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感天动地的爱情!”沈决明掩面叹息,发自肺腑地仰天质问,“苍天啊!为什么有情人就是不能成眷属?!”
他一把揽过温翎,不客气地拿起一个榆钱窝头,一边往嘴里塞一边说:“温翎,你就一定要和去芜这个木头成婚吗?和我成婚不行吗?其实我的相貌修为都不比他差的,我更不介意你心中只有我一人,不如你把婚契的名字换成我的,这样我们三个都能得到幸福……”
“不好,”温翎认真摇头,“我只给晏去芜做妻子。”
“多么感天动地的爱情!”沈决明再次真诚感叹,“好样的少年,等你们大办婚宴的那天我一定给你们封一个大红包……哎,去芜你去哪?还回来吃午饭吗?”
晏去芜一言不发地朝里屋走去,留给他们一个相当冷酷且无语的背影。
晏去芜做事一向有自己的节奏,沈决明嫌弃莲子村的事晦气,因此一连几天,二人都不再急于调查村民怪病的缘由,反倒是相当自得其乐地适应起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乡土生活。
沈决明说温翎既然喜欢吃花,那么对花粉酿成的蜂蜜应当也不抵触,于是晏去芜每日去后山砍柴时如果看见野生的蜂巢,也会带一些蜂蜜回来,温翎果然很喜欢,还分给大丫一起吃。
最开始把温翎带到莲子村的时候,晏去芜一度担心温翎久被囚禁,过着受人伺候锦衣玉食的生活,不能适应乡村清贫的日子,却没想到他不仅很快就适应了,还和苏娘子、大丫二丫都相处得很好,两个孩子很喜欢待在温翎身边陪他发呆或是干活。
就他像一株荏弱但生命力顽强的植物,一旦能到达安全的地方,就会努力扎根,挣扎着舒展脆弱的枝叶,努力地想要活下去。
虽然还是很容易生病罢了。
温翎的身体反反复复,高烧低烧轮换着折腾,危急的时候晏去芜只能彻夜守着他,随时准备把沈决明从被子里拖出来给人抢救。
沈决明眼睛还没睁开就开始摸索着施针熬药,哈欠连天地抱怨:“你俩成亲那天我一定要坐主桌……”
晏去芜就立在一旁,双手抱胸冷冷道:“我和温翎上次成亲时,整个温府死伤无数血流成河,替我们主婚的温家主直接化成一滩灰烬,你要是不害怕的话,下次一定让你坐主桌。”
沈决明打了个激灵,立刻就清醒了,“哈哈,那什么,我开玩笑的,别当真哈哈哈。”
温翎实在是很难照顾,晏去芜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脆弱、无助、需要很多的关心和爱护才能活下去的人,他不得不分出很多时间精力看顾温翎,有时候把半昏迷的温翎抱在怀里喂药的时候,晏去芜会后悔给自己找了这么一个大麻烦。
更遑论,他总是那么喜欢不知轻重的贴过来,说一些不知死活的话,平白给人增添烦忧。
但温翎喝药的时候很乖,病得再难受也不发脾气,他总是很轻易地就能让人憋回快要说出口的责备,不得不继续心甘情愿地为他付出。
也许他身上真的有什么蛊惑人心的妖术。
身体好一点的时候,温翎也不喜欢一直躺在屋里,他总会帮苏娘子做点力所能及的事,例如摘摘菜叶,打扫院落,一来二去,干农活竟也娴熟利落起来。
午后阳光正好,显得春色融融,“嚓”地一声,晏去芜劈开一块柴火,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道身影上。
难得温翎也能起身,正在帮苏娘子清扫院落。
他今日穿了一件雪青色的衣裳,这样素雅的颜色衬得他皮肤像镀了一层雪纱似的白,显得五官更加精巧深刻,反而生出一股艳色。
大概是跟着苏娘子学了一些方便干活的装束,他身上衣袖被一条窄窄的襻膊高高束起,露出两条素白的手臂,那细长的襻膊从肩膀绕至腰间,在身后打了一个简单的结,从晏去芜的角度看去,正好能看见那被襻膊勾勒出属于少年身形的、细窄柔韧到有些旖旎意味的腰身。
院外那棵玉兰花树的花瓣被风带着越过低矮的院墙,飘飘荡荡地落进院里,扫去一些又落进新的,好似永远也扫不完,温翎就在这样如梦一般飘渺芬芳的玉兰花香中,双手抱着扫帚,耐心地扫一场永远也扫不完的落英雨。
忽有蝴蝶从院外飞来,并不是什么珍奇美丽的品种,不过是凡间农村最常见的那种淡黄色的菜蝶,温翎却被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他将扫帚抱在怀中,伸出一只手,蝴蝶便轻巧地停在了他的指尖。
蝴蝶扑闪翅膀,像在和他说着什么悄悄话,温翎便认真地注视着它,歪头露出一个清浅的笑。
“咔嚓——”
晏去芜手上骤然加力,粗长木柴应声裂作两半。
蝴蝶被这突然的动静吓得扑翅逃离,转而飞向广阔的苍穹,温翎的目光随它飘向碧空,转头望见坐在墙头偷懒的沈决明。
沈决明鬼鬼祟祟地冲他招手。
温翎抱着扫帚走至墙下,疑惑地:“?”
沈决明又飞快瞥了眼劈柴的晏去芜,见对方只顾忙活,半点未曾留意这边,当即掐诀布下一层隔音结界,低声问道:“温翎,你当真这般倾心于晏去芜,天底下除了他,再无旁人能入你的眼?”
温翎点头。
“啧啧,痴儿,痴儿,”沈决明喟叹连连,“我这个人生平最见不得美人神伤,你若真的非他不可,我这儿有秘制灵药,只需混上一滴你的精血,便能让服食之人对你情根深种、百依百顺,不如你拿去给晏去芜那小子吃。”
温翎的眼睛微微瞪大了,“沈公子,你怎么什么奇怪的药都有。”
“人在江湖飘,技多不压身嘛,”沈决明问,“如何,你要不要?”
温翎没有任何犹豫地拒绝了。
“强迫他人得来的东西,最终都是假的。”他说,“我不想要假的东西,我想要真实的羁绊与情感。”
“少年,真情可是比金山银矿还要难得的东西,”沈决明眼睛一转,片刻又是一个主意,“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不知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说法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