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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探春宴闹

小说:

和权臣私会巫山

作者:

上官拌面

分类:

现代言情

魏国公府的探春宴,办得比往年更有新意。

府邸后园借了城外的活水,引一池春水绕着亭台蜿蜒,岸边的垂丝海棠开得如云似霞,粉白的花瓣簌簌落在水面,随波漾出细碎的涟漪。

园子里没摆那些厚重的红木桌案,只在树下、水畔设了些矮脚的梨花木小几,上头铺着素色的锦缎,摆着应景的春食。

玲珑剔透的水晶青团,裹着豆沙与艾草的清香。雕成海棠模样的酥酪,淋了玫瑰蜜露,入口绵密。还有那腌渍的春芽、油浸的笋尖,配着新酿的桃花酒,满院都是清清爽爽的春味。

柳苡湄跟在母亲平悦郡主身后,穿梭在衣香鬓影之间,手里捏着一方绣帕,含笑与各路贵夫人、贵女寒暄。

按说,她刚与齐允衡和离,本该是京中贵女圈里最大的谈资。可今日,竟没人敢在她面前嚼舌根。

一来是齐允衡出轨丑事早已败露,满城皆知,众人非但不非议柳苡湄,反倒多了几分同情;二来,是今日的柳苡湄,实在美得太过惊绝。

她没穿那些艳丽的锦缎,只着一袭月白棠梨素纱襦裙,裙摆绣着几丛疏淡梨花,风过处裙角翩跹翻飞,竟似要携着一身清逸,乘风而去。

墨发松松挽作垂云髻,仅簪一支清润碧玉簪,簪头缀着粒莹白小珍珠,随着她轻移莲步,珠钗微颤,碎光点点,恰似春露坠于云间,漾开几缕细碎柔光。

面上未施浓妆,只薄施脂粉,衬得眉眼愈发清丽绝尘。偏偏那双眸子亮得惊人,蕴着和离后脱胎换骨的明媚,像是春日里最暖的那束光,淡淡落于人身上,便教人为之侧目,移不开眼。

这般清丽与明媚交织的模样,哪怕她是个和离妇人,也惹得几位家世不俗的公子频频上前寒暄,目光里的倾慕藏都藏不住。

柳苡湄被缠得有些窘迫,只想寻个清静地方躲躲。可手腕却被安陵县主死死拽着,半点动弹不得。

她忍不住凑近安陵耳边,压低了声音讨饶:“好姐姐,你快放我走吧。我母亲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我给你双倍,行不行?”

安陵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也凑在她耳边嘀咕,声音里带着几分促狭:“你母亲许了我生儿生女的秘法呢!虽说前两天你带我去南埠巷稳婆那里拿的药粉,我让大夫瞧过了,说是些滋养身体的补药,没什么害处。但你母亲说了,光吃药没用,姿势才是关键。不过具体是什么姿势,要等我……”

“住口!”柳苡湄慌忙伸手捂住她的嘴,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又羞又窘地瞪着她,“你这人,为了生孩子,什么浑话都敢往外说!”

安陵咯咯笑着推开她的手,挑眉道:“你少跟我矫情。我这是提前给你传授经验,迟早有一天你用得着。”

柳苡湄咬牙切齿,恨不能在她胳膊上拧一把:“我可谢谢你!你先让我歇会儿,喘口气行不行?”

两人正闹得不可开交,平悦郡主却转过身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柔声说道:“湄湄,安陵,园子里的景致这么好,咱们去那边的沁芳亭坐坐,吹吹春风。”

柳苡湄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那沁芳亭临着水,最是僻静不过,母亲这哪里是要逛园子,分明是要带她去相看那些所谓的“人选”。

看来,今日这关,终究是躲不过了。

她硬着头皮,只好亦步亦趋地跟着母亲往亭边走去。

刚转过一道栽满翠竹的月洞门,迎面便撞上一行人,两方脚步皆是一顿。

为首那人,正是秦辞。

他今日着一身玄色暗纹常服,腰间束着嵌玉玉带,身姿挺拔如崖间苍松,自有一股凛然气度。

许是刚与同僚议事完毕,眉宇间尚凝着几分淡淡的倦色,薄唇微抿,平添几分疏离。唯有那双眸子,亮得似盛着寒夜星子,清湛又深邃。

柳苡湄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如鼓点般擂动起来。

她慌忙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住眼底的波澜,指尖攥紧了裙摆,装作全然不认识的模样,侧身想从旁边绕过去。

擦肩而过的瞬间,一阵风拂过,卷起他身上淡淡的墨香,混着周遭飘落的海棠清甜气息,丝丝缕缕钻入鼻间。

那熟悉的味道,让她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她不敢停留,依旧往前走着,步子却慢得不像话,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绊住了似的。走出不过数步,终究是按捺不住心底翻涌的情绪,偷偷回过头去。

恰好,秦辞也转过身来。

他的目光,正落在她的身上。

那一眼,隔着纷纷扬扬飘落的海棠花瓣,穿过熙攘的人群,跨越咫尺的距离,直直地望进她的心底。

没有旁人初见时的惊艳打量,也没有客套疏离的颔首示意,只有一种沉沉的、像是藏了千言万语的温柔,还裹挟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

那目光太过浓烈,太过缱绻,像是春风拂过平静的湖面,在她的心尖上,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周遭的喧嚣、笑语、风声,竟在这一刻,都瞬间静了下去。

平悦郡主也跟着回过头来,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惋惜:“这秦大人,真是位高权重,模样才干都是顶顶好的。京城里多少未出阁的世家姑娘,巴望着能嫁给他做续弦。”

她顿了顿,望着秦辞离去的背影,语气里满是怅然:“唉,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当初你若是听我的话……”

安陵在一旁听得耳尖,当即来了兴致,拽着柳苡湄的胳膊追问:“当初?当初怎么了?这里头莫非还有我不知道的故事?快说给我听听!”

柳苡湄生怕母亲再说出什么话来,慌忙打岔,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膀:“你还有闲心管我的事?还不快去盯着你家老夫人,免得她趁你不备,真给你家阿渊纳了妾,看你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

安陵却狡黠一笑,非但没松手,反倒借着巧劲将她往凉亭方向一推:“纳就纳,我还怕她不成?你且自己过去,我呀,要拉着你母亲,去给我那婆婆添添堵,也好叫她知道,我安陵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柳苡湄被推得一个趔趄,忙稳住身形,回头冲着她跺脚:“哎!你俩别跑啊!”

她实在不愿独自去那凉亭,母亲口中的“人选”必然已经在那儿候着了。

平悦郡主见状,敛了脸上的笑意,语气添了几分不容置喙的威严:“你若再这般耍性子,不肯听我的话,往后也不必回柳府了。”

这话戳中了柳苡湄的软肋,她咬了咬唇,终究是没了法子,只能恹恹地叹了口气,硬着头皮,一步一步朝沁芳亭走去。

凉亭临着一池春水,岸边垂丝海棠的花瓣簌簌落在青石板上,风一吹,便卷着细碎的花香漫进亭中。

并州刺史林原正独自坐在亭内品茶,他身着一袭石青色常服,腰间系着素色玉带,虽已过而立之年,眉眼却周正清俊,下颌线利落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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