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玄幻修真 > 岁岁长宁 目成心许

第83章 发怵

小说:

岁岁长宁

作者:

目成心许

分类:

玄幻修真

赵元澈驻足,侧身看向那婢女。

姜幼宁也疑惑地望过去。

这婢女说镇国公出事了?

她是打听到韩氏还要对府里哪个小妾下手,总不至于是对镇国公吧?

她下意识看向赵元澈。

但见赵元澈微微拧眉,似乎也并不知情。

“大呼小叫的,像什么样子……”

冯妈妈焦头烂额,开口呵斥那婢女。

她心疼韩氏,心里正着急呢,根本没听清那婢女喊的什么。

“放我下来。让她说,国公爷出什么事了?”

韩氏疼推开冯妈妈,在台阶上坐了下来。她疼出了一头的汗,头脑却异常清晰,还是听到了那婢女的话,忍着痛开口问了一句。

“国公爷在李姨娘院子里,不知道吃了什么东西,忽然腹痛得厉害。李姨娘已经派人请大夫去了……”

那婢女连忙回道。

“这事情,怎么都堆到一起发生了。”

韩氏看了姜幼宁一眼。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于姨娘那里没有消息。腹痛的人反而变成了镇国公。但换了人更好。

镇国公腹痛,比于姨娘更有说服力。

到时候,老太婆请的那道士来一开口,姜幼宁灾祸缠身连累全府之事,才能坐实。

她想到此处,看了一眼赵元澈。还没把姜幼宁怎么样呢,他就赶过来了。

此刻,便是赵元澈开口向她解释,说和姜幼宁之间没有点什么,她也不信了。

她此番势必要将姜幼宁赶出去,斩草除根。

想到此处,她心中怒火丛生,连腿上的痛都好似消减了不少。

“母亲这是怎么了?”

赵元澈上前问了一句。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韩氏看着眼前的地面,叹了口气:“进这院子,和你姜妹妹说了两句话往外走,就摔着了。”

她腿上钻心地疼,心中也觉得奇怪。

往那处走的时候,她是看好了的。

原本是打算不轻不重地摔一下,到时候装作腿伤得厉害,好让那道士来了有话说。

谁知竟真的将腿摔折了。

她甚至有一瞬间想,姜幼宁身上会不会真有什么说道。

姜幼宁回头朝馥郁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可以开始了。

馥郁不由偷偷笑了,点点头走回去俯身查看韩氏摔倒的那处。

姑娘这抬下巴示意她的动作,和主子简直如出一辙。不愧是主子手把手教出来的。

“哎呀,姑娘您瞧,这里不对吧。”馥郁伸手在地上抹了一把:“国公夫人摔倒的这里,怎么会有油脂?下面还有坑,这是不是谁故意设计的机关来害人呐?”

她说着,一把掀开那块地砖,下面被挖出了一块一足大的坑来。

众人都不由朝那处望去。

赵元澈皱眉走过去查看。

韩氏坐在台阶上,也不由伸长了脖子,吩咐冯妈妈:“快去看看。”

只有梨花吓得脸色惨白,几乎瘫坐在地。

她快要吓**。

那油脂和挖坑的工具都在她身上,铁证如山!

这会儿,就算是给她机会,让她出去丢了身上的东西。她也没有力气往外走了。

冯妈妈走过去,看着那情景脸色难看至极:“夫人,这分明是有人故意的。”

她说着环顾左右,目光不由落在姜幼宁身上。

这是姜幼宁的住处,她第一个怀疑的人,自然就是姜幼宁。

赵元澈抬起乌浓的眸,也看向姜幼宁。

姜幼宁早有准备,自是不畏惧的。但心里头还是有些紧张,她定了定神,抬起黝黑剔透的眸,露出惊诧的神情道:“怎会如此?我并不知情。”

她并没有直接戳破此事是梨花所为。还是要韩氏自己查出来的好。

言多必失。

她说多了,反而会惹得韩氏怀疑。

“冯妈妈,给我查!”

韩氏大怒。

从接管镇国公府后宅之后,她自持身份,很少动怒。

但这会儿,她真的忍不住。腿上锥心刺骨的痛本就让她烦躁。一听到自己变成这般是被人算计的,她更忍不住心中的怒火。

从来都只有她算计别人,哪里轮到人来对她使阴谋诡计?

“是。”冯妈妈应了一声,朝姜幼宁欠了欠身子:“姜姑娘,得罪了。来人,把她们四人……”

这邀月院,一共就四人。

要查,自然是将姜幼宁四人都关起来,问个清楚。

姜幼宁抿唇,心中觉得可笑。

事情尚未有定论,冯妈妈就下令将她们主仆都抓起来。她仗的自然是韩氏的势。也就欺负她是个孤女,身后无人。

换作其他人,韩氏敢如此吗?

