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队!接到分局求援信号!”
“曲京路百盛广场发生多人持刀抢劫案件!”
“歹徒手中有三名人质,广场内滞留群众保守估计上百人,情况危急!”
“请求总队支援——”
“请求总队支援——”
烈日高悬。
几辆蓝白警车一路鸣笛,自清城市人民公安局的正门鱼贯而出。
公安总局刑侦支队赵平澜站在指挥车里,单手按在桌子上,看着屏幕里现场实时传送过来的画面,神色严峻拿起对讲机,“狙击手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耳机里传来狙击手的声音:“报告,两名目标已锁定,一位目标仍在视野盲区,不在狙击范围!”
“确认是否击毙?”
“再等等,”赵平澜盯着屏幕冷静道,“如果两个同伴都死了,最后一个歹徒很有可能选择鱼死网破,人质会有危险。”
“记住,一切以人质安全为主,务必保证三名人质和被困群众的人身安全!”
“是!”
那是一栋六层楼高的大型商场,事故发生在四楼中间地带,十几个没来得及跑出去的游客被三个歹徒持刀逼退到了商场角落,抱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脸色一个比一个惨白,唯恐被拎出去杀鸡儆猴。
商场广播在一阵“滋啦滋啦”的电流声后,传出人民警察极具压迫感的声音:
“这里是清城市公安总局刑警支队。”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立刻停止犯罪行为,放下手中的武器,解放人质,双手抱头。”
“放弃抵抗,争取从轻发落!”
“里面的人听着……”
刺耳的广播声在整个楼道里回荡,匪徒脸上满是冷汗,沿着下巴滴落,咬肌不自觉抽搐了一下,脖颈间青筋毕露。
被他勒在身前的那个倒霉人质是个戴眼镜的瘦弱小年轻,似乎感觉到了身后的杀气,继续涕泗横流:“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我有钱,要多少钱都给你……”
这哆哆嗦嗦的声音配合着广场的“大喇叭”,简直哭的人一个头两个大,歹徒暴怒道:“闭嘴!!”
人质吓的浑身一哆嗦,被歹徒扼住了命运的咽喉,顿时什么声音也没了。
总局的便衣刑警们用钩锁悄无声息爬上二楼窗口——根据分局同事分享的情报,一楼有那帮歹徒派过去望风的同伙,扬言只要警察敢踏进商场一步,他们就要直接“撕票”。
要绕过“眼线”,只能悄悄从二楼进去。
一个年轻警察刚翻进二楼,还没来得及跟着同事从旁边的楼道摸上去,楼上突然传来一阵骇人的暴/动,惊叫声透过墙壁穿入耳膜。
那便衣心头一惊,压低了声音对对讲机那边的人问,“什么情况!?”
那边还没回复,只听“哗啦”一声爆响,瞬间无数玻璃碎片瓢泼而下,紧接着一个人在他急剧放大的瞳孔中快速坠落下去——
负责指挥这次营救行动的支队长神色骤变:“不好——!”
“一位歹徒突然跳窗了!”
更不妙的是他是拖着手里的人质一起跳的!
与此同时,暴露在狙击手视野当中的另外两名匪徒被同步击毙——
两颗脑袋当场爆开了花!扬起一片血雾!
四楼人群爆发出一阵疯狂的尖叫:“啊!!!!!”
………
司濯觉得他今天先迈右脚出门的时候,一定是忘了看黄历。
来到清城以后第一次“踩点儿”,就碰到一伙持刀抢金店的歹徒,把商场砸了个七零八碎。
抢金店就算了,还手脚不利索、撤退不及时被警察团团包围了,从四面八方响起来的警笛活似“催命符”,那三个抢劫犯听到这动静,穷途末路之下,只能现场抓几个当人质殊死一搏——
更不幸的是今天还是星期六,商场里的人非常多,随手一抓就是一个现成的鹌鹑“肉票”。就算司濯长了三头六臂,也不得不投鼠忌器。
更更不幸的是不知道哪个眼尖耳聪又嘴巴大的倒霉群众,在犯罪分子的包围圈内满怀期待地嚎了一句“警察来了!!”,在那几个歹徒岌岌可危的理智上又扎了一根又尖又细的针。
不过,这都不算什么。
司濯万万没想到,他身后的那个劫匪心理素质居然极其不成熟,听到“警察来了”四个字以后,不知道脑子是受了什么刺激,居然应激似的一肘子捣碎了窗户玻璃,没有一点点防备也没有一丝顾虑地就跳下去了!
当然,连同手里的倒霉“人质”司濯一起。
司濯:“………”
就这点胆量还当什么抢劫犯!
“哗——!!”
四楼玻璃应声爆开,所有在外待命的警察都瞬间抬头,脸色哗然剧变!——
劫匪在几秒钟内自由落体,随后落地有声的“砰”一声巨响!
落下来的只有一个人。
——那人质福大命大,没有跟劫匪一块从高空坠落。
反而一只手险伶伶扒在了三楼延伸出来的一块水泥延展台上!
摇摇欲坠、险而又险地在三楼挂住了!
“………”在监视器里看到这一幕的瞬间,赵平澜全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了,眼下简直是生死时速,他抄起对讲机大吼,“快快快——!!人质还活着!在三楼平台!!”
“快去救人!”
“马上把气垫拖过来!!”
