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明天见
“给他来一杯‘恋爱脑’。啊不。”谈明改口,“来杯‘忘情水’。”
酒吧里,方以然萎靡地趴在桌上,全然不顾固体传播过来的声音震不震耳朵,整个人与周遭热烈激情的氛围格格不入。
“不要。”方以然恹恹地抬抬手,“给我来杯‘明天见’。”
谈明震惊地看着他,“疯了,就你这个烂酒量,喝‘明天见’?”
“我酒量怎么了?”方以然直起身,固执道:“就要喝这个。”
“行吧行吧。”谈明妥协,对调酒师说,“给他来杯‘明天见’,让他不醉不归。”
调酒师调笑:“方哥这是怎么了,失恋了?”
谈明笑骂他:“小心说话,别无意间揭了你方哥的伤疤。好好调你的酒。”然后凑到方以然面前,问:“发生什么了?沮丧成这样,脸都快拉地上了。不可能光把我喊过来喝酒吧。”他戏刚杀青,刚回到B市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被方以然一个电话喊过来。
方以然眼眶肉眼可见红起来,泪水无声无息流下。
“我靠。”谈明吓了一跳,从座位上蹦起来,“你是在哭吗?”
方以然点点头,继续安静地哭。
调酒师娴熟地调完酒,小心翼翼放到方以然面前,转头与一脸错愕的谈明面面相觑。
“方哥从前几天开始就是这个状态。”调酒师小声和谈明说,“坐在那个位上,也不笑,也不搭理人,像个雕塑一样。
谈明:“也像这样一样哭吗?”
调酒师摇头:“记不清了,好像没有。”
“你们两个小点声蛐蛐我,行不。”方以然的泪痕在五光十色的酒吧灯光下格外明显,“我听得见。”
震天响的吵耳朵音乐下也能听见,耳朵真好使。谈明撇嘴,“行,下次我俩去门口蛐蛐你。”
方以然的目光静静落在酒杯上,蓝色的酒液像极了临安市的海。
谈明:“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方以然端起酒杯,烈酒从喉咙一路烧到胃,他问调酒师:“能卖唱吗?”
“谁啊?我?”调酒师一脸不可置信指着自己,“这有些为难我这个音痴了。”
方以然:“……我去唱。”
“啊哦哦哦哦。”调酒师挠头,“你和小舞台上拿话筒的王哥说一声就好。”
“好,谢谢。”他起身,动作快得谈明都拦不住。
谈明看见方以然跟王哥简单交谈,王哥点头让开地方,递给他话筒。
“他刚刚是不是喝酒了?”谈明问调酒师。
调酒师肯定点头。
“完蛋了。”谈明一脸痛苦,捂住耳朵,“提前为我的耳朵哀悼。”
“帅哥唱什么?”小舞台不远处的一桌注意到唱歌的换人了。
“情歌。”方以然笑着回答,酒劲开始上头,大脑里悲伤和兴奋在互相斗争。
台下一阵起哄声,听到第一句后,不约而同把脸上的期待切换成震惊最后变成心疼。
心疼耳朵。
方以然不喝酒时,唱歌是好听的,但喝完酒后,唱歌鬼哭狼嚎,调子自由飞翔。明天见又是几种烈酒混起来,凭借他的酒量,一口就足够让酒精控制大脑,一首情歌唱得跟大逃杀一样。
一个大哥是在忍受不了:“别唱了,好难听。”
方以然不唱了,坐在高脚凳上,文质彬彬地问:“哪里难听了?”
“就是难听!”
方以然寻找公道似的站起来:“难听吗?从来没有人说过我唱歌难听。”他开始发酒疯,“我喜欢的人都说我唱歌好听,还说喜欢我的声音。你真是没品位。”
一圈人沉默了,大哥站起来:“你有空去查一下耳科吧。”
“儿科?”方以然露出个笑,摸摸脸,“儿科是儿童去的,我长得这么显年轻么,谢谢夸奖。”
大哥气笑了。
“你笑什么,你在笑话我么。我就这么好笑吗?”方以然突然破防,“是,我就是很好笑,比笑话还好笑……”
大哥没招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笑的,我是认为你唱的一定会吸引原唱。”原唱告你都不知道该怎么告。
“真的吗?我其实更想见写这首歌的人。”方以然蹲在原地,悲伤最终占据上风,从默不作声地流泪到痛哭流涕。
一圈人懵了,谈明防止丢脸,还戴了个口罩,把发酒疯的人搞回来。
“告诉哥,到底咋了?”方以然哭累了,冷静下来,谈明心累地叹口气,“说出来,我帮你一块想办法……难道是投资方撤资了?”
方以然摇头。
谈明又试探,“难道是关于池子好的?”
方以然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我到底该怎么办,我进一步她退一百步。”
“要不你强硬一点?”
方以然垂下脑袋,闷闷道:“我想过逼她,但我舍不得,我觉得不应该用这种方式。”
谈明挠头,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但闪光灯忘关了。
“你干什么?”方以然错愕。
“以后给我个男一号。”谈明晃晃手机,“你的把柄在我手里呢。”
方以然:“……滚啊,给我拍这么丑。”
“行行行,潮男,继续讲你的事吧。”
“她说,她不想看到我。”方以然那剩下的酒一口闷了,颠七倒八地讲完那天的事。
“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谈明沉思,出馊主意,“要不你现在打个电话跟她说清?”
方以然不甚清明的眼神里写着“你疯了还是我疯了”。他颓废地趴到桌上,喃喃自语重复池子好的话。
——对,是不想跟你扯上关系,我原本打算这辈子也不想见到你。
滨河公园,池子好又回想起气急了脱口而出的话,烦躁挠头。
什么想和不想,他还是甲方呢,池子好啊池子好,怎么能不私人感情掺进工作了呢。
池子好心里数落自己,沿着滨河路晃晃悠悠往前走。深夜的滨河公园安静无比,她撑在栏杆上,心烦意乱地看着起伏晃动的河水,晚风吹乱她的头发。
这次感冒,池子好在医院住了五天,方以然第一天等着张婕来后就离开了,两人再也没见过面。张婕工作忙得团团转,池子好怕她身体吃不消,特地说,自己一个人也行,但她还会抽出时间带打完针的池子好去吃饭。
大部分时间都是池子好一个人,发呆,看书,闲逛,偶尔听见临床老年夫妻拌嘴,心里久违的地生出一股寂寞感。
是不想见吗?
大概是没有勇气面对而找来的回避借口。
池子好收回思绪,注意到天上月亮薄薄一片,
,她看了一会儿才继续往前走,影子短短一个在脚下,从身后移到身前。
“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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