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蜀国都城
月明星稀,微弱的火光在晃动,京城城头上站着一排排**甲士往来巡逻,城门紧闭,城内街巷中不见百姓身影。
自从李泌率军出动之后,京城就实行了宵禁,想要逃难的百姓可以在白天离城,但许出不许进,防止羌人的细作混进来。
身披甲胄的罗成高居城头,目光凝重,时而带着忧虑看向八佰坡一线。
现在整座京城的防务都由他负责,除了三千骑兵之外剩下的都是老弱病残、壮丁衙役,对于偌大一座京城来说,这么点兵力微不足道。
别说守城了,顶多能勉强维持城内的治安。
晚风徐徐拍打在脸上,没有半点凉爽之意,反而令人倍感燥热,如同大家的心情一样,对于前路甚是茫然。
外敌压境、山河破碎,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一股悲戚。
他们唯一的希望就是李泌能在八佰坡挡住羌兵,一直等到洛羽来救他们。
“哒哒哒!”
忽有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城外的官道上似乎有一骑快马正飞奔而来,未见火光只闻吼声:
“开门,速开城门!”
“军情急报,十万火急!”
罗成眉头一皱,冷喝道:
“来者何人!”
“吴将军亲兵!速开城门!”
城外骑兵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在吼叫:
“飞鸟峡,飞鸟峡失守!羌兵入境,火急火急!”
罗成瞳孔骤缩,只觉得脑子天旋地转,赶忙让人打开城门,匆匆下楼,连脚步都变得飘忽。
“扑通!”
骑卒刚一入城就从马背上栽了下来,直到此刻罗成才看清这家伙的样子,浑身甲胄血迹斑斑,面色憔悴,后背还插着一支箭矢,伤口已经在腐烂。
“我是京城守将罗成!你是吴将军的亲兵吗?怎么搞成这幅样子!”
罗成也管不了伤情了,一把抱住他急声问道:
“飞鸟峡乃天险,怎么可能被敌军攻破!到底是怎么回事!”
罗成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此前从未收到过飞鸟峡遭到攻击的战报,怎么就莫名其妙的失守了?
“小人,小人是吴将军亲兵。”
士卒颤颤巍巍地举起一块“吴”字令牌,带着哭腔:
“羌兵从悬崖顶端穿过峡谷、滚下山坡,从背后偷袭军营。大军突然遇袭,血战不支,营门失守,羌骑杀进来了。”
“有多少羌兵?五千?还是一万!”
“多,太多了,乌泱泱一眼都望不到头,耶律阿保机亲自领军,小人看到了赤虎赤鹿两军的军旗。”
“这么多!”
一听是皇长子亲自领军,罗成如遭雷击,哑然片刻后才猛然反应过来:
“吴将军呢,老将军怎么样了!”
“将军命小人回京报信,他率兵死守。”
这名亲卫的呼吸越发微弱,断断续续地说道:
“老将军让小人带话,飞鸟峡失守,他罪无可恕,愿以一死,报效陛下皇恩!”
说完这句话此人就脖子一歪,咽气了。
罗成在失神片刻之后猛然起身,发了疯一般地向皇城跑去,同时怒吼一声:
“集结全城守军,立刻!”
……
金碧辉煌的大殿内乱糟糟的,闻讯而至的文武百官脸色煞白,茫然不知所措。
此刻能站在这里的臣子已经算不错的了,有人听闻消息后甚至都不来上朝了,正想着怎么逃命,怎么投降……
国难当头、群臣百态。
龙椅上的赵煜一言不发,双眼中满是血丝,脸上带着深深的疲惫。
自从登基即位以来他赵煜从没有睡过一个整觉,每日忙于政务,谁能想到换来的是这样的结局?
“陛下,飞鸟峡距京城不过百里,骑兵疾驰,最晚明天羌骑就会杀至京城门外,城内无军可用,这,这可怎么办啊。”
“羌人暴虐成性,他们一旦入京,京城岂不是要毁于战火?”
“陛下,微臣斗胆,恳请陛下移驾出城,暂避敌寇锋芒!”
……
群臣七嘴八舌,手足无措,哀嚎阵阵,曾经在庙堂上指点江山的权贵高官们此刻和慌乱的太监婢女无异,死亡面前,众生平等。
罗成实在看不下去了,怒斥一声:
“都静一静!这儿是金銮殿,陛下驾前岂敢喧哗!诸位都是朝堂肱骨,你们都乱了,我大蜀国还有什么希望!”
“都给我安静!”
一声怒吼果然震住了满殿文武,刹那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在了赵煜的身上,似乎他已经是蜀国的主心骨。
赵煜登基不过两个月已经在朝中树立了不小的威望,可以说这位从小放浪形骸、没个正形的煜王爷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做得比前两位先帝都要好。
假以时日,赵煜必定带领蜀国强盛,可他没有时间了。
老天爷和蜀国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殿内的烛火在赵煜血红的双眼中跳动,如同他此刻竭力压制的心潮,最终归于平静。
群臣注目之下,赵煜缓缓起身,环视全场:
“诸卿的惶恐,朕明白。
飞鸟峡已失,八佰坡的兵马也救不了我们,京城无险可守,羌骑杀伐无度、旦夕可至……
这些,朕都知道。”
他一步一步走下丹陛,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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