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辞回过神,扯了扯嘴角,冷嗤一声,“他那种油嘴滑舌之人,还能忤逆圣上?若说他得罪人被弹劾倒有几分可信。”
魏临舟起身收起折扇,背过手将折扇插入身后腰带之中,尴尬笑道:“公公果然聪慧。”
谢砚辞眸中闪过一抹不耐,“又是他让你来戏耍我的?如此毫无诚意之人,我也不屑与之合作,告辞。”
说罢,谢砚辞大步朝外走去。
眼看她正要出门,魏临舟见状急忙大步上前,挡住她的去路,解释道:“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与黄九毫无干系。”
魏临舟立即拱手作揖:“谢公公若是恼了,那便是我的不是,在下跟你道歉。”
谢砚辞侧身道:“不敢当。”
魏临舟做了个请的姿势,示意谢砚辞回屋商谈。
谢砚辞瞥了他一眼,见他还算真诚,便随他一同走回房间。
魏临舟坐在木凳上,提起茶壶为谢砚辞倒了杯茶,“黄九这几日确实有事,黄九是我朋友,他托我来找你,就是怕你等不及误会他。
刚刚我就是想试探你一番,实实与他无关。”
谢砚辞手捏茶杯,睨着他:“你与他倒是臭味相投,难怪能做朋友。”
魏临舟无奈笑了笑,闭眼拱手,“公公见笑了。”
谢砚辞神色清冷,“不过,东西我只交给他。”
“啊?”魏临舟眉头皱起,“那这样我回去没法交代啊!”
谢砚辞挑眉,饮了口茶,“大人不必惊慌,您是圣上面前的大红人,黄九只是一名侍卫,想必他也无法拿你怎么样。”
魏临舟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有些语无伦次,“不是...我...他...”
谢砚辞放下茶杯,起身拱手:“奴才告退。”
“哎!别走啊!”
魏临舟追出去想要拦她,谢砚辞加快脚步出了院子。
甩掉魏临舟后,谢砚辞便去帮小顺子等人一同清扫一眼望不到头的御道。
众人清扫了一半,已是日到中午。
昭王身着一袭黑金蟒袍,腰挎宝刀,带着十名侍卫,朝谢砚辞等人打扫的御道走来。
“参见昭王殿下。”
众人恭敬跪伏在地,异口同声道。
昭王无视他们,大步朝前方而去。
昭王忽然转头瞥了一眼,谢砚辞身旁的小栓子正巧抬眸撞上了昭王的视线。
昭王伸手指向他,细眯的眼缝中闪过一抹冷厉的光,“这小太监不老实,赐抉目之刑。”
众太监吓得脸色惨白,一个个跪伏在地,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谢砚辞双眸泛着寒光,双拳紧握,咬牙隐忍心中杀意。
小栓子瞬间全身瘫软,颤抖着大哭起来,“不要啊!王爷饶命!奴才再也不敢了!王爷饶命啊!”
两名侍卫立即将小栓子拖到一旁,拔刀正欲挖眼。
刀光凛冽,小栓子吓得双目紧闭,如一滩烂泥一般被人强行拖直身子。
刀落下的前一秒,谢砚辞终是忍不住开口,“王爷!小栓子无心之失,还请王爷高抬贵手!
您若是挖去他的双眼,他便再不能服侍贵人,实在得不偿失。”
昭王第一次将视线落在谢砚辞身上,他眯眸打量她,“你又是何人?胆子倒是不小,敢拂逆本王。”
谢砚辞伏地磕头,“奴才洒扫处总管谢安。”
昭王指尖轻捻络腮胡,“哦,你便是总管。你管教下属不利,本王倒是忘了处罚你了。
你不是想救他吗?本王成全你,就由你来替他受抉目之刑。”
两名侍卫将软成烂泥的小栓子丢在地上,上前押住谢砚辞双臂,刀刃指向她的清亮的眸。
谢砚辞却毫不畏惧,依旧抬眸望向昭王,“在此之前,奴才有一事想禀报王爷,此事只能说给王爷一人听。”
“嗯?”昭王狐疑地打量她,随即摆手示意侍卫放人。
谢砚辞缓缓起身,躬身走到昭王身侧。
“王爷小心。”两名侍卫警惕地挡在昭王面前,拔刀指向谢砚辞。
“无妨。”昭王冷嗤一声,“本王怎会怕区区一名小太监,都起开。”
“是。”两名侍卫只得后退两步。
谢砚辞顺势走到昭王身侧,在他耳边低语,“王爷,奴才是丽妃娘娘的人,也就是您的人。还请王爷高抬贵手。”
“真的?”昭王疑惑地抬起眸。
谢砚辞后退一步,躬身道:“前不久,多蒙娘娘提拔,奴才才能坐上总管之位。王爷若是不信,大可去问娘娘。”
昭王唇角勾起一抹轻蔑弧度,“既如此,那本王便给你个面子。”
谢砚辞还未来得及谢恩,昭王便直接拔出身侧侍卫腰间宝刀,一刀刺瞎了小栓子一只左眼。
“啊!”
小栓子惨叫一声,整个人倒在地上,捂着流血的眼睛痛苦打滚。
众太监见状,一个个吓得瑟瑟发抖,几欲将头埋入地底。
谢砚辞陡然僵住,眸中闪过一抹滔天怒意,死死咬着后槽牙,强忍心中杀意。
昭王随手将刀丢给侍卫,玩味盯着谢砚辞,扬唇道:“只要他一只眼睛。”
“便宜你了。”昭王大笑着离去。
谢砚辞神色冷厉,死死盯着昭王的背影,一字一句从口中吐出:“多谢,昭王殿下手下留情。”
昭王远去后,众太监纷纷上前围住小栓子,查探他的伤情。
谢砚辞搂住他的脖颈,扶他坐起身,关切地问:“小栓子!你怎么样?”
小栓子手指死死抓住谢砚辞的衣角,疼得血泪直流,“痛!我的眼睛好痛!我的眼睛看不到了!”
一名老太监焦急道:“这情况,得赶紧找太医!”
小顺子鼻子一酸,抹了把泪:“可我们身份如此卑微,怎么会有太医肯给我们诊治?”
“你们留在这里继续当值。”谢砚辞神色坚决,“走,我带你去太医院。”
言罢,谢砚辞立即背起小栓子朝太医院跑去。
谢砚辞冲进太医院内,众太医瞥了他们一眼,却依旧各自在原地忙着制药写方子。
全无一人上前为小栓子治伤。
迎面走出一名年轻太医,谢砚辞急忙上前道:“太医,求你救救他。”
太医一脸嫌恶,驱蚊一般不住地摆手,“去去去!哪儿来的小太监?我们这些太医只为宫中贵人治病,你们是什么东西?也敢来这里撒野?”
谢砚辞眸中闪过一抹怒色,“医者仁心,有救无类!我看你们这些太医整日在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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