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临近傍晚,百花公园附近的老百姓吃饱饭习惯来散步消暑,其中不乏游泳爱好者。
湖边距离猴山捞月也就十来米的距离,散步的革命群个个都是游泳健将,听说有人落水了,都往岸边跑,况且还是漂亮女同志喊救命,江雪宁刚喊了两声,附近的年轻小伙子就争先恐后跑过来。
“女同志别怕,变态在哪儿!”
“是不是湖里那两个玩意儿?”
“这两人一看就不是好人,欸,有个爬上来了,剩下那个在水里多呛一会儿再去救他!”
大家伙儿义愤填膺,陆泽文自小会游泳但他最不喜欢的就是游泳,他怕水,因为这个没少遭遇大院子弟的笑话,说他是娘娘腔,小白脸。
这更让他畏手畏脚,是以游泳技术很一般。
夏天的湖水并不冷,反而天气炎热下水游泳很是凉爽,陆泽文猛地灌了好几口湖水,才浑身湿漉漉游到岸上。
他刚上岸,旁边的老大爷就八卦道,“咱百花公园这个湖连着外头城南清洁队呢,湖里不知道掺了多少屎尿水。”
“呕——”
大爷不说还好,这话一说出口,让喝了湖水的江泽文剧烈干呕起来。
江雪宁不慌不忙往后退了几米远,吃瓜群众也跟着默默挪开。
大夏天的多味啊。
陆泽文有洁癖,哪能受得了这么恶心的事情,他恨不能把胃吐出来。
“江雪宁,究竟是怎么回事?”
陆泽文声音嘶哑,放在身侧的拳头握得指尖发白,最后几个字简直是咬着后牙槽蹦出来的。
江雪宁挑了下眉头,“没什么,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江泽文脑中顿时像大炮轰了一片空白,他怀疑自己听错了,可是刚才的话又那么真切,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草包知道他跟霜霜的打算?
这怎么可能?
明明这事无第四人知晓的!
这段时间全国严抓作风不正的问题,到处都是抓典型的红袖子,前天灯泡厂有个二流子摸了女工的屁股,就被送到大西北农场改造了。
江泽文惊惧莫明,刚想说什么,不远处听到消息的江家南攥着根木棍,鬼哭狼嚎跑过来。
“哪个王八羔子欺负我姐了!”
“俺江老三来也!“
江家南咻咻挥舞着木棍嗷嗷叫,别看小家伙儿年纪不大,可他打小在胡同巷子长大,外头那点男女花花破事听的可不少,什么谁家媳妇偷汉子让婆婆逮了,哪家好看小媳妇叫流氓偷看洗澡,活不下跳河了……
这年头姑娘家的名声不能有瑕疵,稍微有点风声就能被外面的唾沫星子淹死。
江家南嗷嗷跑过来一看呆住了。
“泽文哥?你这是咋啦?”
“湖里那飘着的一坨是啥?”
“.......”
尖嘴男人在江家南的“好心”建议下,几个年轻小伙子才下水拖死狗一样把尖嘴男人拖上岸。
那男人也算是命大,灌了一肚子水让人按着肚子几下就吐了出来。
落水的人灌进肚子里的水吐出来就好了。
“......”
江雪宁不着痕迹偷笑两声,对着救人的男同志连声道谢。
“十分感谢几位同志帮忙。”
“几位真有本事,一下水就把人救上岸了,说是救人英雄也不为过。”
江雪宁话说得熨帖,夸得几个拧裤腿水的男同志嘴角都合不拢。
“哎哟,这家伙儿醒了!”
“快点把他送到公安局去!”
尖嘴猴腮男人眼珠子刚睁开,就被义愤填膺的革命群众压到了公安局,江泽文、江雪宁、江家南作为当事人跟受害者,自然也要一起去的,江雪宁在公安局里茶言茶语一番,成功激起了公安同志们的怒火。
其中一个女公安大姐还过来安慰她,“妹子,别怕,这变态我们都调查清楚了,是从隔壁海城逃窜来的盲流,作奸犯科的事没少干,党和人民一定不会轻饶了他!”
“那个江泽文可能也参与其中,详细情况需要再调查,你先回家等消息。”
江雪宁感动点头,对着女公安一路喊姐姐,把她高兴地带过来一把瓜子。
“妹妹拿着路上吃。”
江城民风淳朴,公安局的几位同志对此议论纷纷,红砖墙上用石灰刷了白,公安局门口鲜艳的六个大字,陆洲刚跟两位公安同志交谈完毕,目送他们拿着卷宗离去,刚要上车回部队,就听到不远处有人谈论着江泽文的名字。
陆洲皱眉,自家侄子怎么跑到公安局来了?
他思索片刻,长腿一迈,打算过去看看,碰巧在门口遇到了打道回府的江家姐弟,眼前的解放军同志穿着六五式军装,面容周正,眉目仿佛山涧泉水,清冷深幽,袖口挽到手肘,一身绿军装衬得人如株挺拔的松柏。
江雪宁眨眨眼睛,觉得他有些眼熟,就是想不起什么时候见过。
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陆洲侧眸望来,一股熟悉的压迫感迎面而来。
江雪宁猛然想起来这是今天早上在供销社门口遇见的军队大佬,她天生自来熟,对着陆洲杏眼微弯。
“解放军同志,你好,咱们又见面了。”
这模样有点乖。
还有点甜,让人心头微痒。
陆洲看她认出了自己,勾了勾唇:“你好。”
二人都各自有事,江雪宁打了招呼带着江家南先行离开,这家伙儿头一次来公安局兴奋的不得了,这破孩子正是上房揭瓦的捣蛋时候,不早点带回家不行。
……
江雪宁出了公安局,和路上遇到的公安局同志打过招呼,姐弟俩叽叽喳喳上了回家的公交车。
天公不作美,七月天说变就变,乌压压的阴云压过来,公安局审讯室,潮湿的雨风吹打的路边树枝左右晃动。
尖嘴男人目光怨毒盯着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的陆泽文,盘算着怎么让自己脱身。
刚才公安局同志审讯过他,他立马就招了。
本来自己就是拿钱办事,背后真正之人是这个小白脸跟那个叫什么霜的娘们儿。
陆泽文脸色也不好看,他隐隐觉得事情到了难以收场的地步,尽管家中祖父在军中甚有威望,但老爷子一向刚正不阿,绝不会为了子孙动用任何关系。
父亲也不为他找关系避免下放,家里能依靠的只有母亲,至于秦霜霜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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