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援会的事，”她一字一顿，“我也是第一次听说。”
“哦，我也是第一次知道有人在诡异副本还能有粉丝。”姜思尔应了一声，附和了一句。
伊芙琳盯着她看了两秒，嘴角抽了一下，那层从容的壳子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能不能，”她说，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克制，“先把正事谈了？”
“他的血，你就别想了，换一个。”姜思尔直接拒绝道。
“换一个，除了这个，你们可没有其他值得我换的。”伊芙琳收起了脸上的笑意，
魏权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感觉自己像是站在两道高压线之间。但他偏偏管不住自己那张嘴——大概是紧张到极点的应激反应，他小声嘟囔了一句：“你不是有后援会吗，缺血的话，让他们给你捐血啊……”
舱内瞬间安静了。
伊芙琳缓缓地转过了头，盯住了魏权。
过了许久，她像是气急了一样，突然笑出了声，转头对着姜思尔说道：“我想好换什么条件了，”手指指向她身后的魏权：“我自杀的时候要带他一起。”
“什么？”姜思尔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伊芙琳加大了声音，“我要带他一起走。”
“为什么？就因为他嘴欠？”姜思尔的表情有些微妙，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理解。她转头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魏权——这个人确实嘴欠，但也不值得他这么做吧。
“我有我自己的想法，你别管。”伊芙琳说道。
“那这就得问他愿不愿意跟你走了。”姜思尔侧身让开，把缩在角落的魏权完全暴露出来。
“我……”魏权的声音发干，“我不……”
“你不什么？”伊芙琳微微偏头，语气温和得像在问今天吃了什么。
魏权咽了一口口水。
他很想说不愿意。这三个字就在嗓子眼，只要张嘴就能吐出来。但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飞速运转了一下——说不愿意，然后呢？伊芙琳会不会直接翻脸？会不会从“带他一起走”变成“现在就让他走”？后者的“走”可就不会是在副本死去这么简单了。
而且姜思尔那个态度……
魏权偷偷看了姜思尔一眼。她靠在操作台边，抱着手臂，表情平静得像在看一出跟她无关的戏。注意到魏权的目光，她甚至还挑了挑眉，那个意思大概是——“你自己的事自己决定”。
自己决定个鬼啊！
魏权在心里咆哮。这是能自己决定的事吗？这是把自己的命拿出来做决定！
“你慢慢想，我不急。”伊芙琳说，然后在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姿态悠闲得像是在自己家里等外卖。
舱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魏权缩在角落里，脑子里乱成一团。他想起自己进副本之前还在休息站跟人吹牛，说自己这次一定能通关，说积分榜前十迟早有他的名字。现在想想，那些话就像一个个巴掌，扇得他脸疼。
“你……”魏权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你真的要自杀？”
伊芙琳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你觉得我在开玩笑？”
“不是，”魏权连忙摇头，然后又犹豫了一下，“就是……为什么啊？你是积分榜第一名，有后援会，有S级道具，你……”
“所以呢？”伊芙琳打断他，“有这些就不能死了？”
魏权被噎住了。
“那……”魏权又开口了，声音还是很小，“你为什么要带……”
“因为我真的很讨厌像你这样嘴欠的男人。”
“……”
魏权闭上了嘴。
“上一个这么嘴欠得罪我的，你猜猜是什么后果？”伊芙琳歪着脑袋看向了魏权
“我不太想猜……算了，我跟你走！”魏权纠结了一下，开口道。
转头，魏权还不忘对着姜思尔他们说道：“大佬，谢谢你们带我这一路。沈哥，虽然你没怎么说过话，但我知道你也是个好人。我走了之后你们别管那个什么只能一个人通关的规则了，我觉得伊芙琳那个女人说的话不能全信——”
“喂，”伊芙琳在后面插嘴，“我还在呢。”
“我知道！”魏权回头看了她一眼，又转回去继续交代后事，“反正你们照顾好自己，要是有需要就去找我，我在休息站的道具交易市场有一个店铺，一进去就能看到，你们一定要来找我……”
话还没说完，一边的伊芙琳就已经不耐烦地拖着魏权走出了安全基地。
魏权一出来就被冻得嚎叫。
“嗷——！！”他的声音在风雪中炸开，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猫，“冷冷冷冷冷——”
他整个人原地蹦了起来，双手疯狂地搓着胳膊，两条腿交替着抬起来又放下，像在跳某种极其难看的舞蹈。
伊芙琳看着魏权，不耐烦地从衣兜里掏出了两颗白色的药片直接塞进了他的嘴里。
魏权的嚎叫戛然而止。
两颗白色药片被塞进嘴里，入口即化，一股苦涩的味道顺着舌根直冲脑门。他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咕”，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给我吃了什么？”他的声音开始发抖，但不是因为冷。
“毒药。”伊芙琳拍了拍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不是说跟我走吗？那就走。”
魏权的脸从冻红变成了惨白。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看伊芙琳，嘴唇哆嗦着：“你、你你你——”
“五分钟之内发作，”伊芙琳从兜里掏出同样的两颗药片，放进自己嘴里，咽了下去，“不痛。”
“可是——我还没准备好——”魏权的声音越来越弱，腿开始发软。
“你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伊芙琳靠在冰壁上，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笑意，“什么店铺，什么来找你——交代遗言交代了十分钟，我以为你已经准备好了。”
魏权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舌头开始发麻，眼前也开始变得模糊。
“咚”的一声，魏权整个人就倒栽葱一样躺进了雪地里。
伊芙琳看着栽倒在雪地里面的魏权，“……比我想象中快。”她嘟囔了一声，自己也躺到了地上。
紧接着白光一闪，两人的尸体就消失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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