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尘忽然退后几步,“不相干的?既如此,那便请小殿下莫要再护着这等涂炭生灵的魔头。”
文可烟面不改色,平视前方,“境尘上仙多虑了。”
“最好如此!”境尘从唇缝间挤出这四个字,抬手将银甲覆回面上,再未多言,转身头也不回,大步流星地原路离去。
直到境尘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文可烟终于支撑不住靠在玉柱上。她闭了闭眼,指尖轻颤着平复呼吸。
此刻我可以敢确信以及肯定,境尘必是当初被囚禁在魔界的受害者之一。
那些接连被芯核救出却又莫名遇害的各界人士,不断发酵的魔界恶名,乃至齐云散布的魔界谣言......恐怕都是他为复仇而设下的。
目的再明显不过,让魔界恶名,在六界之中愈传愈真,愈传愈光,再无洗清之日。
到那时……
“烟儿。”栖梧灵主从门外走来,月衍仙君紧随其后。
“阿爹,阿娘。”文可烟勉强展露笑颜。
“陪我们用膳吧。看你这些日子清减了多少......”栖梧灵主上前挽住文可烟的手,说着说着,说到一半,喉间微哽,别过脸去,不再看文可烟,只牵着她的手往主殿方向走去。
文可烟抬眼望了望天色,此刻也不过申时,离晚膳时辰尚早。但见父母忧心忡忡的模样,终是将话咽了回去。
膻桌前,三人皆未动筷。望着双亲泛红的眼眶,文可烟率先打破沉寂:“阿爹阿娘,女儿没事了,真的。”
说着,她站起身,轻盈地连着转了好几个圈。
栖梧灵主忙拉着她的手腕,轻轻按着她坐下来,“好了好了,快些用膳罢。”
席间,与往日相比,这次安静得出奇。
文可烟能清晰感受到父母数次欲言又止,只是他们都不敢轻易打破。
一方不敢问类似这种变成“木偶娃娃”的状态到底是怎么回事,会不会再现;一方亦不敢说坦言实话,自己其实装的。
毕竟,连文可烟自己都不尚清楚,在这场避无可避的结局中,能否全身而退。
良久,文可烟低着头轻声道:“阿爹,阿娘,不要担心我了,倘若往后……再发生这般状况,还请阿爹阿娘……”喉间一哽,又迅速恢复平静,“不必再等我了。”
这段时日,已经算是她偷来的时光了。
她不敢再奢求更多。
“这孩子,尽说傻话。”月衍仙君温声斥道,眼眶却泛起一层浅浅的红。
栖梧灵主适时转开话头,“对了,烟儿夫君近日在何处?好些时日未见了。”
“阿娘,他正忙于魔界事宜,暂时脱不开身。”文可烟答得平静,可指尖却再一次在杯盏上画圈。
一顿饭在各自心事中用罢。
临别时,栖梧灵主望着文可烟憔悴的侧脸,终是未再多说什么,只轻轻替她拢了拢鬓发:“烟儿,先去歇息吧。”
文可烟再醒来时已是深夜,丑时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床前。想起搁置多日的课程与迫在眉睫的局势,她披衣起身,又一次踏上那条段熟悉的路程。
院中那道身影早已静立于此,两人隔着氤氲夜雾遥遥相望,似有千言万语随风流转。
仅仅几日光景,竟好似历经了春秋轮回那般漫长。
“该授课了。”文可烟平静地说完这句话后,缓步走向羿逸安。
而后,两人一前一后坐回了那张熟悉的几案前,相对而坐。
“前两次,我们了解了自身。可喜欢,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
文可烟指尖轻点案上的琉璃盏,“当你已经学会感知自己的情绪后,接下来要学的,便是破译对方发出的“信号”。所以,这一次的内容便是要读懂对方。”
“首先,我们要习得辨明对方喜怒。这和你感知自身情绪是一样的道理,你可以将自身情绪代入,去体会了解对方的心境。”
说到此处,文可烟终于抬眸看向羿逸安,“如果你心中欢喜,会作何反应?”
“笑。”羿逸安答得简短,兴致似乎并不高。
“对,笑确实是最易辨的。你可以通过观察她的笑来感知她的情绪。可笑其实有真有假,你要如何分辨呢?”
室内安静下来。
今日的羿逸安分外沉静,并没有像上次那般急急上攻插话,连应答都惜字如金。
文可烟凝视着他低垂的睫羽,总觉得这份安静的模样像极了暴风雨前凝固的云翳,好似在积蓄,酝酿着什么。
他不答,她便也不说话了,如此凝视着他,执意要等他回答。
半晌,他终于吐出两个字,“……不知。”
“眼睛。”文可烟认真地看着羿逸安,说完,又很快移开视线。
“眼睛是不会骗人的。若是真的开心,你能看到她眼底漾开的笑意。若是生气或者伤怀,你也许能看见她回避或者闪避的眸光。”
说到这里,她微微一顿:“不过……若见人目光游移,也未必是气恼或伤心,也许是在撒谎。”
话音未落,文可烟忽然意识到羿逸安似乎始终在注视着自己,很是专注。她怔松片刻,装作不知情一般,继续讲解:“同样的,若想知道对方是否心动,只需看她的眼睛。因为一个人眼睛,其实能传递情绪,自然也会表达爱意。”
羿逸安依旧没出声,文可烟视线掠过,“可是有疑问?”
羿逸安摇头,烛光在他眼中抖动,似情绪的细微波动,又似无望中的死寂。
“好了,那基础的情绪识别就先讲到这儿。你可以多多观察其他人的神情,或是……”文可烟目光扫过暗角那几卷话本,“看你那些话本,了解更多情绪。若是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在后续的课程中问我。”
羿逸安点头。
空气又片刻凝滞。
见状,文可烟继续:“接下讲的,便是这一次的重中之重,理解并尊重对方。”
“了解对方的前提,一定是要理解尊重对方。”
文可烟望着羿逸安沉默的侧影,“可究竟如何理解、尊重对方?”
又是一个新问题,等了一息,见羿逸安没有作答的打算,文可烟便自顾自地接下去:“需得用方才说的,认真读懂她的情绪。听她说话时,望进她眼底,若是真的想要读懂,相信自能体会她真正想表达的是什么,而不是急着思忖自己该如何接话,或者……”
烛火忽地一跳,映得文可烟眼底流光婉转。说着说着,她语调低柔起来,似乎渐渐将自己说进去了。
“或者把她的反话当真。”
话匣子一旦打开,便有些收不住,越说越多,“若真的相爱,其实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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