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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秦辞的求亲帖

小说:

和权臣私会巫山

作者:

上官拌面

分类:

现代言情

她浑身一僵,仿佛被施了定身咒,连呼吸都慢了半拍。眼前那“秦国公府秦辞顿首”的字迹铁画银钩,清晰地印在烫金封皮上,刺得她眼睛发疼。

她疑心是昨夜未睡好眼花了,连忙抬手揉了揉眼睑,再低头去看。

那名字依旧稳稳地落在那里,半点没有模糊。

“母亲……”柳苡湄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发颤,她小心翼翼地捏着那本求亲帖,递到平悦郡主面前,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平悦郡主低头一看,当即“哎呦”一声,伸手拍了下大腿,语气里的惋惜更甚:“要说当年最可惜的,就是这桩!秦国公的儿子秦辞,当年求亲时已是正四品鸿胪寺卿,年纪轻轻便身居要职,更难得的是品行端正,在京中名声极好。如今更是出息了,短短三年便升至一品中书令,权倾朝野。你说,这么好的人家,当初怎么就错过了……”

后面的话,柳苡湄已经听不真切了。她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整个人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连暖炉的热气都驱散不了那份冰冷。

秦辞……

三年前就认识她?还曾特意遣人来柳府求亲?

她清晰地记得两人初见时的场景。

今年顾国公府荷花宴,她想摘荷花险些掉进池塘里,是他伸手拉住了她。他看向她的眼神里满是陌生的礼貌,绝无半分旧识的熟稔。

后来两人因各种机缘渐渐走近,哪怕是相处得最为亲密之时,他也从未提过半句“当年曾求娶过你”的话。

若是他早有此意,为何要装作初见?若他当年真心求娶,被拒后又为何要在三年后重新靠近?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心中滋生:他这般处心积虑地接近,难道是因为当年求亲被拒,心存怨恨,想要报复她的“有眼无珠”?

毕竟她当年选了声名远不如他的齐允衡,如今又落得被齐家欺辱的境地,可不正是他报复的好时机?

可他这些日子的照拂又那般真切,眼神里的关切都不似作伪。可若不是为了报复,他又为何要隐瞒当年求亲的过往?

柳苡湄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她捏着那本求亲帖的手指越收越紧,指节泛白,连带着指尖都开始发凉。

秦辞的靠近,究竟是真心相助,还是另有所图?若是后者,他的手里,又还藏着多少未出的后招?

“湄儿?湄儿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白?”平悦郡主察觉到她的异样,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关切地问道。

柳苡湄猛地回神,勉强扯出一抹笑意,轻轻将帖子放回锦箱,目光下意识避开母亲的视线,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飘忽:“没、没什么。许是方才吹了点风,竟有些畏寒了。母亲,这些帖子便交给我吧,等我和离之后,再慢慢看看可还有合适的人选。”

“你这孩子,怎的如此不知羞。”平悦郡主又好气又好笑。

柳明薇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探究,却并未点破,只是顺着她的话柔声劝道:“母亲,三妹刚醒不久,身子还虚着呢,咱们别总提过往的事惹她心烦了。方才三妹说要查当年落湖的事,我这就去安排人,把王府里当年知情的旧人都寻来问话。”

柳苡湄怀抱着那箱沉甸甸的求亲帖回房时,绣鞋踩在青石板上都发飘,指尖反复摩挲着纹样上的烫金,心口像揣了窝乱撞的雀儿。

犹豫半晌,还是唤织烟去把墨河请来。

墨河垂手立在廊下,低声回禀:“秦大人正在府中书房理事。”

柳苡湄攥着那封帖子,指节都泛了白。

她虽购下秦府后侧的小院,却为避流言,从未踏足这朱门大院半步。

可此刻满肚子疑窦疯长如野草,哪里还顾得避嫌?

她揣好帖子,径直往秦府去。

秦府门庭开阔,两尊汉白玉狮子镇在朱红大门两侧,门楣上“秦府”二字笔力遒劲。

穿过栽满玉兰的甬道,便是抄手游廊,廊下悬挂的宫灯绘着二十四孝图,风一吹就荡起细碎的铜铃响。

冬日里,墙角的蜡梅开得如火如荼,暗香裹着炭盆的暖烟漫过来,却半点暖不透柳苡湄冰凉的指尖。

书房“观山斋”隐在芭蕉丛后,柳苡湄推门而入的瞬间,墨色山水屏风后传来毛笔落纸的轻响。

室内陈设极简却考究。紫檀木书案上摊着半卷《资治通鉴》,端州老坑石砚台余墨未干。墙面上悬着一幅当世名家的《寒江独钓图》真迹。角落的铜鹤炭盆燃着银丝炭,火焰安静跳跃,将一室烘得暖融融的,连博古架上的青瓷瓶都泛着温润光泽。

秦辞握着狼毫的手骤然一顿,一滴墨落在宣纸上,晕开个小小的墨点。

他抬眼望见柳苡湄,那双总含着笑意的墨眸先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漾开温柔涟漪。

他快步上前,眉梢微挑,语气里掺了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湄儿?你怎么来了?昨日岫工苑那出‘智斗渣夫’的好戏,可是惊动了半个京城。我本想上前为你撑撑场面,又怕扰了你施展手段,只好远远看着,还特意让人把那香炉里的香加了倍,替你壮壮气势。还有杜妍霏那边,能引得她主动往‘莲花落’的坑里跳,这背后,我可是功不可没呀。”

柳苡湄却没接他的话茬,胸口剧烈起伏着,满肚子火气几乎要冲破胸膛。

她猛地抬手,将那封求亲帖“啪”地摔在书案上,力道之大,震得镇纸都晃了晃,半卷宣纸被风掀起一角。

“秦大人好兴致,”她声音发颤,却偏要扬起下巴逼视他,眼底翻涌着怒意,“总爱做些偷偷摸摸的事,就这么喜欢在暗地里算计?”

秦辞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他垂眸瞥见那熟悉的封缄,伸手去拿帖子时,指尖竟也跟着发颤,半晌才讪讪抬眼,语气里裹着几分无措:“你……都知道了?湄儿,这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能解释。”

“解释?”柳苡湄猛地拔高声音,眼眶“唰”地红了,晶莹泪珠在睫尖打转,偏要倔强地凝着不肯落下,“解释你当年求亲不成,便处心积虑接近我,就为了报复我当年的‘有眼无珠’?报复我选了声名远不及你的齐允衡?报复我如今被齐家弃如敝履、受尽欺辱?秦辞,你好深的城府!”

秦辞被她这番话刺得心口抽疼,先是错愕,随即又气又涩,喉间溢出一声低笑,墨眸里的温柔碎得彻底,只剩失望:“在你柳苡湄眼里,我秦辞就是这般睚眦必报的小人?”

他伸手想去碰她的肩膀,指尖刚要触到她的衣袖,就被她猛地挥开。

“不然呢?”柳苡湄后退半步,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屏风上,屏风上的墨色山水竟震出一道细纹。

她死死盯着他,泪珠终于撑不住滚落,砸在青石板上,碎成细小的水花:“那你告诉我,为何初遇时装作不认识我?为何与我相处这么久,半句不提当年求亲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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