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的时候姜筱禾不免问起青训营的事,当然还有那个叫陆遥的少年。
张佳乐开启了他的讲解员模式,说陆遥是今年青训生的第一名,各项成绩都很不错,关键还是林敬言的狂热粉,再加上又是南京本地的孩子,本来打算投身呼啸,结果林敬言被呼啸放弃后转投霸图,孩子二话没说买了车票紧跟偶像的步伐,就这么成了霸图青训营里少有练流氓号的人。
孩子素质不错,就是脾气有点差,还长了一张电视剧里反派的脸,当然跟队长还是不同的,队长是犯罪脸,陆遥是混混脸,停老韩你别瞪我!咳咳咳……孩子有点认死理儿,更像是唐昊的粉儿,没想到居然是斯斯文文的老林的粉儿。
不过这一举动并没有得到他家长的支持,陆遥学习不好,也没指望考大学,家里是做餐饮的到时候接班就行,谁知道就沉迷打游戏了。打就打吧,在家门口的战队还能看着点,可这直接跑到千里之外的地方算什么事。
陆遥爸妈还特地来了霸图一趟,可这孩子就是痞里痞气又刺头,摆明了不见棺材不落泪,家里人一气之下断了他的生活费,说反正训练营不是包住宿还有基本生活补贴吗?你就凑合着过吧。
家里殷实,孩子从小没吃过苦,原本想着没钱了也就回来了,谁知道陆遥真是铁了心,两年硬是扛下来了,过年都咬着牙没回去,惹得人家爸妈不知道从哪儿知道队长的电话,哭着质问你们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过年都不回来!一个人孤零零地年夜饭都吃不着!
于是咱们英明伟大的队长除夕晚上把这个留守儿童拎回家,吃了饺子和年夜饭,勒令给家里打个电话好好拜个年,别成天跟个不孝子似的。
姜筱禾前面听得还挺感慨,毕竟都是瞒着家里出来的,多少有点感同身受,可听到最后一句忽然出戏了:“南方人过年不吃饺子吧?”
这话一出,本来就沉默的韩文清更加沉默了。
“哈哈,你果然有垃圾话的天赋。”张佳乐大笑,拍了拍桌子,“老韩他以为全中国过年都应该吃饺子。”
这不是只有他以为好吗?大部分北方人都这么认为的吧。居然还有人过年不吃饺子?这像话吗?
韩文清很想反驳,但是眼看包围自己的是三个南方人,势单力薄,他这个唯一的北方人不想说话,并想念了一下同为北方阵营的张新杰。
林敬言笑了半天,好不容易忍住了,顺着张佳乐的话讲后续:“筱禾你还真说到点上了,陆遥是给家里打电话,说在队长家吃了饺子和年夜饭,结果人家爸妈又开始抹眼泪,说可怜的遥遥,怎么连素什锦和青菜豆腐汤都吃不上啊,可巧队长就在旁边,那听筒的声儿没遮住……”
姜筱禾想矜持也没矜持得住,别过脸笑了好一会儿,笑靥如花地说队长人真好,话音一落,又扬了起来,说大家都特别好。
至于这位像花一样的女孩的训练情况,当天晚上林敬言线上跟张新杰汇报后,看到那南北极一样的数据,张新杰沉默半晌,说看看明天对抗赛成绩吧。
又一天过去,霸图三人围坐在韩文清的宿舍,中间摆个手机,供奉着线上的张新杰。
“个人战?”
“三战全输。”
“……团战?”
“三战全胜。”
“……”张新杰又沉默了。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什么?不是天南海北生死别离,是姜筱禾自己跟自己。
林敬言看着韩文清阴转多云又转阴的脸,又瞧了瞧托着下巴忧郁满身的张佳乐,不由失笑起来:“你们这是干嘛,先看看视频再说,没那么惨,我觉得还是可以的。”
林敬言对六场比赛做了节选,团队战里依然是如风一样的狂剑士,出其不意的打法实现了全场的牵制,配合队友打出很多不错的战术配合,三场都是碾压式胜利,有一场甚至还是全员无死亡。
然而单人战姜筱禾还是这样的思路,没有队友就想办法利用地理环境去牵制,有机会就打,打了就跑,弄得对面很恶心,尤其是陆遥,特别崩溃,一边打一边说“太TM猥琐了”“怎么比我都猥琐”。
不过单人战尤其是近战,胜负终究还得靠硬碰硬,姜筱禾碰上这种情况就很难招架,对攻连招又是她的弱项,最终均以失败告终。
张佳乐玩着自己的小辫子:“跟兴欣那个玩忍者的有点像,只不过咱们家这个只能打团战,那边的只能打个人。”
林敬言点头:“偏科是有点厉害,不过团战的价值比个人战大,想想雷霆那个阵容,如果不是季后赛赛制不同,说不定真能靠着团战一飞冲天。”
“考不考虑给她换个职业?”韩文清问。
“刺客或者忍者吗?”这两个倒是有速度和反应优势,但总感觉差点什么,刺客是一种极致的尖刀,不知不觉间一击攻人要害,并不能完全发挥姜筱禾策应的大局观,而忍者需要持续施压,也不是她擅长的。
如果是辅助呢?林敬言想了想又说:“或者阵鬼?”
几个人思考起来,阵鬼虽然攻击力不算出众,但对队伍的整体能力提升很大,倒也是条不错的路。
然而张新杰给出不一样的看法,他反而觉得狂剑职业的适配度更高:“第一,联盟里狂剑打得好的本来就少,更何况是剑走偏锋的打法,对其他队伍来说并不好适应。”
“出其不意我们理解,但到赛季后期也摸索的差不多了吧。”张佳乐说。
“这就是第二点,到赛季后期,姜筱禾还是现在的水平吗?”