“慢着。”

赵元澈打断冯妈妈的话。

“世子爷。”

冯妈妈不敢违拗他,连忙低头。

“清涧。”

赵元澈招呼一声。

清涧上

前,俯身在地板上抹了一把,放在鼻前嗅了嗅。

“主子,这是藿风蜜脂,是止咳的膏脂,油脂打底,质地滑腻。尚未风干,说明涂上不久。”清涧放下手,看向冯妈妈有条不紊地道:“这膏脂里有一味藿香,用过之人会沾上其气味,一两日都不会消散。冯妈妈可以闻一闻这邀月院里诸人当中,何人身上沾了藿香的气味。”

他说罢,退后一步,站到赵元澈身后。

冯妈妈不由看韩氏。

她是韩氏的心腹,自然照着韩氏的心意办事。原想借着此事,先将姜幼宁抓起来。

不想世子爷让清涧开口。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韩氏尚未说话。

“国公夫人,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站在不远处的梨花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连连磕头。

倒不是她想站出来认错,是实在腿软支撑不住。她也知道自己露了馅儿,此番在劫难逃,除了认错求饶,别无出路。

“是你?”

韩氏盯着梨花,强忍着心中的怒火。

她当然知道梨花是老太婆的人。

“母亲,她是祖母派过来的。”姜幼宁露出一副怯懦的模样,看着梨花小声解释,三言两语撇清自己:“她才来了没几日,一直在院子里伺候,我同她并不熟悉。不知她为何要这么做?”

梨花来邀月院时,在她面前可谓嚣张至极。

她以为,梨花有多大的胆量呢?

不想,这便吓得站不住了。倒似比她还胆小似的。

“我知道!”

韩氏心中暴怒,对她语气不善。

老太婆三番两次地催她来做这件事。原来,是安排了梨花在这里等着她。

她不过提了一嘴,想让赵元澈和她娘家侄女亲上加亲。还有,贪没了公中一些银子,老太婆还没有拿到证据,何至于对她如此?让她摔断了腿!

此刻,她心底对赵老夫人的恨意到达顶端。

“将她给我拖下去,乱棍打死!”

韩氏伸手朝梨花一指。

“国公夫人,饶命,饶命啊……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不是要害您啊……”

梨花被几个妈妈左右拉起,吓得魂飞魄散。她拼命挣扎,口中语无伦次地解。

这一挣扎,藏在身上的陶瓷罐子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里头藿香蜜脂顿时溅得到处都是。

藿香的气味迅速在院子里弥漫开来。

这自然愈发证实了她的罪行

韩氏更加怒火中烧,哪有心思听她解释?再次拔高了声音:“给我打,重重地打,打到死为止!”

“姑娘,姜姑娘您救救奴婢,奴婢知道错了……”

梨花被拖着经过姜幼宁身边时,挣扎着抬手去拉姜幼宁的裙摆。

她死到临头,走投无路了。心里无比后悔。

早知道,不该轻视姜幼宁的,应该循序渐进,慢慢算计姜幼宁。

她是中了姜幼宁的圈套啊!否则,她不会落得如此下场的。

姜幼宁白着脸儿往边上让了两步,扭过头不再看她。

凄惨的叫声越来越远,直到消失。

可梨花绝望的眼神一直在她眼前浮现。

梨花的下场,是她算计的。

她这算是间接**了么?

可她没有办法,她要自保。

她被韩氏和赵老夫人逼着,不这么做,死的人就是她自己。

“该死的东西。”

韩氏手撑着地面,疼得几乎昏厥过去。

“大夫来了……”

先前的婢女跑进来,后头跟着张大夫。

张大夫进门瞧了姜幼宁一眼,并未开口。

这么多人在场,他不能表现出他认得姜幼宁,否则,姜幼宁会被人诟病。

“大夫你可算来了,快给我们家夫人看看……”

冯妈妈迎上去。

“我看看。”

张大夫上前查看。

赵元澈走过去,站在一侧。

姜幼宁忍不住偷偷瞧他脸色。

只见他唇抿成一条线,似乎不大高兴。

她垂下纤长的眼睫,并不觉得意外。

再怎么说,韩氏也是他的母亲。再淡漠无情之人,也不会对自己的母亲毫无感情。

他想必觉得,她做得过火了。

想到他的怒火,她心中暗暗发怵,手藏在袖子中,不由自主地攥紧。

“夫人的腿骨折断了,要接上骨头固定起来。”张大夫直起身子道:“用软辇抬到床上去,等接好之后只能躺着。你们注意不要碰到她的右腿。”

接下来三五个月,这位镇国公夫人将要在床上度过了。

他有些忧心地看了姜幼宁一眼。

当家主母在姜幼宁院子里伤成这样,不知会不会迁怒她?

这孩子心性纯良,又胆小。在这后宅的日子不好过。

冯妈妈连忙安排。

“国公爷现在何处?”韩氏却问了一句。

冯妈妈连忙看向门口的婢女。

“回国公夫人,国公爷正在李姨娘院子里。江太医正在给国公爷诊治。”

那婢女连忙回话。

“抬我去国公爷那处。”

韩氏吩咐。

这会儿,她腿疼得厉害,思绪却清晰。

越是受了伤,越要去看看镇国公的情形。才好叫镇国公清楚,她心中最惦记的人是他。

冯妈妈等一众人簇拥着韩氏,走了出去。

张大夫也背着药箱跟上。

赵元澈侧眸瞧姜幼宁:“来。”

“去哪?”

