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轱辘吱嘎吱嘎地转,姜妙言拢着怀里的小六,呆看着车壁。
路不平坦,颠得她整个人时不时往上窜一下。
手掌伸向腰后,揉了揉发麻的尾椎骨。
她悄悄瞥向一旁老神自在的赵无尽。
赵无尽手持折扇,稳稳当当地坐着,像入定的老僧似的。
姜妙言不由得直呼:佩服佩服。
她悄悄移动坐姿,抬起半边屁股,身下车厢猛然一抬,后腰措不及防的狠狠撞上车壁。
姜妙言:“唔!”
她右手捂着腰,疼的直抽冷气。
赵无尽睁开一只眼,见姜妙言呲牙咧嘴的疼,拿起旁边的布包递给她,呵呵笑道:“姜娘子第一次受这样的苦吧,用这个垫垫。”
虽然马车铺了垫子,但在高速行驶下,作用聊胜于无。
姜妙言接过包,“多谢赵判官。”
调整了一下,腰部倚着软软的包后,她长舒了口气。
赵无尽笑眯眯的问:“将军说娘子还未置办过行囊,娘子想在我家乡置办些,应应急吗?”
姜妙言跟军中女子相比,就是根豆芽菜,所以没有适合她的衣服,就连挂在腰上的水壶,都是程荣送给她的。
可以说她身上连根缝衣服的线都没有。
姜妙言感激点头:“那就麻烦赵判官了,能置办一些,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赵无尽笑的时候,脸上的胡子都在抖:“姜娘子称我一声赵先生吧,我接了为你启蒙的任务,我从没教过人,还请娘子多多担待啊。”
他笑呵呵的,一点也不像邻村小孩嘴里的教书先生那般严肃。
姜妙言突然得到自己又能学习的消息,有些愣神。
反应过来后,一手握拳,一手放在拳头上,郑重向赵无尽行了一个有些好笑的礼。
“您不嫌弃我蠢就好,赵…先生?还是该称您为老师呢?我、我现在,可能没法送您束脩之礼,但等我攒够了钱,肯定补给您。”
小六站在她腿上仰头,看到她脸上先是扬起大大的笑容,然后慢慢浮上忐忑,紧张的抿唇。
赵无尽用手里的折扇扶起她:“既已知道束脩,那就是聪明孩子,只是少了学习的机会罢了,至于称呼我为先生或是老师,我认为并无区别,随你喜欢就好。”
“束脩嘛,不就是几条肉,我还是第一次收学生,我看人家酒楼开业都要大酬宾,那我收学生,也效仿效仿,就不要了。”
现世的束脩赵无尽也有所耳闻,无非就是些银钱、好礼罢了。
但赵无尽不缺银钱,为难姜妙言的事,他也不想做。
只是——
“我教你一回,那你与我说说,将军是如何与你相遇的?”
他着实好奇得很呐。
姜妙言眨眨眼:“嗯?”
赵无尽怂恿:“说吧,为师实在有些好奇。”
他都这么说了,姜妙言只好简单回答:“李将军他,从北蛮人手里救了我,本来,我是差点被吃了的。”
她隐去了四年前那一段。
虽然,她不知道李景珩这种贵人,为什么会晕倒在那片山里,但想来,李景珩估计也不愿意让人知道那段过往。
差点死于无名小卒手里,说出去也不好听吧。
她还是要给自己老板一些面子的。
赵无尽有些不信。
就只是这样吗?
他观自己这位女学生浑身上下,毫无突出之处。
晋阳城中贵女众多,其中不乏才貌双绝者。
青睐李景珩的,都得了挑刺的回答。
稍美些的,就是“艳皮俗骨”。
有文采的,就是“班门弄斧”。
才貌双绝者,则是“不够谦虚。”
虽然这几日他没有看出,这两人之间有猫腻,但他家将军总不会把一个没有用的人留在身边。
到底为什么呢?
任凭他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有小六这样的存在。
于是他只好呐呐地说:“救命之恩啊,不好搞哦。”
还没等姜妙言说话,车厢外,李寂的声音响起,焦急的说:“赵判官,路被堵死了,还有别的去您家的路吗?”
赵无尽弯腰站起,推开车门,半个身子探出去。
姜妙言转身掀开车帘,探出脑袋去看。
只见原本宽阔的山道被拦腰截住,碎石垒到两人高。
怕是被人刻意堵住的。
李寂说完这句后,劝赵无尽坐回去:“赵判官,坐稳了,这里不对劲,咱们要赶快离开。”
赵无尽刚坐下,马车就迅速跑起来,伴着车外犹如阵雨的马蹄声,姜妙言紧紧把住座位。
赵无尽严肃的说:“不回家了吧,原本只是想着顺路,便与将军分开,却不曾想,这样也能遇见事端,我的运气,唉。”
说完,赵无尽侧身掀起车帘,冲着李寂喊道:“李寂,直接去广阳城!”
姜妙言心里突突的,有种不好的预感萦绕在脑袋上。
她悄悄推小六,掀开车帘。
小六瞬间明白,顺着车帘的缝隙跳出去,翩飞于空中。
从空中往下看,两队人马围着小小的马车,渐渐在地上形成一个黑点。
小六谨慎地看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点异常。
姜妙言握住腰间的刀,刀柄冰凉,但给了她一些底气。
她又从座位底下翻出那一套沉重的盔甲来,迅速往身上套。
赵无尽一扭头,就快穿戴好的姜妙言杵在他眼前。
“别怕,许是我猜错了。”
如果他眉头没有皱得那么深的话,姜妙言或许会信。
但她又不是瞎子,这条小命,她还是要的。
姜妙言绑紧带子,郑重地把头盔戴到脑袋上:“老师,您不穿吗?”
在她坚毅目光的注视下,赵无尽把手伸向座位下的盔甲。
“穿。”
这学生,还真快速。
车厢里,崭新出炉的师生二人,忐忑不安地等着。
这种时候,任凭赵无尽再是聪明,也毫无办法。
毕竟他们两个的武艺水平只是菜鸡一只。
啊不,应该是,菜鸡两只。
车厢震动时,他们两个身上的盔甲也跟着响。
越是响,两人的心就越是跳的快。
赵无尽安慰她:“咱们有两队人,遇到什么事,也就解决了。”
若是,遇见不能解决的,那他俩也就被解决了。
姜妙言还没听懂他隐下的意思,只以为他在宽慰她。
她冲他笑笑。
车帘被小六撞开,扑腾着翅膀的小鸟大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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