哦,不愧是张新杰,这么一说几个人豁然开朗。姜筱禾聪明又肯努力,她擅长的训练进步速度一日千里,不擅长的练上半年估计也会提上来,而且这姑娘虽然缺经验,但一场一场慢慢累积上去,谁知道又会进化成什么恐怖的样子,说不准就是个攻辅兼顾的全面体狂剑士。
“你这么一说我突然很期待她上场了。”张佳乐呵呵笑。
韩文清倒是没那么乐观,他还是提出了最坏的可能:“如果她一直个人战打不出来呢?”
手机那头张新杰没有犹豫,应是早就想到了这点:“那也没关系,团战配合对我们依然是很大的助力,就算顶不住,一个残血的狂剑士和一个残血的忍者或者阵鬼,你们觉得哪个更有威胁?”
张佳乐秒答:“那肯定是狂剑,但凡被抓住一个空,一剑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所以,一个快死的狂剑士只要站在那儿,本身就是个威胁。”
这不就跟“技能不用有时候比用了更有意义”一个道理吗?除非你有绝对的实力碾压,否则没人敢不把残血狂剑当回事儿。
所有人很快达成了共识,当然对姜筱禾的训练计划也有相应的调整。
“姜筱禾擅长数据分析,对对手和地图了解的越多越透,她发挥的就会越好。相反,她最缺乏的是经验,尤其是大赛经验。这两方面目前只能通过多看比赛多复盘解决。我个人倾向团战让她尽量首发出场,个战先缓缓。”
韩文清没有异议:“下午的单人对抗先给她停了,团战两场保留,空出的时间带着她复盘。”
“那每天给她布置看两场比赛的视频,就先从呼啸开始吧,咱们第一轮的对手。辛苦三位了。”
“你这话说的,陪女孩聊天一点不辛苦。”张佳乐双手交叉背在脑后,翘着椅子来回晃悠。
“是吗?那每天复盘后,你整理一份材料发我吧。”
张佳乐差点没向后折过去,一把抓住林敬言稳住了椅子:“张新杰你要不要这么残忍?我需要休息!”
“时间差不多了,我去找两场视频,先下了。”
“喂喂喂张新杰!”
林敬言起身准备撤,走之前不忘挖苦一番:“叫你幸灾乐祸,加油吧‘乐哥’。”
“老林你还落井下石——”
“对了。”韩文清刚要挂断,张新杰突然杀了个回马枪,“青训营团战的两局让陆遥都上,跟姜筱禾对打一局,做队友再配合一局。”
于是,陆遥就实现了先被姜筱禾灭一次,又被她带飞一次的团战旅程。他虽然人有点莽,但也不傻,姜筱禾的狂剑士真的是让他震惊了好久,震惊的第一秒是: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狂剑士!震惊的第二秒就变成:卧槽卧槽卧槽!!!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在枪林弹雨的战局中全程都这么心如止水的?!
陆遥嘴上不说,这点是真的服气。只是性情这个东西,有时候不是你不想控制,而是根本控制不住,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是烈火燃了干柴,被他弄得一团糟了。
但姜筱禾没有时间去感受别人的纠结,她自己在训练、复盘、运动和课业的全面夹击下,每天都恨不得去打劫时间。陈曦劝她别把自己逼太紧,精神顶不住再受伤了怎么办。
陈曦说的没错,最开始那两天姜筱禾还保持着中午加训一个半小时,后来精力确实扛不住,下午就有点晃神,被韩文清说了一顿之后这才老老实实午休,可即使这样还是努力提早半小时去多练一会儿。
“我真的怕给队里拖后腿。”有时候太累了,她忍不住给陈曦打电话,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听着陈曦弹吉他曲子才能安心入眠。
她唱的很轻,弹的也很轻,是民谣:“Nobody living can ever make me turn back.This land was made for you and me.”
没有人能让我回头。这片土地,为你我而生。
就这样没有喘息的训练持续了一周,距离新赛季越来越近,姜筱禾也跟张新杰定好后天去北京汇合,处理联盟新人登记和学校报道的事。
就在一切都很顺利的时候,宋屿当晚忽然来了消息,明天因为出差去北京,约着一起在学校吃个饭。
姜筱禾几乎瞬间冷汗就下来了,这个时间张新杰已经休息,明天改签来不及,她只能硬着头皮找了个“学校临时有事要提前一天回去”的借口,最后考虑到不让韩文清和张佳乐赛前奔波,林敬言主动提出陪着去一趟。
一大早两人就奔赴北京,联盟总部响应建设城市副中心的号召在东边建址,而学校在西边,这就导致来回时间有点紧张。
认证的过程很简单,录像录指纹,核对身份证信息,证明人留档签字。办完了事两人就马不停蹄往学校赶,考虑到当天回青岛时间太晚,两人商量了一下,干脆明天早上再走,姜筱禾住校,林敬言在学校附近定个酒店,正好晚上也可以逛逛知名学府,看看那个有名的湖。
明明也没过多久,再回学校竟然有种熟悉的陌生感。宋屿还要连夜回厦门,特意绕路过来看看妹妹,时间上也就简单吃个晚饭。他看姜筱禾刷完卡里面就剩四十多块钱,直接就充了一千块,说平时多吃点好的,买东西也别省,临毕业了花销可能很大,钱不够随时说,闹得姜筱禾心里又叠了一层内疚。
她知道家里人对她都很好的,夜深人静一个人在霸图宿舍躺着的时候,她想过是不是自己太冲动、太不孝、太不知好歹了,甚至在收到爸妈发来消息问她暑假学校食堂的菜怎么样,一个人自己小心一点云云的,她愧疚的情绪会瞬间冲破心底,涌起“回去吧”这样的念头。
可她要回去吗?
她不要,她真的不想再被推着走完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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