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杂地像菜市场的朝堂瞬间鸦雀无声，众臣又惊又喜地看着顾落，心中暗暗庆幸，还好没说上仙坏话。
“上、上仙！”皇帝立刻从龙椅上站起来，快步走下阶梯，“您来是——”
“京中之事吾已知晓。”顾落开门见山，“皇帝，将所有暴毙者尸身，无论散落何处，即刻聚集于城外空旷处，吾，亲自验看。”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聚集尸体？上仙要亲自验尸？
皇帝瞬间明白了顾落的用意。这是要当众查明真相，平息流言！他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只要上仙肯出手，一切魑魅魍魉都将无所遁形！
“谨遵上仙法旨！”皇帝毫不犹豫，转身下令，“小德子，传朕旨意，命京兆尹、五城兵马司协同，即刻行动！将城外所有暴毙者尸身，妥善移送至……送至朱雀街前广场，不得有误！敢有阻挠、延误者，杀无赦！”
“遵旨！”李德应道，小跑着出去传令。
殿内再次安静下来，却是暗流涌动，众人交换眼神，谁也不敢率先开口，只能眼睁睁看着顾落向殿外走去。
青鸟在顾落肩头，咬牙切齿：“一定是那个灰衣人搞的鬼。”
顾落幽幽叹口气，之前的不对劲的细节全都明了：“是啊，他接近林飞烟，让她去施粥，在粥里加了东西，怕被我发现，便故意现身将我引走。百姓们不知这些，只知道被我治好的人突然又死了，可不就开始怀疑我了吗？”
大量信仰之力突然被抽走，正在修炼的她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走火入魔。
此仇不报，真是对不起她被震塌的屋顶，云岫都差点被砸死。
见顾落虽然无精打采，却看不见焦急之色，青鸟问道：“你想好对策了吗？这事要处理不好，你可就从仙人一跌为妖女了。”
顾落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灰衣人一出手就要置我于死地，直接将人弄死了，根本不给我翻盘的余地。”
青鸟脸色难看：“最无解的就是这点，如果只是重病，大可以再想办法救回来，可人都死了，如何还能转圜？”
顾落轻笑：“人死了，还有魂魄呢，别忘了，我可是能号令无常的上仙。”
回想起那日的地府之门，青鸟眼睛一亮。
“你这招原来还能这么用，最终归宿皆由你安排是吧！”
“一般一般。”顾落顿了顿，又问道，“话说，世上真有地府吗？我杀了这些天命之子，她们的魂魄都去哪了？”
青鸟摇摇头：“没有，至少在吾的世界没有。所有的生命都有自己的运行轨迹，死之后都会重新进入轮回，你杀了天命之子，她们只是要回到自己本来在的世界而已。那些死去的百姓也……”
祂的声音越来越小，望着远处发呆。
顾落等了会儿，没听见下文，道：“你有点反常啊，一下死了二十多个百姓，居然没嚷着心痛。”
青鸟沉默了会儿，最终开口：“吾想明白了，万事万物皆有轮回，他们死了，不过再入轮回罢了，吾只想顾好眼前。”
顾落诧异地挑了挑眉。天道自我调节的能力还真是可以，就像是一个真正的……人。
其他天道，也如祂这般吗？
顾落眼神微微闪烁，有什么东西如同一尾小鱼，从脑海中极快的游过。
她颔首，静静眺望皇城外的屋檐。
“说起来，”青鸟想起什么，“你让你那随从干什么去了。”
顾落神秘一笑：“当然是去抓罪魁祸首了。”
“罪魁祸首？他抓得住灰衣——”
青鸟恍然大悟，随即阴笑。
“这就是一箭双雕、一石二鸟啊……好手段！”
顾落：“hiahiahiahia……来来来，你还得帮我个忙。”
“哦？”
凑在门口远远观望的皇帝与百官就这么惊疑不定地看着一人一鸟不知在说什么，接着脸对脸诡异地微笑。
为什么鸟能做出这种表情……？
——
朱雀门外，宽阔的广场被官兵围出一片空地，二十余具尸身覆盖着白布、排列整齐。
皇帝等人登上了高台，面色凝重地俯瞰下方。
广场四周人头攒动，除了悲嚎的家属，还有许多曾经的疫民和看热闹的百姓，紧张地注视着广场中央。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仙人赐的方子和神药不是把人都治好了吗？”
“这谁晓得是不是真的治好了？万一只是什么让人回光返照的障眼法？我就说嘛，神仙哪会管我们凡人的死活……”
“可怜我家囡囡，好不容易能跑能跳了，还念叨着要给仙人供奉亲手做的果干呢，可昨天早上她就再也没能睁眼，脸都还是红的呢！我可怜的囡囡啊，呜呜呜……”
“该不会是瘟疫就是这个仙人——”
质疑的声音越来越多，百姓的情绪都被挑拨起来，甚至连那些来凑热闹的百姓都开始义愤填膺。
“胡说什么？！”一个尖锐的声音骤然压倒一片，是白芨拨开人群走到最前面，脸上连日忙碌的疲惫还未消退，眼睛却亮的惊人，“师——上仙从九天而来，赐我等针法和仙草，若要害人，何须亲赴疫区，甚至化作凡人医师救治疫民？”
她的话掷地有声，让周围的议论声小了些许。
景天站在她身边，坚定道：“此事必然另有隐情。或许是余毒未清，又或者有人陷害，反正绝不可能与上仙有关！”
“白大夫说得对！”一个小女孩也站出来，手里紧紧牵着一个怯生生的小男孩，“仙人救了我弟弟，要不是仙人，我弟弟早就……仙人绝不会害我们！”
“没错！仙人救了我婆娘！”
“仙人是活菩萨！”
越来越多被救治的百姓或家属站出来，声音汇聚成一股维护的力量。
街道的茶楼雅间，不少权贵也在暗中观望，其中就有林飞鱼。
林飞鱼攥着手中帕子，目光担忧地一直望着声嘶力竭的白芨。若不是她的身份不允许，她也多想如白芨那般坚定地与所有人对抗。
可死者家属的哀嚎还在继续，人群越来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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