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了羌塘草原的赛马场,几日过去这里的人群依旧热情高涨。白筠领着他们穿过喧闹的人潮,来到马厩前准备选上几匹品性温顺的马。
演员许淮弈,生疏如新手:“哥,我们不懂,你帮着挑吧?”
卷毛、鹦鹉仔闻言一怔,看着许淮弈,不约而同地张大了嘴:“啊?”
白筠的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想要教练在地面上带着,还是一起骑?”
许淮弈满怀期待:“你是我们的教练吗?”
“待会儿找经验足的师傅带你们,”白筠唇角微扬,“不用怕。”
许淮弈略显遗憾:“……那、地上带着就可以。”
卷毛和鹦鹉仔都被教练带走之后,白筠牵着马,朝许淮弈走去。
“不是说找经验足的师傅么?”许淮弈怔在原地,有些开心,还有些不可置信,好像原本落空的期许又被人重新双手捧着献上。
“嗯,”白筠有意逗弄,“我就是。”
“白老板、哦不白教练,真厉害,”许淮弈内心懊悔,早知道刚刚选一起骑了,“……还会教人骑马。”
白筠有些心虚,自己在家乡骑马经验是不少,但教人还是头一遭,白筠别过脸将缰绳递到他手中,“上马。”
不过,许淮弈利落地翻身了马身,全然没有新手的模样,白筠忍不住轻笑出声。
风掠过草场,花香微扬,这会儿骑在马上,马背上的节奏慢慢悠悠,许淮弈听见下方传来的白筠的笑声,心头发痒。
“白先生,你会藏语吗?”许淮弈的声音从马背上方传来,前些天许淮弈带着私心教白筠粤语,与白筠算是亲近了不少。
白筠抬了抬眼,看见许淮弈在高原的阳光下,眼睫闪着金边,发梢起伏柔软,缓缓开口:“想学?”
许淮弈立刻点头,头发随着动作摇晃得更厉害了,像只听话的大型犬。
“我们之前来这边玩了有一阵子了,”许淮弈,“会‘扎西德勒’这样的,教我点特别的。”
白筠想起那天许淮弈教他粤语时的模样,于是有样学样地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说:“PéMaGyāTso”
许淮弈不明所以,猜道,“靓仔的意思吗?”
白筠极淡地笑了一下,“是我的藏名,白玛嘉措。”
“白玛是莲花,嘉措是大海。”
许淮弈细细品味了一下,觉得白筠和莲花这样柔美的形象实在不沾边,至少也该是雪山上的天山雪莲,表面看似高冷疏离不可攀折,实则……在真正俘获他之前还是如此。
许淮弈低声放慢了语速:“嘉——措——”
“那我以后叫你嘉措好不好?”许淮弈想了想,“许同学好生分,你叫我阿弈好不好?”
在外求学,他已经习惯了“白筠”这个称呼,只有家里的亲人会称呼他为嘉措,此刻听见许淮弈这样念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你发音不错。”白筠没正面回答,看着许淮弈漫不经心骑马的样子,完全不是新手的模样,装都不装了?白筠不禁觉得好笑,总觉得原先应该是重心不稳,自己便能顺理成章地伸手扶一把,上演一出“这里要这样、“放松些”、“我带你”的戏码。
白筠没忍住:“平衡感也不错。”
许淮弈回过神来,稍微稳了稳身形,收紧了缰绳,“是还不错。”
白筠心底那点坏心思愈发滋长,向下牵了牵马绳,身侧骏马默契地加快了步伐,“它看起来很想跑一跑。”
许淮弈怕白筠这就不带上他了,急忙拒绝,语气慌乱得不像演的,“我、我还不行。”
“真不行?”白筠挑眉。
“真不行。”许淮弈坚持。
白筠不再言语,下一秒一个健步踏上马镫,利落地翻身跃上马背,稳稳得落座在了许淮弈身后,胸膛紧紧贴着许淮弈的脊背,视线锁住许淮弈瞬间泛红的后颈。
“阿弈,”白筠说话间鼻息全数洒在许淮弈耳后,“真不行?”
太近了,那声阿弈太近了,实在有些蛊惑人心,不容抗拒,许淮弈心猿意马:“……”
白筠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跑不跑?”
许淮弈练习马术这么多年,像这样和人共骑,只有很小的时候才会被教练这样从身后护着。此刻白筠的手臂自然地环在他的腰侧,心想,这姿势……不对吧?就算要共乘一骑,怎么也该是他在后面,毕竟他很擅长骑术。
失策,早知道就不装新手,直接说自己会骑了,现下说不定还能名正言顺地占占便宜。
想着想着,事已至此,身体也渐渐放松,甚至大胆地向后靠了靠,许淮弈用力感受着身后的体温,缓缓说:“……跑。”
白筠唇角微勾,猛地策马,骏马扬蹄飞奔,丝毫不像在带新手,反正许淮弈也装不像。
风在耳边呼啸,世界开始模糊,两个身体随着奔跑的频率不断相撞,每一次马蹄落地都把许淮弈深深送入身后白筠的怀抱。白筠看不见的地方,虽是强风拂面,但仍旧吹不散许淮弈早已红透的脸颊。
“想喊吗————?”白筠的声音随风飘在空中。
许淮弈迎着风,几乎是立刻回应,“想————”
“许淮弈——!”白筠抢先一步,喊了他的名字。
许淮弈心头一热,尽数倾泻:“白玛嘉措————!”
那时两人相识尚浅,许淮弈还没勇气坦率,只能把翻涌的心事,藏在这句没头没尾的话里,“你的名字很好听————!”
“猫也很可爱————!”
猫很可爱。
许淮弈闭上眼,最后一句想说的话隐匿在高原的风里,里面其实藏了一千句不可言说的,
我很喜欢你。
远处,提前结束骑马的两人在草原上望风。
“许淮弈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刚刚怎么说不懂马?”
“可能是不懂西藏的马吧。”
“诶,我怎么听见Wesly刚刚叫白老板什么措?”
“是藏语?”
“他们几时熟成这样?”
“那是不是好事将近?”
……
后来许淮弈把同伴都送走了,
“他们走了。”许淮弈说。
“我知道。”白筠说。
许淮弈带着期待,“我单独续一周房费,行吗?”他多希望白筠说再长久一点的话,但对方只是点了点头。
白筠那时从没想过许淮弈会留下,所以一直贪心地想在那段时日与他度过更多,那一周白筠带他跟着朝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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