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听眠捏了捏衣角，佯装自然走到他身旁约莫一米开外的位置，学着他的模样倚着围栏，眼睛往楼下瞅，盯着形形色色的行人。
虽然她什么都没看进去。
她开始没话找话：“怎么一个人上来透气呀？”
谢惊洛喝了一口可乐，默了两秒才说道：“想再看看这里。”
“噢……”
于听眠没太细想他话里的意思，满心满脑只觉得自己问了个没营养的话题，和谢惊洛说话就像一场考试，总是等到交卷了才觉得刚才没发挥好。
好像也确实没发挥好，因为气氛安静了下来。
要不要再说点什么呢？
于听眠脑子里闪过几十种话题，愣是找不到一个能完美开场的。
“今天冬至有吃饺子吗？”倒是谢惊洛先开口打破了寂静。
“有的。”谢惊洛递来话头就好比想睡觉有人递来枕头，于听眠连忙接话，“食堂有盲盒饺子吃，味道还可以，不过美中不足的是我吃到一个芹菜肉馅的。”
“不喜欢吃芹菜？”谢惊洛问。
“嗯，我觉得芹菜的味道好奇怪，奇怪到什么菜和它混在一起味道都能被它压下去。”说到这个于听眠就来劲了，但劲完她又想到万一人家喜欢吃呢？于是她又严谨找补：“呃、怎么说呢，其实这只是我的个人看法，每个人口味不同，也不是所有人都不喜欢芹菜的就像思雨不喜欢香菜但苦瓜其实也挺好吃的……”
……
她到底在说什么啊？
于听眠有点想死。
“是吗？”像是被她梦到哪句说哪句的话逗笑，谢惊洛勾了勾唇角表达赞同：“看来我运气要好一点点，没有吃到芹菜馅的。”
于听眠捕捉到他的意思，没那么想死了：“你也不喜欢吃芹菜吗？”
“是啊。”谢惊洛点头，借用了于听眠的观点，神色认真：“我也觉得它的味道很奇怪，所以我一直认为能面不改色吃下它的人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哈哈……”于听眠没忍住笑出声来，紧张窘迫的心情顿时一扫而空，也认真道：“好的我懂了，以后想干点什么先提前吃一盘芹菜。”
谢惊洛附和：“很有道理。”
话题被打开之后聊天就自然多了。两人从芹菜聊到食堂的菜品不仅难吃还限量，又聊到学校小超市搞垄断溢价零食贵得要死罪大恶极，想到什么聊什么，就像朋友之间很日常的一次聊天。
楼下的行人开始变少，球场上打球的和围观打球的人群开始散去，出入小超市的人影也不再密密麻麻只剩零星几个，再过几分钟，晚自习的预备铃就要响了。
有点舍不得。
晚风扬起她额前的碎发，擦在颊边有些痒，她抬手轻轻拨开，看向谢惊洛。
她想起了小超市正在进货的红苹果。
送一个吧。
她对自己说。
就送一个，以普通朋友的身份。
叮铃铃——
哪怕再怎么祈求时间过得慢一些，预备铃还是响了。
谢惊洛捡起放在地上空了的可乐罐，朝她说：“我们该走了。”
“好。”
回到座位，唐思雨开口就问：“你掉厕所里了？”
“？”于听眠一阵无语，“你才掉厕所里了。”
唐思雨：“那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嗯……”于听眠面不改色撒了个小谎：“回来时碰见个熟人，聊了两句。”
“那你聊得应该挺高兴的，笑容都挂脸上了。”唐思雨评价道。
“有吗？”于听眠双手托了托脸，“那应该是真的挺高兴的。”
唐思雨：“？”
2014年12月22日
天气：晴
和谢惊洛第三次在天台上见面了，这次我们的心情都不错，聊了一会儿天。
谢惊洛也不喜欢吃芹菜，果然芹菜的味道还是太权威了。
时间真的过得好快，没聊多久预备铃就响了，总感觉没待多长时间。
快到平安夜了，小超市开始进货苹果了，价格比外面的贵了一倍，纯属奸商。
我决定了，今年平安夜一定要送谢惊洛一个苹果。
他会收……吗？
两天后的平安夜，天气不太好，云层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吃过晚饭，唐思雨拉着于听眠，两人迫不及待地窜进了小超市。
小超市里人头攒动，放置苹果的区域有人在不断补货，收银台前已经排起了长队，人手几个包装着精美礼盒的苹果，老板忙着收钱笑出了法令纹。
于听眠仔细挑了好几个又大又圆的，见状，唐思雨顺口就问了句：“眠眠你打算给谁送啊？”
“就给你们这几个朋友还有一些熟人送啊。”于听眠含糊着说。
挑完苹果，两人又挤进人群去挑选精致的贺卡，最后来到长长的队伍末尾开始排队等待付款。手中的苹果沉甸甸的，但按捺不住于听眠紧张又带着激动的心情。
回到教室，时间还早，教室里人不多，于听眠看了一眼谢惊洛的位置，桌面上已经摆放着不少包装得漂漂亮亮的苹果，但他本人却不在，于听眠猜测他应该是去吃晚饭了。
她将苹果们塞进桌肚，提笔开始写贺卡。
“要给我写贺卡了吗？”唐思雨脑袋凑过来厚颜无耻提要求：“我要一张八百字的，内容要包括但不限于夸赞我的美貌、优点和迷人之处，题目自拟。”
于听眠推开她碍事的脑袋：“要不我给你写本书吧。”
唐思雨：“你要想写的话我是没意见哒～”
于听眠：“天还没黑呢，做什么梦？”
最后于听眠还是在她的软磨硬泡之下给她写下了几句违心的夸赞。
需要送出去的贺卡一张接一张写完，只有谢惊洛的被她留到了最后。
她握着笔悬在贺卡上方，却迟迟下不去笔。
刚才想的时候有好多祝福的话想对他说，想祝他心想事成、想祝他前程似锦、也想祝他福暖四季。可真正等到要动笔了，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写了。
思来想去，她最终起笔落下四个字：
平安喜乐。
不会太显眼，也不会啰嗦，毕竟这只是作为一个普通朋友送的贺卡，写得太多怎么看都有些怪异，就这四个字正好。
于听眠放下笔，待墨迹干涸，她将贺卡折叠好，轻轻别在礼盒的丝带下，又小心翼翼地捧着它放进桌肚，等待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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