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许淮弈让自己去自首,白筠好气又好笑,平白生出了几分捉弄人的念头,“你刚刚说……拐卖人口,”语气志在必得,“要是我把你关在这里怎么算?”
“……我没同你说笑,”许淮弈不知道这人为什么还能这么游刃有余,自己永远猜不透他的下一句话。他开始荒谬的揣测,白筠现在生意做得这么大,说不定这个小镇都有白筠的势力也说不定,他顿了顿,如实相告:“一般情形……五年以上十年以下。”
又严肃道:“候鸟属于严重情形,十年起步。”
白筠诧异,“那你愿意…等我十年?”
“……”听到白筠这样说,许淮弈心凉了半截儿,觉得白筠这是承认了。过去三年,他从未有一日忘记过白筠,如若对象不是白筠,自己可能会孤独终老吧,十年算什么。对象是白筠的话,他甘之如饴。
不巧,白筠手机铃声响起,屏幕上显示着“姜医生”三个字。
白筠侧身接起电话,“姜医生……”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白筠诧异:“路通了?”
“那当然没有,我接受小赵警官的任务,骑小电驴前来助攻!”
白筠心想,不管是骡子是马,能来就行。
许淮弈的思绪却定格在了“姜医生”这个称呼上,听了个大概,那人似乎正要过来。近日色林措的暴雨暂歇,他忽然意识到,道路通畅的时刻,应该就是真相大白的时刻。此情此景,许淮弈突然有些悲伤,莫名想到了一出脍炙人口的苦情戏文。
世间巧合,莫过于此,那故事里的主角也姓许和白,将他和白筠的故事也同样染上了悲情的色彩。
昔有许仙,塔外苦修廿载为白素贞;
今许淮弈,独守红尘十年候白筠。
夜色杳杳,月光清寒。
待白筠挂了电话,许淮弈静静站立在原地,仿佛已经尝到了别离的滋味,不过这一次比上一次不同,至少他现在知道,白筠只给他编过三生绳,他是特别的。
他稍稍偏过头,低低“嗯”了声,有些悲壮,有些豁出一切的决然。
白筠怔愣了片刻,也意识到这声“嗯”是在回答他先前的问题。
这声回应如同沉入枯井的巨石,穿越了岁月的荒原,在白筠心中轰然坠底。没有水花四溅的喧嚣,无声却激起千层震荡。他心底不禁泛起一丝雀跃,随即又疑惑了开来。
此刻的承诺是真心,还是安慰?若是真心,三年前又为何要不告而别?
“许淮弈,”白筠抬眼,忽而转了话锋:“可是网上都说,偷鸟的是你啊?”
说话间,白筠竟又把苗头转到了他身上。“你这人怎么这样!之前明明说了信我……”白筠此时的话里又分毫没有了偷鸟的觉悟,许淮弈声音里满是错愕,“你,刚刚不是都承认了?”
“我是相信你,那你呢?”白筠向前逼近一步。
许淮弈下意识后退,脚步抵着墙边,无奈道:“我……怎么相信你?我都亲眼看到…”了。他话音未落,便见白筠再次逼近。
白筠垂眼,视线落在不可知处,“那你偷了我的鸟怎么算?”
退无可退,坦白至此,许淮弈再无顾忌,他猛地伸手,反身把白筠堵在墙角,气息因激动而不稳:“从见面开始我就好奇了,”
明明衣服上也带着羽毛的他,房间里飘着羽毛的也是他,许淮弈前几日甚至没敢细想,直到刚才看见黑颈鹤才得到了一记重锤,“我到底偷了你什么鸟?!”
白筠见他呼吸紊乱,胸膛起伏,实在是有些可爱,唇角微勾,借着许淮弈的姿势,不由分说地偏头吻了上去。他真的长高了些,接吻的间隙,白筠心想,以前自己明明要稍稍低头的。
与此同时,他的手熟练地向下探去,“你说是什么鸟?”
许淮弈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惊住,都什么时候了,这人竟还有心思接吻?然而身体远比理智诚实,这是他们重逢以来的第一个吻,陌生又熟悉,久违得让人想沉溺。唇瓣被温柔而强势地碾磨,手腕也被紧紧攥住,明明白筠的背后才是墙,许淮弈却像被禁锢住了一般。
白筠的指尖顺着他的臂膀向下,许淮弈脑中不合时宜地冒出了一些旖旎的联想,可那只手最终只是落到他腕间,按压摩挲。
“我这里应该戴着的,”白筠稍稍退开直起身,“是你偷走了吧?”
许淮弈这下清醒过来。他在说那颗三生绳,那颗被他乌龙误会耽误了两人许久的三生绳。
这算哪门子鸟啊?
许淮弈:“我没跟你玩文字游戏!”
“不是你拿的?”白筠挑眉。
“……我是拿了,”空气凝滞片刻,许淮弈低声承认,“但我是有原因的……”他的声音越说越轻,越说越没底气。
白筠凝视他片刻,心底诸多猜测流转,问:“你这三年真没谈过?”
许淮弈不明所以,拖长了回答:“真没——”
“那三年前为什么不告而别?”白筠打断他,终于将沉积已久的质问抛出,他还以为,许淮弈取走了三生绳,这一世都不愿再与他相见了。
“联系方式也删了,”
“说什么机票不贵,可以往返……”他语速不快,步步紧逼,“怎么不见你来?”
“……我,”许淮弈嗓音干涩。
他想起格桑告诉他关于三生绳的真相,内心发虚,“我不敢来。”
“我以为对你来说,我们那一夜……什么都不是。”
“我以为,”许淮弈看起来有些艰难,“你和很多人都……”
白筠挑眉:“这么想我啊?”
许淮弈别无他法,只好将那场词不达意酿成的误会全盘托出。说完后,他抬起眼,像只做错了事却不知如何弥补的可怜小狗,“是我没问清楚……”
要是没有误会,他们俩也不会耽误至此。
白筠静静听着,面上虽不动声色,心里却骤然掀起波澜。他万万没想到,让他们生生错过三年的,竟是这样一个令人哭笑不得的误会。
“阿弈,”突兀地,白筠开口,伴着月光和晚风,声音清晰而笃定地传来:“没有别人。”
没想到两人之间迟来的剖白,会出现在这样荒谬的时间节点。不知道这是善缘还是噩缘,是命运的馈赠还是玩笑,他们之间的缘分好像总横亘着什么。
“我会等你出来的,”许淮弈语气平静,“你尽早去自首交待,争取求一个戴罪立功,从轻发落。”
白筠轻声问:“那之后我们是什么关系?”
十年太久,这三年的惯性使然,许淮弈还是无法将眼前人与专一、深情联系在一起。万一白筠喜欢上一起踩缝纫机的其他人了怎么办?
“……什么关系,随你,”许淮弈,“你愿意的话,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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