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戚婉宁悠悠醒转。
这一夜,她睡得格外踏实,枕被间似有熟悉的清冽气息萦绕,便又下意识往那暖源处拱了拱。待意识渐渐回笼,她方觉触感有异,手底下按着的不是柔软的锦被,而是温热紧实的胸膛,隔着薄薄的寝衣,那稳健的心跳正不疾不徐地落在她掌心。
她倏地睁开眼。
入目是月白寝衣微微散乱的领口,襟前两道褶痕,一瞧便知是人为压出来的。再往上,是谢清晏线条分明的下颌,以及一双不知醒了多久、正静静垂眸看着她的凤眼。
戚婉宁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不仅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一只手搭在对方胸前,一条腿还牢牢压在他的腿上,姿态之豪放,堪比八爪鱼。
她僵住了。
四目相对,帐中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紧接着,头顶传来慵懒低沉的嗓音,大抵是刚醒不久的缘故,那声音带着些许沙哑:“夫人抱够了么?”
戚婉宁耳根腾地烧起来,她飞快缩回手,那动作之迅捷,仿佛掌心下按的不是她夫君的胸膛,而是一块滚烫的烙铁。她佯作从容地撑起身子,乌发从肩头滑落,垂成一道帘,堪堪挡住半边脸颊,并试图不着痕迹地把腿也挪开。
偏她一动,便觉腰际一紧,谢清晏的手臂不知何时虚环在那里,不轻不重地将她扣住。那力道并不强硬,却恰好让她挣脱不开。
“夫人跑什么?”他仍躺着,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戏谑道,“昨夜往我怀里钻的时候,可不是这般的。”
戚婉宁面色一滞,昨夜她睡觉前,谢清晏还未回来,至于自己是如何像八爪鱼一般抱着对方的,还真是没什么印象。
很快,戚婉宁神色便恢复如常,压下那点心虚,强撑镇定地对上他的眼眸时,瞧着比方才更从容几分,理所当然道:“你出去问问,哪家的丈夫不给妻子碰的?抱一下又不会少块肉,就你矫情。”
此言一出,谢清晏当即愣住。
他向来言辞锋锐,朝堂上与人对峙从无败绩,此刻却罕见地语塞了。
这话怎么听都不对劲。
他看着她,那张芙蓉面上是理直气壮的神情,眸光清亮,下巴微扬,哪有半分闺阁女子的羞怯?这口吻,这措辞,分明是男人才会有的。
他迟疑片刻,缓缓开口:“夫人,到底你是男人,还是为夫是男人?”
“夫君是睡迷糊了?竟然连自己是不是男人都不知晓。”戚婉宁觑他一眼,又慢悠悠地补充一句,“我记得入朝为官的男子,是不必去净身房净身的。”
谢清晏:“……”
戚婉宁没给他回神的机会,伸手将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挪开,然后顺势坐起身,长发如瀑吹落腰际,她抬手拢了拢,侧过脸看他,道:“时候不早了,先起床洗漱吧,夫君还要伴驾,可别迟到了,否则又给了言官**你的由头。”
她言罢,掀开锦被,翻身下床,迈步到一旁的架子上,将衣服取下自己穿上。
若谢清晏此刻看到她的正脸,便知她并没有方才表现出那般镇定,双颊泛着薄红,穿衣的动作也略显仓促。素来衣来伸手的她,甚至忘记唤丫鬟进来伺候,就自行穿衣了。
谢清晏半靠在床榻上,微微蹙着眉,望着那道背对着他的身影。
他昨晚被扰得心绪不宁,半宿才勉强入眠,而这姑娘倒好,睡得酣沉,醒得利落,竟像个无事人一般,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只觉心里堵得慌,这种被人牵动心绪的感觉真不好受,特别是对方撩拨了他,还不负责。
此刻的他,就宛若话本子里头,被登徒子轻薄后,连句温存话都没捞着,便被对方弃之如敝履的良家女子。
戚婉宁系好腰带,转过身去,便对上了谢清晏的目光。
他仍半靠在床榻上,寝衣微敞,墨发散落肩侧,一双凤眼静静望过来。那目光说不上凌厉,也无平日的从容,竟有几分幽怨。
她愣了一瞬。
“怎么了?”她下意识拢了拢自己刚穿好的衣襟,上下打量一番,并无不妥。
谢清晏不语,只静静地看着她。
戚婉宁被他看得莫名心虚,昨夜睡得很沉,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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