姜幼宁不由怔了怔,抬起黑漆漆的眸子看他。

“父亲生病,你不去瞧瞧?”

赵元澈微微挑眉。

“哦。”

姜幼宁小小地应了一声,低头跟了上去。

她还以为,他要找她算账的。

软榻上,镇国公脸色青灰,早已疼得有些神志不清,冷汗浸透了枕巾。

他咬着牙关,断断续续的痛哼声从齿缝里漏出来,身子蜷缩成一团,手还死死按着小腹,浑身因为疼痛而微微发抖。

李姨娘和赵思瑞母女二人站在一侧。两人看着江太医把脉,皆是一脸忧心。

林杏儿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吓得脸色苍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镇国公天黑时进了她的屋子。她依着李姨娘的吩咐,将那碗血燕奉给国公爷,并说是李姨娘赏她,她特意给国公爷留的。

谁知道国公爷吃下去,就成了这般?

是不是李姨娘利用她回到镇国公府之后,就用这一招,迫不及待地想要将她除去?

“这是**的症状。”江太医收回手,朝李姨娘吩咐:“快让人去泡盐水来!”

盐水是用来催吐的。

“快去!”

李姨娘连忙吩咐婢女。

婢女匆匆而去,很快捧了一盆盐水回来。

江太医舀了一大碗,吩咐李姨娘:“快扶着国公爷。务必撬开牙关灌下去,催出腹中之毒!”

李姨娘连忙上前扶着,捏开镇国公下颚,看着江太医给他连灌了三大碗盐水。

不过片刻,镇国公有了反应,猛地翻身趴在床边剧烈作呕。

呕出的东西,除了盐水,便是血燕的残渣。

“没事了。”江太医松了口气:“让人去熬一碗浓浓的甘草绿豆汤,给国公爷喂下去。”

说着取出银针,在镇国公身上迅速扎了几下。

李姨娘看到镇国公紧皱的眉头似乎松开了些,这才放了心。

“江太医。”

张大夫进门,招呼江太医。

“张大夫,您怎么来了?”

江太医对张大夫颇为敬重。

张大夫的医术在上京尽人皆知,他年轻时,不曾少向张大夫请教医术。

张大夫于他而言,算是半个师父。

听到他问,张大夫回头看了一眼。

韩氏被几个婢女抬了进去。

“夫人。”

“母亲。”

李姨娘和赵思瑞没想到韩氏会过来,二人连忙行礼。

母女二人心中都觉得奇怪,韩氏怎么还坐着软辇进屋子来?这是唱的哪一出?

赵元澈迈进门内。

姜幼宁干脆没有进门,站在门外往里瞧。

屋子里人都挤满了,真是乱成一锅粥了。

不得不说赵思瑞母女是真有本事,这便从庄子上回府来了。

“我先给国公夫人接上腿骨。”

张大夫放下药箱。

“我不急,张大夫你先给我家夫君看一看。”

韩氏连忙开口。

此时,床上的镇国公已经睁开了眼睛。

“我看看。”张大夫上前看了一眼,发现镇国公嘴唇和指甲都呈青紫色,心里便有了数。他看向江太医问:“这是毒?”

“应当是。”江太医点点头,问道:“不知国公爷吃了什么?”

“燕窝。”

镇国公指了指床头的碗。

那碗里还剩下半碗血燕。

韩氏瞧见那碗,瞳孔不由猛地一缩。本就苍白的脸色更白了几分。

这碗血燕,她加了料。

不是让春桃给余姨娘送去吗?怎么会到了李姨娘这里,还被镇国公吃了下去?

春桃那个该死的,到底是怎么办事的?

张大夫端起碗瞧了瞧,捻了一些燕窝在鼻下闻了闻。又取出银针探了一下,笃定道:“是蓖麻籽。催过吐了?”

江太医将方才所做一一说了。

张大夫替镇国公诊了脉,点点头道:“催吐及时,毒素未曾深入五脏六腑。国公爷近几日最好吃得清淡些,最好不要沾荤腥。”

江太医在一旁连连点头。

镇国公答应了一声,脸色难看。

他看了韩氏一眼。

韩氏在后宅之中如何作威作福,他是不管的。

但如今,居然有人将毒下到了他头上,此事必然要深究。

不过,江太医和张大夫二人在此,此时不宜追究。

张大夫上前给韩氏接骨。

江太医从旁帮忙。

片刻后,韩氏的右腿便被包扎得结结实实。

两位大夫也知道,后宅的事他们不好多听。处理好一切,拿着诊金便离开了。

屋子里一片死寂。

“让他们都先下去。”

镇国公坐起身,靠在床头。

韩氏挥了挥手。

冯妈妈带着一众下人往外退去。

韩氏朝她吩咐一句:“去让春桃过来。”

姜幼宁趁面前经过的人多,往角落里让了让。

却不防赵元澈大手忽然捉住她手腕。

她吃了一惊,被迫进了房间。

好在赵元澈很快便松开手,并无人留意他的动作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