”她咬着笔杆,努力回忆话本里的措辞。
“有了!”她灵感迸发,笔下刷刷不停:
《长乐宫专属侍君契》
立契人:林初霁(以下简称“甲方”)被立契人:皇帝温彦(以下简称“乙方”)
鉴于:
1.甲方倾慕乙方龙章凤姿,情深意重,愿常伴君侧。
2.甲方自觉容貌才情、行为举止,颇具乙方心中某位“白月光”之风采,可慰乙方相思之苦。
3.为免乙方日后睹人思人,辗转难眠,特立此契,以资凭证。
条款如下:一、自即日起,甲方自愿成为乙方专属之“白月光替身”,乙方不得推诿拒收。
二、乙方需时常召见甲方,凝望甲方之容颜,以解对“白月光”之思慕。
三、乙方需对甲方之模仿行为予以鼓励(如:加分、赏赐、口头表扬),不得如皇后娘娘般横加指责。
四、甲方承诺,将努力精进,争取在“像她”的基础上,做到“更乖、更甜、更贴心”,逐步取代“白月光”在乙方心中之地位。
立契时间:永安三年X月X日
立契人签字画押:林初霁
写完,林初霁拿起这张墨迹未干的“契约”,吹了吹,满意地点点头。
“完美!既有霸道强制的味道,又体现了我的体贴和野心!陛下看到,一定会被我的‘深情’和‘胆识’打动!”
她小心翼翼地将“契约”放在温彦常坐的软榻小几上,最显眼的位置,还用一块上好的羊脂玉镇纸压住一角,确保温彦一进来就能看到。
做完这一切,她拍拍手,心情大好,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被“绑定”在皇帝身边,江晚晴气得跳脚的美好未来。
与此同时,御花园僻静处。
温彦好不容易安抚住周身气压更低的江晚晴。
“晚晴,你别跟她一般见识,”温彦揉着额角,一脸无奈,“林贵妃她……她就是年纪小,可能话本看多了,脑子有点……嗯,不太清醒。等她再长大些,在宫里待久了,自然会明白事理的。”
江晚晴望着远处凋零的荷塘,面无表情,只淡淡“嗯”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温彦看她这样,心里更没底,只好继续找补:“朕回头就让许安去寻些能静心凝神的香料给她送去,再让太医好好给她瞧瞧……”
江晚晴终于收回目光,瞥了她一眼:“陛下还是先顾好自己吧。”语气依旧冷淡,但总算肯接话了。
温彦松了口气,知道这关算是暂时过去了。两人一同往回走,气氛缓和了些许。
回到长乐宫,温彦想着刚才的事,觉得还是得亲自再跟林初霁说两句,让她别再折腾了。她让江晚晴先在偏殿用茶歇息片刻,自己迈步进了主殿。
一进去,就看到林初霁端坐在那里,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她,充满了期待。
温彦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爱妃……”
“陛下!”林初霁打断她,兴奋地指着小几,“您快看!这是我给您的惊喜!”
温彦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张洒金宣纸被玉镇纸压着,上面写满了字。她狐疑地走过去,拿起来一看——
瞬间,温彦的表情凝固了。
《长乐宫专属侍君契》?
白月光替身?
不得推诿拒收?
取代白月光???
温彦拿着那张纸的手开始微微发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这这这……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这要是传出去……不,这要是让晚晴看到……
温彦简直不敢想象那个画面!她仿佛已经看到了江晚晴冰封千里、直接提刀清理门户的场景!
就在温彦魂飞魄散、想着是该把纸撕了还是烧了的时候,身后传来了熟悉的、清冷的脚步声。
江晚晴端着两杯刚沏好的茶,走了进来:“陛下,茶好了……”
她话音未落,就看到温彦背对着她,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纸,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怎么了?”江晚晴蹙眉,觉得温彦的反应有些异常。她下意识地往前走,想看看那张纸上写了什么。
温彦听到江晚晴的脚步声靠近,吓得魂飞天外!电光火石之间,求生本能压倒了一切!
她猛地转身,在江晚晴探究的目光即将落到纸上的前一刻——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张写得满满当当的《长乐宫专属侍君契》囫囵个儿塞进了自己嘴里!
