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湘歌个儿高,视线直往下落。
她垂眸睨了牛郎一眼,半晌,伸出手,掐着人腋窝,将人一把提溜起,再往地上一竖。
“背后说人的时候,”她不紧不慢收回手,“就不知道会把鬼招来么?”
「牛郎」讪讪一笑,不敢再说话,侧身一躲,连忙藏到「织女」身后。此刻只有她“老父亲”的七尺身量,能挡住口无遮拦的自己。
其余六宿见状纷纷上前解围,七嘴八舌地岔开话题:
“你要去纳愿阁?”
“你去纳愿阁做什么?”
“只是夫妻不和,就要去跟妖怪作交易吗?那可——”
「壁」是个闷葫芦,平日里三棍打不出个屁,这会儿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其余几宿众肘出击,将他“排挤”到「牛郎」身边凑堆儿。
“做交易?”屠湘歌一声嗤笑,笑声里仿佛带着刀,“我美不死他。”
七宿闻言面面相觑,最终由「室」试探着开口:“那你这是……”他是第一个领屠湘歌进晦明司的人,自觉有几分薄面。
屠湘歌抬起眼皮,扫过在场一众,眼神淡淡,却让每一个人都汗毛竖起,“只准他三番四次来杀我,就不准我杀回去么?”
七宿:“……”
七宿齐齐目瞪口呆,下巴都快砸到脚面————不是,娘子你这么勇的吗?
「斗」第一个跳出来反对,板着张死人面皮,语气硬得像石块,“不行!”
屠湘歌冷冷看着他,没说话。
「斗」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却还是梗着脖子把话说完,“除了司尊,没人可以在妖界来去自由。你去了,可不一定能回来!”
“不一定?”屠湘歌嘴里咀嚼着这三个字,随即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我还没去,你凭什么断定我不能回来?”
“你——!”
「斗」顿时气结,心说跟这娘们儿是真说不了好话,当即指着屠湘歌破口大骂:
“你真以为自己杀了两个妖,就天下无敌了是不是?!”
“愚中客和祝无寂,说是说纳愿阁里数一数二的杀手,可放眼整个妖界,那也不过是二流货色!”
“妖界里多的是避世大妖,但凡惊动一个,你都别想活!”
他骂得唾沫四溅,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屠湘歌偏了偏脸,感觉有被溅到。
虽然「斗」这个人她不大喜欢,但他出于好心的话,她也不会置若罔闻。
沉吟片刻,就见她反手从后腰摸出杀猪刀,刀尖直指向七宿,“那么,我先跟你们打一场,看看自己究竟几斤几两。”她说着一顿,“若我连你们都打不过,去纳愿阁一事,我不会再提。”
“?!”
七宿震在原地,不晓得她哪里来这么大的执念,和这么大的口气。
什么叫“若连你们都打不过”?!
她要能凭一己之力掀翻他们,妖界随她去了好吧!
“好,好,好。”
「斗」第一个拔出锟铻刀,刀身出鞘的瞬间,清越的嗡鸣直听得人头皮发紧,“一直就好奇……你本事究竟有多高。待会儿我们绝不会留手,你最好也把杀猪的手艺都拿出来!”
其余六宿原还想劝劝,但这一个宣战,一个应战,连个气口都没给他们留。
得咧。
他们只能舍命陪君子,脚下几步挪腾,各就各位。
「斗」站在最前,刀横胸前,主攻。
「牛郎」从他身侧掠出,从虚空中拔出一对硕大的流星锤,锤链一甩,虎虎生风。
「危」则站在另一侧,双手握拳,指节咔咔作响,然后就见他一双肉掌,渐渐变作铁掌。
而他们身后,「室」「虚」「壁」三人已散开,呈三角之势,封住所有退路。
「织女」退到最后,脚尖勾过一张太师椅,悠然自得地坐下,怀中抱着二胡,却拉出一首琵琶曲————十面埋伏。
七宿打配合也不是一天两天。主攻的人只管攻,所有的空门都由辅助补。互托后背,生死交付,这是他们多年杀妖的不败法门。
屠湘歌站在原地,握紧刀柄。
她没见过这种阵仗。
她只杀过猪。
好吧,再加两只妖。
深吸一口气,她手挽刀花,沉息敛气道:“开始吧。”
话音刚落,「斗」已当先扑了过来,「锟铻刀」裹着劲风直劈而下。
屠湘歌侧身一闪,堪堪避过。只是还没来得及站稳,「牛郎」的流星锤已至眼前。
她这回不躲,反欺身向前,一刀正劈向锤链。
“铛——!”
刀链相击,火星四溅。
屠湘歌虎口发麻,杀猪刀险些脱手。然而还没等她喘口气,「危」的铁拳已砸向她后背。
她强行拧身,却不防他一拳擦着她肋骨而过。虽未中,那拳风竟也刮得她肋下生疼。
七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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