“所有人务必保证人质的安全!!听到了没有!!”
抢劫归抢劫,就算三个凶犯全都当场击毙也没什么,但闹出人命的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人质随时都有可能支撑不住,便衣刑警们心急如焚,偏偏三楼那块延展台的后面是一间废弃的器材室,想要跨过去,得先把里面堆积满屋子的钢铁架子处理掉。
“报告队长!三楼器材室行动受阻,清场需要时间!!”
赵平澜听了险些一口气没上来,感觉高血压要压不住了,吼道:“那就先从四楼下去啊!!”
他又看向现场同步的监视器——一个成年人的身形,在高楼大厦面前显得微弱又渺小,那人质在屏幕里就是一小块摇摇晃晃的纸片,好像一口气吹过去就能直接掀飞了。赵平澜此时此刻恨不能插着翅膀飞进屏幕里,把人质全须全尾地带回来。
司濯:“………”
他怕是等不到属于他的“天降正义”了。
碎玻璃片跟着一块落到了水泥台上,司濯的手心此刻剧痛无比——但这不是最要命的,有温热滚烫的液体顺着他的手腕滴滴答答地往下滑,粘稠的血液好死不死起到了润滑的作用,司濯的五根手指绷紧到了极致,指甲末端崩断开裂,整条胳膊因为过度用力都在发颤。
司濯能感觉到他整个人在一寸一寸地往下滑。
极度危险的高压之下,他开始审视眼下的局势。
三楼平台上都是玻璃碎片,估计爬上去也得被扎成刺猬人。
于是司濯往下看了一眼——
那慌不择路跳楼的劫匪,估计是降落的地点和姿势跟预期出现了偏差,此时他的脑浆和血已经一块花花绿绿地涂了一地,彻底凉透了。
二楼外侧固定了一台空调外机,能够短暂受力,一楼下面的商贩摊位扯了一块两米多长的蓬布,刚好能兜住一个人。
因为发生了恶性抢劫事件,现在大厦周围已经拉警戒线清场了,就算跳下去也算不上什么“高空坠人”。
司濯不到一秒时间打定主意,脑海中计划好路线,放手就往下跳——
然而就在他放手的瞬间、身体还没来得及下落的刹那,一只手从天而降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硬生生拉住了他!
“………”司濯愕然,没想到市局的警察支援的居然这么快,下意识抬头往上看去。
这会儿天空太阳高悬,光线强烈刺眼,过度曝光之下司濯看不清那人的脸,只能看到朦朦胧胧的一个人影,司濯听见他对自己喊道,“抓紧我!别放手!”
那警察可能是怕司濯掉下去重蹈劫匪的覆辙,死死地抓住了司濯的手臂,五指紧扣,司濯只感觉他的腕骨快要被徒手捏碎了!
那人的声音带着某种怪异的颤抖:“别放手!”
“我这就拉你上来——!”
司濯:“………”
所谓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跳楼未遂,司濯当即调整了他的路线,反手便扣住了那人的手臂。
这一扣的触感……跟司濯想的有些不太一样。
司濯以为能爆发出将他“悬崖勒马”的那种力道,对方应该是身高一米八五往上、体重一百六往上的体型,但这个警察的手腕握起来……好像透过皮肤就能摸到底下的骨头。
轻微的违和感在司濯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司濯没想那么多,抓紧了那个警察的手。
“好!”
司濯现在是实实在在地被吊在了半空,但凡一个没抓住就要垂直自由落体,底下的警察终于把安全垫拖了过来,开始迅速充气,在警戒线外围旁观的市民们跟着紧张无比,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天呐!”
“刚才吓死我了!”
“我就看到一个人影从四楼窜下来了!”
“不行了我这个心脏要受不了了。”
“加油啊!!”
平台上全都是大大小小的碎玻璃片,那刑警的手腕也见了红,在灰白的水泥台上染了一片血迹,“我数三个数,然后拉你上来!”
“好。”
“三!二!——”
“一!!”
话音落下,司濯感觉他整个人被往上强行牵引了一段距离,这个身位让他足以将另一只手按在延展台上,他看准时机借力向上一托,掌心底下发出轻微的爆/破声响,半个身体已经超越平台——
司濯抬腿,膝盖抵在边缘就地往前一滚,整个人翻滚到了水泥台上。
……
指挥车里,赵平澜一屁股瘫坐到身后的椅子上,后知后觉出了一身的冷汗。
下面看热闹的围观群众们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警察大部队的支援终于到了——
几个便衣跨栏似的冲了上来,把司濯团团围住,“同志!你的伤势怎么样!”
“救护车就在楼下!”
“先送你去医院吧!”
司濯感觉他们大有把自己套麻袋里塞进救护车的架势,忙退了步道:“我没什么事,就手擦了点伤,等会处理下就好了。”
他又问:“四楼的情况怎么样?”
警察以为他是担心劫匪还会继续行凶,马上解释道:“两名凶犯已经被击毙了,没有人员伤亡,我们的同事在进行疏散工作。”
司濯点了下头。
旁边一位女警心有余悸:“刚刚真是吓死我了,差点儿就要摔下去了,三位人质都没事真是太好了!”
司濯也没解释,顺着她的话音,“是你们同事及时赶到拉住了我。”
说罢他转过头——
那个警察从把司濯拉上来以后,就坐在延展台上一动没动。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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