“!!!”江晚晴脚步顿住,端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一向清冷的眼眸里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温彦也顾不得形象了,梗着脖子,努力往下咽。那纸团又干又涩,卡在喉咙里难受得要命,她憋得脸色通红,眼泪都快出来了,还得拼命做出“我很好我没事”的表情。
林初霁也惊呆了,看着皇帝陛下突然表演“生吞契约”,张大了嘴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陛、陛下……您……您怎么吃了?那是……那是给您的契约啊……”
温彦好不容易把纸团勉强咽下去,抓起旁边没喝完的半杯凉茶猛灌了几口,才喘过气来。她对着林初霁,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
“朕……朕觉得……写得甚好!甚合朕意!所以……直接吃了!以表重视!”
说完,她不敢再看江晚晴是什么表情,一把拉住还在懵圈状态的林初霁,压低声音,几乎是恳求道:“爱妃!以后……以后千万别写这些东西了!算朕求求你了!”
然后,她像是身后有厉鬼在追,也顾不上帝王的仪态,几乎是落荒而逃,拽着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林初霁快步离开了这个让她社死现场的主殿。
留下江晚晴一个人站在原地,端着两杯早已凉透的茶,看着温彦仓惶逃离的背影,又回想了一下刚才那匪夷所思的一幕。
她缓缓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那张纸上……到底写了什么?
能让温彦……惊慌失措到直接吞下去?
被温彦几乎是“拖”出长乐宫主殿,林初霁脑子还是懵的。直到回到相对安全的暖阁,温彦才松开她,扶着柱子,心有余悸地大口喘气,仿佛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劫难。
“陛、陛下……”林初霁小心翼翼地看着温彦依旧有些发白的脸,“您……您没事吧?那纸……不好消化吧?”
温彦摆摆手,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只从喉咙里挤出几个气音:“没、没事……爱妃……你……你先回去……让朕静静……”
林初霁看她确实一副饱受惊吓、需要独处缓神的模样,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乖巧地行了个礼:“那……臣妾告退,陛下您好生休息。”
一步三回头地离开暖阁,林初霁脸上的困惑渐渐被一种恍然大悟的兴奋所取代。
她一溜小跑回到自己的寝殿,关上门,激动地原地转了个圈。
“系统!系统你看到了吗?!”她在心里欢呼雀跃,“陛下她!她竟然把契约给吃了!”
【……看到了。】系统的机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宿主,你不觉得陛下的反应更像是……惊吓过度吗?】
“惊吓?那明明是惊喜!”林初霁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逻辑里,“你想想,话本里那些霸道男主,收到女主的心意,不都是这种反应吗?要么强吻,要么就是做出一些惊人的举动来表达内心的震撼和占有欲!”
她双手捧心,眼神迷离:“陛下她……她这是把我的‘心意’直接放进了肚子里!这是何等的重视!总之,她就是认可了这份契约!认可了我这个替身!”
系统:【……(一阵剧烈的电流杂音)】
“哎呀,系统你不懂!”林初霁摆摆手,一副“我早已看透一切”的表情,“人类的感情就是这么复杂又直接!陛下她就是不好意思直说,只能用行动表示!”
她美滋滋地坐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自己娇俏的容颜,越看越觉得有“白月光”那味儿了。
“看来我的第一步‘强行绑定’非常成功!虽然过程有点……嗯,别出心裁,但结果是好的!”林初霁信心爆棚,“那么,接下来,就该进行第二步了——‘宛宛类卿’,规则明确!”
【……宿主要做什么?】系统有种不祥的预感。
“当然是让陛下亲口告诉我,他喜欢江晚晴哪些地方,然后我来模仿啊!”
林初霁理直气壮,“话本里都是这么演的!男主会要求替身模仿白月光的一切,做得不好还要被嘲讽!这都是爱的鞭策!”
系统:【……(沉默良久)】它觉得自己的核心程序快要支撑不住了。皇帝迟早被宿主这些骚操作整出心悸,皇后那边估计已经自己默默emo到内伤,
而它这个无辜的系统,恐怕要先一步被宿主气到短路报废了。只有宿主还在傻乐,并且准备在作死的道路上策马奔腾。
翌日,御书房。
温彦正努力把昨天吞下去那团纸带来的心理阴影抛开,专心批阅奏折,试图用国事麻痹自己。
林初霁又来了。
这次,她倒是没拿什么奇怪的“契约”,而是捧着一卷画轴,脸上带着一种“求知若渴”的表情。
“陛下,”她行完礼,眼巴巴地看着温彦,“臣妾昨日回去深刻反省,觉得自身与……与那位‘白月光’娘娘相比,实在差距甚远。恳请陛下为臣妾指明方向!”
