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洒在回廊地上。沈追一身玄色常服,正快步走着。
而夏时安则有点格格不入地跟在后面几步远的地方,手里抱着几卷似乎并不那么重要的文书,看起来更像是个被临时抓来打杂的。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只要沈追在卫所,似乎总有事情把她拽在身边,美其名曰“熟悉公务”、“多加历练”,但安排的尽是些鸡零狗碎的活儿。
趁着其他飞龙卫暂时被支开去处理其他事的空隙,夏时安终于忍不住快走几步,蹭到沈追身边,低声道:
“沈大人,”她指了指训练营的方向,“您都有左卫阿蛮哥和右卫侯英哥了,威风凛凛、配合默契、样样精通。”
她的眼神似乎很真诚,“您老让我这么个啥也不会、笨手笨脚的新人跟着您,到底图什么呀?我都怕我哪天不小心……坏了您的大事。”
沈追闻言,脚步未停,唇角却向上一勾。
他忽然放缓了脚步,使得夏时安不得不跟上,与他并肩。
然后,他才微微侧过头,垂下眼睑,目光落在夏时安有些不满的脸上。
“他们啊,”他语气随意,“负责公事。”
他停顿了一下:
“而你嘛……”
他专注地看着夏时安,慢悠悠地、一字一句地说:
“——你是我的亲卫啊。”
夏时安:“!!!”
她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抱着文书的手指收紧了些,差点把书砸在沈追脸上。
亲……亲卫?!
她抬起头,想从沈追脸上找出戏弄的痕迹。
可他脸上那表情,偏偏又认真得很,眼眸漆黑,笑意盈盈,琢磨不透。
这分明又是他惯用的试探!
“我……”
夏时安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否认?那不是坐实了自己心里有鬼?承认?更不可能!
看着她那副语塞、窘迫、却又强装镇定的模样,沈追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像是很满意她的反应,终于大发慈悲地移开目光,重新看向前方,语气慵懒,却不忘再补上一句:
“好好跟着,亲卫。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说完,他不再看她,加快步伐向前走去,留下夏时安一个人站在原地。
夏时安看着沈追的背影,又看看自己怀里这堆“亲卫”该干的活儿,最终只能暗暗磨牙,认命地快步跟上。
心里却忍不住腹诽:又来!是,她承认她和沈追有那么一点交情,但绝对没有沈追口中的那种程度,成天说些暧昧不清的话试探,
谁想做你的亲卫啊!
阳光很好,晒得人昏昏欲睡的。
沈追处理完一叠公文,信步走到院中,正好看见夏时安抱着一摞刚领回来的新档案,脚步匆匆地穿过庭院,不知道是不是看见了他,速度变得更快了。
夏时安最近很心虚,前段时间才和飞龙卫并肩作战捉了流匪,一转身,就变成他们的敌人盗走宝贝,作为一个对立的坏蛋形象存在。
这种心虚让他最近的工作都做得格外认真,而且也惹来了麻烦——
沈追不紧不慢地踱步过去,恰好挡在了她的去路上。
“亲卫。”他伸了一个懒腰,声音也懒洋洋的。
夏时安心里叹了口气,不得不停下脚步,抬起头,表情疏离:“沈大人,有何吩咐?”
沈追好整以暇地打量着他,目光在他那双黑眸上停留了片刻,才慢悠悠地开口,像是随口提起:
“说起来,宫里刚传来个消息。陛下似乎有意……将前些日子刚寻回的那位九公主,赐婚于本官。”
一缕春一时没控制住,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又像是牙疼,表情十分古怪。
沈追没有错过她的失态。他凑近,声音压低,紧紧盯着她的眼睛:“怎么?亲卫你……认识这位九公主?”
一缕春回过神,脸色冷淡:
“大人说笑了。卑职身份微贱,怎会认识金枝玉叶的公主殿下。”
她抱起档案,后退一步,恭敬地行了个礼,“卑职还有公务,先行告退。”
说完,她不再给沈追任何试探的机会,转身快步离开。
一缕春将文书擂在沈追宽大的书案上,拉开他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上去,光秃秃的椅子坐着有些硌人。
沈追,尚公主?她闭上眼睛,把阿九冷淡的脸和沈追狡猾的脸并排摆在一起,只觉心烦意乱。
这两个人在一起了?不是!狗皇帝乱点什么鸳鸯谱啊!她瞪着桌上的书,几乎要把椅臂上的漆抠掉一块。
突然,门外传来吊儿郎当的脚步声。
是侯英。
一缕春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从椅子上弹起来,一把拉开门,把路过的侯英拽了进来。
“侯哥!”她压低声音,脸上努力做出八卦好奇的样子,“你听说了吗?就那个……陛下要给沈大人和九公主赐婚的事?”
侯英被她吓了一跳,看清是她,才拍拍胸口:“哎哟我的小夏祖宗,是你啊!吓我一跳!”
他挠挠头,脸上露出“你也知道了”的表情,随即又变得有些悻悻然,撇了撇嘴:
“嗨!别提了!是有这么回事儿!宫里来的消息,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他凑近一点,声音压得更低,有点替自家老大不值的语气,“可咱们头儿是什么人?”
一缕春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接了?”声音不自觉地发紧。
“接?怎么可能!”
侯英眼睛一瞪,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头儿当场就给拒了!态度那叫一个坚决!说是‘边关未宁,无以家为’,又说自己‘粗鄙武夫,不敢玷辱金枝’……反正就是一套漂亮话,但意思明明白白:不、接!”
拒……拒绝了?
一缕春愣住了,拽着侯英袖子的手不知不觉松开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如同退潮般的松懈感瞬间冲刷过她的四肢百骸,让她的心脏重新落回实处,甚至带来一丝轻飘飘的眩晕。
他……没答应?
她看着还在喋喋不休诉说的侯英,仍然有些飘忽。
她不太能分清自己的烦躁源于何处,也不太能分清自己对公主的情绪是爱还是恨。她含糊地应了几句,便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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