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穿越了，李维序估计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舒缓的小提琴声音流淌，环境布置得优雅放松，身下的沙发也是舒适得让人恨不得陷进去。
说不出名字的酒水摆在一边，还有专门伺候的人。
香槟塔，水果盘，糕点城堡，顶级牛排……这些都是只为他一个人准备的。
【呦呦呦】
李维序的眼神越发微妙，仇富心渐起。
【世界上有钱人那么多，多我一个又怎样】
【李子哥穿这身好帅】
【又一个有钱人，在这种环境看着这么淡定的样子】
浑身上下都是便宜货的李维序一时之间没有说话，在陌生的主场里暂时把主动权交给了莫森。
莫森绑着低马尾，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希望你还满意。”
李维序也跟着假笑，“承蒙议员先生招待，自然是满意的。”
……别客套了，我知道你的底线。
主动权拿回来了，因为李维序直接把对方的盒开了。
不是假身份林木，而是十二议员之一莫森。
【两个狐狸】
【我以为天使哥是单纯那一挂的—— 论天使刻板印象】
【想多了，能干脆一次性放倒大礼堂那么多人来算计恶魔，想必也不会单纯到哪里去】
【我天，是盒武器】
从表面看不出来莫森内心的惊讶，或许他早已有了点猜测，刚刚不过是证实了。
“哪里，我的女儿才希望你多多关照。”
……你是从莫依林那里了解的？
“凡走过必留下痕迹，你的女儿深得你传承。”
……有关，但最终暴露原因在你身上。
“说起传承，我就想起我指导过的一个小朋友，他的灵能实属罕见。”
……闻知微？
“见微知著确实是个不错的能力。”
……猜对了，没奖。
【脑子：已老实】
【求翻译中译中】
对方知道闻知微的能力，这让莫森内心蓦然一沉。
莫森是真心看好闻知微的灵能，也知道闻知微的灵能一旦被人知道，灵探界会掀起怎样的风暴……
所以，在获知闻知微灵能的第一时刻，莫森就郑重告诉过闻知微，不要暴露自己真正的灵能。
于是，灵能学院档案上，闻知微的灵能显示是“博闻多识”。
莫森很少会看不透一个人。
他知道闻知微不可能会主动说自己的灵能，尤其是……这灵能还涉及家人的死亡。但面前这个人……莫森是真的看不透，也猜不出对方要干什么。
在双方信息差距过大的时候，就不适合继续玩谜语了，以免自己被“玩”。
【啊？】
【不愧是天使哥，这都知道】
莫森：“你是谁？”
李维序：“一个迷路的人。”
……迷失了回家方向的人。
【缺德地图为你服务】
【迷路？迷什么路？】
【对前路感到迷茫吧】
【对人类未来的存活之路？】
“呵……”莫森说，“人类？我看不见得吧。”
李维序的假笑消失了，他难得认真地解释，“无论你信不信，我都保持着人性。”
【嗯……那确实挺人性的】
【人性：指放倒那么多人】
【既避免那么多人直面恶魔，引发伤亡，又能收集力量对抗恶魔，多好】
这几乎是明牌，李维序并不是原本的“李维序”了。
“他呢？”
原本的李维序呢？
【是啊，原本的李维序呢？】
【猜一个，天使哥就是原本的李子哥】
【那还是算了吧】
李维序很想说自己不知道，说得太多，自己身上的怀疑就越多，但他还是希望有一个人知道自己是怎样的人。
他不是这个世界无父无母的李维序，他是有自己的归处……真正的来处、有父母有家的人，他也不想背不属于自己的锅。
最关键的是，他不想迷失自己，不想有朝一日回到家了，却发现找不回自己了。
莫森是个足够理智冷漠的人，并且……立场应该是人类，只要莫森还需要李维序对抗恶魔。
“被吞噬，成为开启恶魔之门的祭品。”
【原本的李维序：家人们，我到天堂了……不对，这里怎么黑黑的。】
【所以馍馍就是这样挣脱封印的？】
【话说，一个恶魔之门只能走出一个恶魔吗？】
依照镜像空间的遗留痕迹，李维序推测，原本的李维序更像是灵魂直接被灼烧成灰烬了。地面上确实有个门的模样的焦灰，但只画了一半就中断了，可能是灵魂质量不行。
实际上，献祭人类灵魂打开恶魔之门可以说是失败了。
但这不是忽悠人嘛，哪可能什么都说。
“但你可以选择相信我，我就是为此而来。”
……并且坐到了你的面前忽悠你。
莫森心想，他还有选择吗？他没有。
“我只有一个问题，你会截断人类未来吗？”
李维序松了一口气，赌对了。
一个会暗中找人清理德不配位的灵探，第一时间关心人类——原本的李维序下落的人，其立场不可能与人类背离。
在共同的敌人“恶魔”面前，莫森暂时不会对李维序动手，当然，也不会帮忙。
他以前所未有的郑重态度回答：“不会。”
莫森沉默片刻，“我知道了，我不会多说什么的。”
【老登渣归渣，大事上还是拎得清的】
【人类未来出现几次了，是未来会有什么危机吗？并且，对人类来说是灭顶之灾？】
未来啊……
莫森拿起外套起身打算走了，周围伺候的人早在他们开始说话的时候，就有眼力见的离开了。
【打工人：什么能听，什么不能听，我还是知道的】
顿了顿，莫森回身询问，“能有幸知道你的名字吗？”
李维序：“你可以称呼我为天使。”
【好的，天使，姓天，名使】
一点点金色在幽紫色的眼眸中晕染开来，瞬即占据了整双眼睛，无端的神圣感降临这个小小的室内空间。
【好神圣权威的眼睛】
【绘画师加鸡腿】
李维序直视着莫森暗绿色的眼眸，清晰看见了对方眼底的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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