温彦头皮一麻,手中的朱笔差点掉在奏折上。又来了!又来了!“白月光”这三个字简直是她的噩梦!
“爱、爱妃啊……”温彦试图蒙混过关,“你……你就做你自己挺好,不必……”
“不!陛下!”林初霁异常坚决,“既然臣妾立志要成为合格的‘替身’,就必须精益求精!
请陛下告诉臣妾,皇后娘娘……她平日都喜欢什么?穿什么颜色的衣裳?梳什么样的发髻?用什么熏香?说话是什么语调?走路是什么姿态?”
她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砸得温彦眼冒金星。
温彦看着林初霁那双写满了“陛下,我太想进步了!”的眼睛,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她总不能真说“晚晴喜欢看我吃瘪”或者“她喜欢不好喜欢揍我一顿吧”吧?
她绞尽脑汁,试图找点安全无害的信息搪塞过去:“呃……皇后她……喜静,爱看书,
偏好素雅的颜色,比如月白、淡青……发髻……就寻常样式,不喜繁复……熏香是冷梅香……说话……嗯,言简意赅……”
她每说一句,林初霁就认真点头,用小本本记下。
“还有呢还有呢?”林初霁追问道,“比如,她有没有什么小习惯?陛下您最喜欢她哪一点?”
温彦:“……”我喜欢她别老用看垃圾的眼神看我行不行?
她被逼得没办法,只好板起脸,试图用“冷嘲热讽”让林初霁知难而退。
于是,温彦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带着三分凉薄,三分讥笑,还有四分漫不经心:
“呵,你问朕最喜欢她哪一点?”她模仿着看过的戏文里的腔调,“朕最喜欢她……静若处子,动若(疯兔)……呃,反正不像你这般聒噪!
她心思沉静,目光明澈,不像你,眼神飘忽,整日不知在想些什么!她行事稳妥,顾全大局,不像你,毛毛躁躁,尽给朕惹麻烦!”
她把自己能想到的、江晚晴的优点和林初霁的“缺点”都拿出来对比了一遍,希望能打击到林初霁,让她放弃这个可怕的“替身”计划。
然而——
林初霁听着温彦的“嘲讽”,眼睛却越来越亮!
林初霁收起小本本,对着温彦郑重其事地行了一礼,眼神充满了感激和斗志:
“臣妾明白了!多谢陛下教诲!臣妾一定努力改正,静心沉气,目光坚定,行事稳妥,争取早日达到皇后娘娘的标准,不负陛下期望!”
说完,她心满意足,仿佛得到了绝世武功秘籍般,昂首挺胸地离开了御书房。
留下温彦一个人僵在原地,手里的朱笔“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
她……她刚才那番“嘲讽”……是起到反效果了吗?
温彦看着林初霁离开的背影,仿佛看到了一只扑棱着翅膀、欢快奔向火坑的傻蛾子。
她绝望地捂住脸。
完了。
这日子,没法过了。
温彦在御书房经历了林初霁的“求学若渴”之后,深知风暴即将来临。她揉着依旧有些不适的喉咙,第一时间赶到了凤仪宫。
“晚晴,”她一脸凝重,语气沉痛,“朕觉得,有必要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
江晚晴正临窗插花,闻言头也没抬,只从鼻子里轻轻哼出一个单音节:“嗯?”
“就是林贵妃……”温彦组织着语言,“她……她好像对你的‘一切’都产生了浓厚的‘研究’兴趣。
朕估摸着,接下来这些天,你怕是不得安宁了。她肯定会变着法儿来找你,‘学习’你,‘模仿’你……”
江晚晴修剪花枝的手微微一顿,她将一支白梅插入瓶中,调整好角度,才淡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有一种近乎疲惫的漠然:
“聒噪”顿了顿,又补充了两个字,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无聊。”
而另一边,长乐宫内。
林初霁正对着她那本《白月光行为准则》小本本埋头苦读。
“静心沉气……目光明澈……行事稳妥……”她念念有词,然后猛地合上本子,眼神坚定,“光说不练假把式!要想真正领悟皇后娘娘的精髓,必须近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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