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老爷子看了她一眼：“你还懂这些？”
他慢悠悠杵着拐杖往里走，段丛璧跟在他后面：“略懂一点。”
这座院子比外面那间大宅子更古朴厚重，段丛璧一进去便感觉到一股寒气，冷飕飕的，又冷清又有点渗人。
太安静了，安静得有些诡异。
“坐。”段老爷子伸了伸拐杖，指着旁边的椅子：“外面的是季家的小子？”
段丛璧坐下：“对，也是我老板。”
段老爷子不说话了，他放下拐杖端过一杯茶喝。
段丛璧抬头打量着屋子，神情自然，一点也没有见到长辈的忐忑和不安。
“拍戏拍得怎么样？”段老爷子放下茶杯问道。
段丛璧看了一眼他手上年代久远的莲纹压手杯，点点头回答：“还不错，很新奇的体验。”
“是很新奇。”段老爷子不咸不淡地评价：“频繁上热搜，被人人身攻击，的确是挺有意思的。”
段丛璧挑眉：“当初我签合同，您也是同意的。”
“哼。”老爷子双手杵着拐杖，他表情不难看也算不上好看：“先斩后奏，我就是不同意又有什么用？”
“您要是不同意，就算是签了合同您也会让人碎掉然后付违约金。”段丛璧笑笑：“我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老爷子深看了她一眼：“不是有你妈在中间调和？有她在，你的日子不会难过。”
段丛璧笑意更温和：“除此之外，也是因为您疼爱小辈。”
段凭嗤了一声：“巧言令色。”
段丛璧无辜摊手：“肺腑之言。”
“行了。”段凭不想和她再谈论这些，于是问道：“你没打招呼就来，是因为什么事？”
段丛璧也很直接：“我前两天拍戏的时候威亚被人做了手脚，断了，我受了伤，您应该也知道。”
段凭示意她继续说。
“经过调查，是大表哥做的。”段丛璧盯着段凭，试探问：“我就想知道，大表哥为什么这么做？”
同时她还侧着耳朵，试图听到点什么。
不过她心里也知道，应该是听不着什么。
别说段凭了，就是季延青的心声她都没有听见过，这读心术有点鸡肋，限制太多了。
段凭：“你想知道的话，为什么不直接去问周渡？跑我这儿来干什么。”
“我妈说，她都处理好了，让我不要去找大表哥。”段丛璧对此也很纳闷儿：“她说她已经教训过大表哥了，让我不用担心。”
段凭瞥了她一眼：“你妈既然都这么说了，你何必再多问？”
“我就想知道是什么原因。”段丛璧固执道：“我是当事人，难道我连这个都不能知道？”
段凭：“该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就会知道，着什么急。”
段丛璧没从他表情里捕捉到什么，心里有些失望：“看来您是不会告诉我了。”
“别东想西想。”段凭微不可查地叹口气：“你还年轻，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所以你要把生活重心放在学习上，不管是在学校里，还是在剧组，你都要多看多学，不能懒散，或者是，你把时间挤一挤，有空的话多去集团看看，跟着你妈也学点儿东西。”
段丛璧眉心一跳，老爷子这话是......
“没错。”段凭看出她心中所想，挑明话题：“我希望你能好好学习，变得更优秀更独立，将来能接下你妈的担子，接手集团。”
段丛璧毫不掩饰脸上的愕然，她想不明白：“......为什么是我？爷爷，家里这么多人，为什么是我？”
“你难道不明白？”段凭欲言又止，他看了段丛璧两眼，收回视线：“也是，你的确是不明白。不过你也用不着明白，按我说的话去做就行。”
段丛璧皱着眉头，陷入沉思，看来她不太能接受这个消息。
笃笃笃闷响三声，是老爷子杵了杵拐杖，紧接着他苍老的声音响起：“别人听到这个消息，高兴得不像样，你愁什么愁？我是你亲爷爷，难道我还会害你不成？你这丫头心思怎么这么重。”
“您是我亲爷爷没错。”段丛璧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但我的亲兄弟们都想害我，有这么个前提在，我对血缘关系也不太放心了。”
段凭：“这是对你的考验，怕什么怕。”
“考验？什么考验？”段丛璧扯扯嘴角：“是通过这个考验就可以成为家族继承人？那我还真......”
“你闭嘴。”段凭瞪她：“我就知道你嘴里准没有好话，反正就这么说定了，你是赖不掉的，这件事我先不公开，就你我，还有你妈知道，所以你要提前做好准备，这担子可不轻。”
段丛璧一时语塞，她拒绝的话都被老爷子堵了回去，这下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她垂下眼睛看着指尖，看似茫然无措，实则脑子一直在转个不停。
从她进来到现在，老爷子始终保持着观察她的状态，虽然很隐晦，但是段丛璧还是感觉到了，而且，这个屋子里有数十个摄像头，位置都很隐蔽，她在这些高清摄像头之下，所有动作都无处遁形。
老爷子到底在干什么？一边试探她、观察她，一边对她委以重任，难道这也是一种试探？段丛璧认为不是。
确定家族继承人一事太大，老爷子不可能这么草率。
脑子里就像是有千丝万缕的蛛网盘根错节，她捋清楚了这头，看不见那头。
“你还有什么事？”段凭盯着她的脑袋：“在琢磨什么？”
段丛璧抬起头：“我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就不用想了。”段凭站起身：“话我已经说到这儿了，你很聪明，也很敏锐，这件事最后会水落石出的，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他往外走，步履缓慢。
段丛璧也站了起来，跟在他身后，步伐同样缓慢，慢条斯理，从容不迫。
“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害你。”段凭声音徐徐，带着厚重的岁月流过：“你妈也不会害你。”
段丛璧垂眸看着他脚下，嗯了一声，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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