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段原风很难理解自己听到的话。
段丛璧耸耸肩，她两手一摊：“我没说谎，我说的都是真的，虽然听上去很离谱，但……这就是真的。”
是真是假段原风能看得出，可就是因为看得出，所以他才会这样震惊。
“所以你现在可以放心了吗？”段丛璧正色问他：“我是正常人，你可以把我妈，还有爷爷交给我吗？我会看制住他们，不让他们去做坏事。”
段原风眨了眨眼：“那……那……”
“什么？”她问。
他垂下眼睛：“……没什么。”
段原风始终没说他到底会不会对丁漪白和段凭下手，那次之后，他们没有再见过了。
段丛璧去了S国的B市小住了一段时间，就当是旅居了。
她很喜欢这里，每天都会出门闲逛。
这天出门，她遇见了一位很久没有见过的人。
咖啡厅里。
段丛璧穿着中长款的卡其色风衣，下面是一双同色长靴，系着腰带，披着一头黑亮的大波浪卷发，看上去精致利落。
她对面的人穿着一件衬衣，外面是一件黑色大衣，下面是一条简单的长裤和平底鞋。
“很久不见了。”杜九锦笑了笑，她跟以前很不一样了，及腰的头发被她扎成低马尾，耳朵上是亮晶晶的小巧银饰，整个人散发出平和安静的气息。
段丛璧莞尔：“是很久不见了。”
她打量着对方，挑挑眉：“你现在，变化真大。”
曾经的杜九锦，眉眼都覆着一层阴霾，阴霾之下，尖锐的不甘蠢蠢欲动。
现在的她，平和，平和，还是平和，不管是眼神，还是整个人从里到外透出来的气息，都散发着平和安定的气息。
“是吗。”杜九锦牵高了嘴角：“那挺好的，说明我过得不错。”
她看着眼前女子，嘴角的弧度越来越高：“你也挺好的，看来也是过得越来越好。”
两人就这么闲聊了起来。
“你是已经工作了？”段丛璧见她身着职业装：“应该和我一样，还没有毕业，只是实习吧？”
杜九锦含笑点头：“对，还在实习。”
“你是什么专业？”
“法律。”
段丛璧惊讶：“法学生？怎么想着读法律了？转专业了吗？我记得你以前好像不是读法律的。”
杜九锦：“对，转专业了。”
她注视着段丛璧，眼底铺着薄薄的一层温和：“我对法学比较感兴趣，所以后来就转法学了，现在在这边的一家律所实习，感觉还不错。”
段丛璧回望着她的眼睛，听见了她的心声：【如果能帮助到一些人，就更不错了，比如当初的我自己。】
“不打算回国了吗？”段丛璧问她。
她摇摇头：“算了，我觉得这边挺好的，加上我现在已经适应了这边的生活，可能回去了反而不适应。”
段丛璧没有多问：“看得出来你在这边过得很好。”
和杜九锦的邂逅就这么过去了，段丛璧买了一些装备，准备去登山。
凌晨，她站在山峰，看着一轮金黄从远处的山峦间涌出，山峦透金，周边朝霞缓缓铺开，像是一卷山水画，段丛璧怔怔地看着这一幕，心里的那些积攒已久的怨气悄然之间散去。
在B市待了好几个月，立冬这天，段丛璧回了国，季延青、游芙安和许窍都来机场接她了，行李拿给了段家的司机，季延青一脚油门把车上另外三人拉去了寂春。
“怎么不见你妻子？”段丛璧喝了一口爽口的饮品，看向许窍：“就你一个人来S市了？”
许窍现在在外省安了家，只能说“来”S市，不能说“回”。
“她不习惯。”许窍耸耸肩：“她比较内敛，容易害羞社恐，还是算了。”
“游芙安。”他看向旁边的游芙安：“你怎么样了？怎么感觉你出了一趟国之后整个人都变了？变得也太快了吧！而且变化很大，大得我都看不出来了。”
他不知道段原风的事，所以这次再见游芙安，他被她现在的样子吓了一跳：瘦，腕骨突出的手，背脊突出，眼窝深陷，脸颊凹陷，看上去很像是营养不良。
她精神也不太好，总是恹恹的，无精打采，一双眼睛没有神，完全没有当初的狡黠和灵动。
段丛璧问过她，她苦笑：“忘不了他。”
她对段原风爱恨交织，感情很复杂，不是只有爱和不爱这两个选项，中间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桥段，难与人言。
“你减肥太拼了吧？”许窍没看出端倪来，还以为游芙安是减肥减疯了，他目光深深怀疑：“你不会变成ed了吧？”
游芙安扯扯嘴角：“还真被你误打误撞说中了。”
她的确是得了ed，但不是因为节食减肥。
许窍这下总算察觉到了不对劲儿，他多看了游芙安两眼，想张嘴，又怕自己多管闲事，又怕勾起游芙安不好的回忆，一时很纠结。
“没什么大事。”游芙安云淡风轻道：“经历了一些事之后，就变成现在这样了，没事，后面养养就行了。”
许窍叹口气，虽然他不知道游芙安这些日子经历了什么，但看她这个样子也知道过去的事一定不算太好：“那你这段日子，还真是不容易。”
游芙安眼眶涨涨的，她却笑了：“再不容易，也都过去了。”
段丛璧静静地看着她，很想问她一句：真的都过去了吗？
“你俩的婚期定了没？”许窍问起了季延青和段丛璧。
季延青看向段丛璧。
段丛璧：“不着急，暂时不考虑结婚的事，现在不管是段氏还是季氏，都在上升阶段，而且我还没有毕业呢，还有一部戏没拍，日子还长着，慢慢来。”
“是啊。”游芙安微笑：“日子还长呢，不着急，慢慢来。”
许窍抬头看着这间小院，有些感慨：“当时我们坐在这个院子里吃烧烤，喝奶茶，多热闹啊，现在怎么感觉变冷清了。”
究根结底，还是因为游芙安。
她以前性格多活泼啊，调节气氛，搞笑古怪，以前这整个院子都是她的笑声。可现在，她变得沉默寡言起来，总是一脸失神，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要不要我组局，带上我妻子，我们一起出去旅游？”许窍受不了这氛围，小心翼翼开口：“阿璧、季延青，游芙安，加上我们夫妻俩，去自驾游吧？怎么样？”
段丛璧：“我觉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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