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对一个人的态度，从“他只是个孩子”到“混蛋臭小子”，只需要短短一个半小时。
橘苍介狠狠指导了一下艾斯的脑袋。
四头身小人盘腿坐在店中央地板上，委屈巴巴捂住脑袋。
“你有什么好委屈的？”
艾斯：“痛……”
橘苍介冷酷无情：“忍着。”
艾斯低着头，嘴里嘀嘀咕咕。
“店长的拳头打人怎么和老头一样疼。”
橘苍介没理他，悲伤地拉着主厨算自己差点亏了多少。
漏瑚不要工资所以不用管人工，但食材、水、电、木炭、竹签、洗洁精……
这一件件的，哪一个不是钱呐？
如果真放走了这吃霸王餐的混小子，等橘苍介变成老头子，被放进棺材的时候，他也要诈尸起身给自己一巴掌。
还好还好，他反应迅速。
在艾斯走出店门之前就给他扣下了。
这臭小子被抓住手腕还想逃呢，真要让他跑掉，玩家的面子还要不要?
当时，橘苍介冷笑一声，直接动用咒灵餐厅的权限，把门锁死。
以至于不管艾斯怎么使劲儿，那扇有漂亮花窗的门都像被焊死在墙上，一动不动。
艾斯尝试两次后，终于无奈地松开门把手。
这小混蛋还有别的招数，试图用“店长你是我未来的船员，我是你的船长”来拉近关系。
但橘苍介开店可不是靠关系。
他铁面无私地“指导”了这个不着调的小子，成功让他乖乖坐在店里，再也不能去想逃跑这件事。
“算出来了，”橘苍介单手叉腰，面无表情说，“你吃了15条烤鱼，5只烤虾，柠檬水算一扎，诚惠39960元。”
他把手伸到艾斯面前：“已经看在你是小孩的份上打折了，赶快付钱。”
艾斯刷得抬起头，很不满：“我已经是大人了。”
“才17岁，你成年了吗你？”橘苍介才不惯着他呢，毫不客气说。
艾斯一下蔫了。
兄弟当年说，贵族后代在18岁会成为真正的贵族，继承家业背负责任，失去【自由】。
所以他们三人才会约定17岁出海，要在失去自由之前，拥抱自由和梦想。
换而言之，哥亚王国规定18岁成年，所以17岁当然是未成年。
……等等，那是哥亚王国的规定，和他这个住在山上的有什么关系？
想到这，他有点不服气地双手抱胸，往远离橘苍介的方向撇开头。
橘苍介哼笑一声：“幼稚，还说自己不是小孩？”
艾斯差点跳起来。
就算是未来的船员也不许这么说！
在这么干之前，理智拉住了艾斯。
他突然想到弟弟路飞。
路飞遇到什么不如意想耍赖的事情，就会像他刚才那样表现。
如果刚刚真跳起来，岂不是和路飞一样？
不行不行。
他是哥哥，得给路飞做一个好榜样……
吃霸王餐没跑掉，就得认赌服输付出代价。
艾斯勉强说服自己。
他认命地看了一眼橘苍介的手，在背包里摸了摸，最后只摸出一把叮叮当当的硬币。
再掏一掏，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贝利。
还是面值最小的那张。
橘苍介瞪眼：“再没了？”
艾斯点头：“没了。”
橘苍介相信这家伙不会说谎的。
除了吃霸王餐真诚又熟练，没有丝毫愧疚，其他时候艾斯没那个撒谎天赋。
正因如此，他才抓狂。
钱啊！钱！
不想想办法他真要亏了！
橘苍介头痛地冲到柜台后，又把充电的小黑小白倒了出来，强制唤醒。
“你们游戏不靠谱啊！”他悲愤道，“首位客人怎么会是个吃霸王餐的呢？撒出去的钱收不回来，还怎么继续开店？”
小白看上去有点幸灾乐祸：“你知道吗？咱们游戏特殊客人的上门顺序其实是随机的。”
小黑赞同点头，眼神同情里藏着笑意。
橘苍介做了一下阅读理解，怒道：“所以意思是我比较倒霉，随机到艾斯这个倒霉孩子？！”
小白豆豆眼瞥向一边，吹口哨：“我没这么说哦。”
橘苍介管它呢，上手捏着这家伙狠狠晃了两下，直把这只贱嗖嗖的引导精灵摇成圈圈眼。
“我现在有一个想法，你们最好告诉我可行。”橘苍介黑着脸，一张漂亮的美人面现在成了择人而噬的恶鬼，在那边偷看他的漏瑚和艾斯一哆嗦，赶紧收回视线。
“艾斯我是不会放掉的，他一走我损失更大，咒灵餐厅关门大吉算了。”
“所以，我要他留下来洗碗拖地打扫卫生，打工还债。”青年声音冷冷的，“游戏可以做到吗？把他设置成临时工，用劳动还钱。”
小黑：“艾斯今年17岁，未成年呢……”
橘苍介心一虚，脑袋里瞬间冒出压榨童工之类的词。
可很快就理直气壮了。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还很有善心的为艾斯提供打工岗位。
他是大善人啊！
而且橘苍介少年时也因为零用钱不足打过工，放在艾斯身上，同样的道理很适用。
日本又不是隔壁夏国，游戏又不是日本。
这个游戏里，餐厅疑似开在加勒比呢！
所以哪有什么成年不成年，压榨不压榨的问题。
双标店长理顺了自己的逻辑，他用颇有压迫感的眼神看小黑。
店长（玩家）的意志不容动摇。
小黑流下一滴汗：“未成年也得还钱。好了，我已经帮你把艾斯登记成临时工了。”
滑跪得很快，能屈能伸。
小白看着小黑这样，哈哈笑了两声，一副没有同伴爱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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