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逃婚路上误娶世子殿下 君恨否

25. 欲念

小说:

逃婚路上误娶世子殿下

作者:

君恨否

分类:

现代言情

朝天观里,止厄正守在烛灯昏暗的大殿里。此时他已经诵完经,得了空闲刻着木头,却一不留神,手里的刻刀一歪,将手指锉了个口子,染红了手里的木雕。

止厄将染血的木雕搁在案上,站起身去寻止血的纱布,看着左手指尖血珠滴落,抬起右手掐指一算,感叹道:“师兄近日诸事不顺,真不是个好兆头啊。”

说着踏出殿门,一边呼喊一边迈步往后殿而去:“师父您老人家可别睡了!快起来,来活儿了!”

李怀意护着纪松雪,在御宁桥上挡开人群一路挤过去,忽觉脊背一寒,侧过头抬袖遮脸打了个喷嚏:“啊嚏!”

“殿下风寒入体了?”纪松雪抬眼望向他,先前因为他中毒受伤,倒是未曾察觉他还是病弱体质。

“也许吧,不碍事,找陆司执要紧,莫要让他妹妹再走丢了。”

纪松雪停下脚步,扯住李怀意的衣袖:“世子不必去找了,他的妹妹应该已经走丢了。”

纪松雪和李怀意一路越过御宁桥,寻着人潮中的空隙,来到桥下临溪的石阶旁。

确如纪松雪之言,他们一路寻过来,并未见到陆司执和他的妹妹,李怀意站在溪边的海棠树下,垂下眼眸陷入思考。

他们会去了哪里呢?

纪松雪见他愁眉紧锁,出言道:“殿下在想如何找到陆司执吗?我倒觉得破局的关键不在他身上。此地是魇魅幻化的梦境,目的是要让人深陷执念、毫不犹豫地完成交易。”

她伸手接住眼前缓缓飘落的海棠花:“倘若珍视之人失而复得,人就容易冲昏头脑,不是吗?”

李怀意反应过来:他太在意陆司执,关心则乱,确实是他过于急切了。

“你说得对,我曾在朝天观翻到过许灵子道长的手札,据手札记载:魇魅性邪,好织梦,喜食执念,越深的执念对魇魅成魔越有助力,所以重要的不是陆司执,而是他的执念。”

纪松雪听说有手札,连忙问道:“既有手札,里头可有记载消灭魇魅的方法?”

“年岁已久,手札只剩一本残卷,后头的克制之法已经遗失。若是完本,师父和我捉妖渡鬼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辛苦了。”

“怎么会这样……”

李怀意见她低垂眼眸,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腰间的香囊,上头针脚细密,绣的是一朵羲和莲。

他补充道:“不过,魇魅若是要取陆司执的执念,必定会让他再次经历妹妹走失,并让他长时间地陷入愧疚痛苦,最后献出性命。”

纪松雪闻言,又抬眸望向他:“原是这样。既然魇魅编织梦境,要长时间折磨入魇之人取得执念,那么除了被困在这里的活人,我们的所见皆是虚幻?既然时间要长,那么此处的时空也只是随深陷执念之人的意识转换,对吗?”

李怀意轻声答道:“没错,目前来看,陆司执十年前的记忆应该还在继续,还没到下一个重要节点。”

“这样说,我们还有时间。不如你我先停下来想一想,如何从根源上破除眼下的困境。”

她正说着,忽然又从李怀意说过的话里捕捉到一个字眼:

“等等,你方才还说魇魅成魔?那邪物连躯壳都无,行走人间全靠附身于人,能成魔?”

李怀意望着纪松雪忘记松开的手,点点头:“能,百年前就有一只魇魅脱胎成魔,许灵子道长为了消灭邪魔以身为祭,最终与之同归于尽。”

纪松雪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牵着李怀意的衣袖不放,慌忙松手:“既然已经消灭,那为何如今魇魅又现世了?先前的道长殒命才能消灭邪魔,仅凭我们两人能行吗?”

纪松雪抬起手摸着下巴,看着他若有所思:李怀意才受过伤,虽说如今能跑能跳,有时候脸色看着还是带着几分苍白虚弱。

而她又没什么降妖除魔的道行,要怎么才能斗过那邪魔?

“有人就会有欲念,魇魅应人的欲念而生,无法彻底消灭断绝。况且只靠你我对抗邪魔,怕是很难做到。”

梦境中的御宁桥下灯影重重,李怀意脚下的阴影里,似乎一丝黑雾在游走。

李怀意对上她的眼神,注意到她耳边的鬓发微微凌乱,下意识伸手替她拨了拨:欲念啊,欲念一旦生根,就会止不住地疯长。

纪松雪本来在凝神思考,颊边忽有骨节分明的手指拂过,留下一阵冰凉。

她浑身顿时绷紧,说话时舌头有些打结:“那,那你说,我们会不会死在这儿?”

“不好说。”李怀意低头望着双颊绯红的纪松雪,她的身影和御宁河里浮动的灯火一起映入双眼,他的眸光微微闪烁,“你怕死吗?”

“没有什么怕不怕,只是不甘心。”

“不甘心什么?”

“很多啊,我还没有查明生父的死因、还没有让章姨看见我穿着官服做出一番事业、还没有去阿娘的墓前告诉她,我会按照她的心愿,多行善事替她赎罪。”

李怀意失笑:“你还真是……”

“真是什么?”

真是一点都没考虑过婚事,难怪会拒绝他。不过也好,这样别人也没办法靠近她。

“真是努力上进有野心。”他忽觉一阵热意涌上心头,来不及多想,只是身随心动。

他低头靠近纪松雪,将唇贴近她的耳朵,混着草木香的气息喷洒在她耳尖:“既然这么勇敢,我来查失踪案那天为什么要逃跑?”

不知为何,李怀意竟然就这样说出了真心话。他只是像平时那样在心里想着,然后这些话就不受控制地从嘴里说了出来。

虽然真心话似乎难以控制,但当他说出口之后,却并不后悔。或许是因为这里是梦境,又或许,只是因为他和纪松雪一样,学会了勇敢。

李怀意身上熟悉的味道迫近,混着海棠花的香气漫到纪松雪鼻尖,她霎时心跳如擂,指尖一颤,脸上依然在强装镇定:

“你怎么知道我逃跑了?所以你那时来侯府,其实是故意的!”

世子好端端的说这个做什么?不是在谈魇魅的事吗?这么一打岔,她的思路都被打断了……

不过说来也是,她当时就很奇怪:为何他来的时机那么凑巧?如今世子当面对着她自白,她才确定原来是他早有预谋!

她眼前的世子看着清醒,却仿佛是吃醉了酒,往日里藏起来的话全都往外说:

“对,我就是故意的。不过你早不走晚不走,为何偏偏要选在林鹤原上门议亲那日逃走?”

他的语气太过热切,纪松雪一时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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