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五,沈远舟去单位值班了。家里只剩下江淑仪和沈眠眠母女俩。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客厅的木地板上,泛着一层暖融融的光。江淑仪坐在沙发上织毛衣——是一件很小的毛衣,浅蓝色的,是给沈眠眠的。沈眠眠坐在她旁边,没有搭积木,没有看书,也没有画画。
她一直在看妈妈。
江淑仪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眠眠,你老盯着妈妈看什么?”
“妈妈,”沈眠眠往她身边挪了挪,“你给我讲讲哥哥的故事吧。”
江淑仪织毛衣的手顿了一下。
“什么故事?”
“哥哥以前的事,”沈眠眠说,“他小时候的事,他怎么离开家的事,所有的事。”
江淑仪没有立刻回答。她低下头,继续织毛衣,针线在手指间穿梭,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沈眠眠耐心地等着。她知道,妈妈在想该怎么说。
过了好一会儿,江淑仪放下毛衣针,把沈眠眠抱到腿上。
“你真的想听?”她低头看着女儿。
“真的想听。”
江淑仪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她望着窗外,目光像是穿过了阳光、穿过了街道、穿过了好几年的时间,回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你哥哥小时候……很乖的。”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在讲一个很久远的梦。
“他小时候长得可好看了,白白净净的,眼睛大大的,小区里的阿姨们都喜欢他。他嘴巴也甜,见了人就叫叔叔阿姨好,谁都夸他懂事。”
沈眠眠想起相册里那个抱着吉他的少年,点了点头。是挺好看的。
“他学习成绩也不差的,小学初中都在班里前十名。你爸爸对他期望很高,希望他考上好大学,找一份稳定的工作,过安安稳稳的日子。”
江淑仪的声音停顿了一下,眼神暗了暗。
“但你哥哥……他从小就喜欢唱歌、喜欢表演。学校办文艺汇演,他总是最积极的那个。他站在台上的样子,跟平时完全不一样——平时他话不多,有点闷,但一上台,整个人都在发光。”
沈眠眠想起电视上那个穿着红色演出服的男人。虽然她觉得他唱得不太好,但她在他的眼睛里看到过一种光——那种光,和照片里抱着吉他时是一样的。
“高中的时候,他跟我和你爸爸说,他想学艺术,想考电影学院。你爸爸不同意。”江淑仪的语速慢了下来,“你爸爸说,艺术这条路太窄了,不踏实。他说,我们家没有背景、没有人脉,走这条路太难了。他让你哥哥安心读书,考一个普通的大学,将来找一个普通的工作。”
沈眠眠安静地听着。
“你哥哥当时没说什么。我们都以为他想通了。结果……”江淑仪的声音微微发颤,“结果他高三那年,瞒着我们,自己报了艺考培训班。他知道你爸爸不会同意,所以一直没说。等到你爸爸发现的时候,他已经把学校的课停了,整天泡在培训班里。”
沈眠眠的手指在妈妈的衣服上轻轻画着圈。
“你爸爸气疯了。”江淑仪闭上眼睛,像是又回到了那个混乱的晚上,“他把哥哥的东西摔了,骂他不懂事、不争气。你哥哥也不说话,就那么站着,让他骂。等他骂完了,你哥哥说了一句——‘爸,我不是不懂事,我是想走自己的路。’”
沈眠眠抬起头,看着妈妈的眼睛。江淑仪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那天晚上,你哥哥收拾了东西,走了。他走的时候,你爸爸站在阳台上,没有下楼。”江淑仪的声音越来越低,“你哥哥那年十八岁,刚成年。他一个人去了北京,住地下室,吃泡面,到处跑剧组递资料。”
沈眠眠的心揪了一下。她见过地下室——去年跟妈妈去北京玩,路过一个小区,看到有人从地下的窗户里探出头来。妈妈说那是地下室,很潮很暗。她的哥哥住过那种地方。
“后来呢?”沈眠眠问。
“后来他就慢慢熬出来了,”江淑仪说,“从跑龙套开始,演小角色,一点点积累。他吃过很多苦,但从来不跟我们说。我也是后来看他的采访才知道的。”
“他跟你们不联系吗?”
“联系的。他跟他爸爸不联系,但跟我联系。”江淑仪苦笑了一下,“他每个月都给我打电话,问我身体好不好,家里缺不缺钱。但他从来不提他爸爸,也不让我提。”
沈眠眠想了想,问:“爸爸知道他跟你打电话吗?”
“知道,”江淑仪说,“你爸爸从来没问过,但他知道。我每次接电话的时候,他都会去阳台抽烟。”
沈眠眠又想了想,问:“哥哥寄钱回来吗?”
“寄。每个月都寄。”
“爸爸收吗?”
江淑仪沉默了一下:“他让我收着,说给你存着。”
沈眠眠安静了很久。
阳光从窗外移过来,落在她的脸上。她低着头,看着自己放在妈妈腿上的两只小手,似乎在很认真地想着什么。
江淑仪以为女儿听不懂这些,正准备换个话题,沈眠眠忽然开口了。
“妈妈,哥哥走的那天晚上,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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