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几日,姜妙言大多独自待在李景珩的帐篷内,整日只有吃饭、睡觉时能碰见。
说起睡觉,姜妙言本以为自己会跟李景珩住一个帐篷,睡在他脚下,躺着梆硬的木地板。
但没想到军中竟然还有别的女眷。
第一日晚上,姜妙言与同住一个帐篷的姐姐说了后,正在脱盔甲的姐姐洒然一笑:“你没往练兵场边走吧,我是于将军麾下的都知兵马使,于将军是女子,这军中自然有几队女人。”
“我是程荣,你呢?”
程荣一手拎着盔甲,随手挂到旁边的架子上,回头看。
姜妙言手指挑开腰带,看向程荣:“姜妙言,姐姐已有官职,和你住在一起,是妙言的荣幸。”
程荣被姜妙言捧了一句,但她不在意地笑了笑:“荣幸不荣幸的,你是李将军的身边人,现在就比我高了。”
“我是来保护你的,李将军身边没有女人,今日晚宴时,他就与我们将军说了。”
程荣摸着下巴,有些费解:“李将军这么关心你,又何必带你来军营吃苦呢?”
姜妙言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难道要说她是逃跑不成,被李景珩抓过来的吗?
她哈哈笑道:“其实我是李将军的婢女啦,也许是害怕我半夜被人欺负了,第二日没人伺候他。”
程荣啧啧称奇:“李将军不愧是节度使之子啊,就是会生活,对不住啊,妹子,原来你不是他的侍妾。”
“节度使之子”这五个字,如惊雷一般轰炸了姜妙言的脑瓜子。
她一时之间竟不知是该惊讶这个,还是惊讶程荣把她认成了侍妾。
躺在被子上的小六一下跳起来,人话也不说了,鸟嘴里发出一声的鸟叫,“嘎!”
幸好烛火昏暗,姜妙言不可置信的表情没有被程荣看清。
她嘴巴开开合合,最后吐出一句:“怎么会呢?你看我这样,哪有那福气啊。”
这样的福气千万别找上她啊!
姜妙言手指颤抖,捏着腰带的结,差点解错。
这时候她倒情愿相信,李景珩是真看上小六了。
小六仗着程荣听不见它说话,大声猜测:“原来是这样,他居然是节度使的儿子,怪不得浑身金闪闪,言言,他将来可能要做皇帝呢。”
只是不知道,他是这个时代里的哪一位皇帝。
姜妙言眉头微皱,压下心头的疑问,只等着明天寻个无人的僻静处,和小六好好讨论一番。
她脱了身外的甲胄,露出单薄的身形。
程荣接着昏黄的烛光,将她上上下下扫视了个遍。
“你穿这身盔甲,怪费力的吧?不如明天禀告李将军,只着皮甲罢了。”
说着,程荣上手捏了捏她的胳膊,直摇头:“身上没二两肉,还穿着这身甲,早晚要将你累病了不可。”
“李将军怕不是故意在折腾你。”
姜妙言抽了抽嘴角,他就是在折腾她,只是姜妙言也无法说什么,毕竟当年,她那一刀要是真捅下去,可是真的杀死他了。
她轻声说:“将军他,只是没想到这一层吧。”
不过——
“程荣姐姐,您就这么说了李将军的坏话,就不怕我告状吗?”姜妙言语气轻快,藏在昏暗烛火下的笑眼弯弯。
程荣身体僵硬,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刚刚嘴快了,这会回过神来,猛然察觉自己仕途一闪一闪的。
“这,妹子,你应该…不会说的吧?我就是…哈哈哈。”
姜妙言那张消瘦的小脸从昏暗的烛光下钻出来,她站在程荣面前,举起三根手指:“陈荣姐姐放心,我姜妙言发誓,绝对不会与第三人说出今晚的话。”
“你的好心,我知道的,多谢姐姐跟我说这些。”
程荣连忙摁下她的手:“可不能乱说。”
不算亮堂的烛火被摁灭,姜妙言躺在松软的被子里,耳边断断续续听见程荣沉稳的呼吸声。
她蹭蹭被角,把鼻尖埋在小六的的胸膛里。
*
自那一晚后,姜妙言和小六就总试图寻找单独一人的时刻。
但军营里到处都是人,一连几天姜妙言都没找到和小六单独说话的机会。
姜妙言坐在李景珩帐篷内,手下不停剥着干果。
一粒粒饱满的果仁落在瓷盘中,青玉色的瓷盘色泽鲜嫩,倒衬得果仁有些暗淡了。
她一边剥一边想:‘程荣姐姐说李景珩会享受还真不是假的,都出来打仗了,还要用这么好的盘子。’
若是她有这么个盘子,在路上不小心跌了,可是要心疼好一会。
姜妙言两手指尖叠在一起,狠狠摁开干果。
公子哥的富贵生活,她也想这么痛快的过两日啊。
干果壳崩开,几片碎壳打到她下巴,落进皮甲里。
小六哈哈大笑:“言言,你也太倒霉了吧。”
姜妙言把手里剥好的干果塞进小六嘴里,悄声说:“吃你的吧,有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
她站起身来,落在裙子上的碎壳纷纷掉落,砸在木地板上,几脚下去,就填进缝隙里。
姜妙言慢慢从皮夹里捡出剩下的碎壳,长叹气:‘这运气,怪不得我都穿越了,还是当不成有钱人。’
投胎真是个运气活。
帐门掀开,一股冷风挠了挠姜妙言的脚腕,她望过去。
盔甲叮啷作响,高大的身影遮住了从门外透过的光。
是李景珩回来了。
“剥完了?”他走到姜妙言身前,带过来一缕肃杀的味道,是秋天的风,他随手挑出一颗,扔进嘴里啊,“还行,来一个?”
李景珩捏着果肉,指尖刻着微小的伤痕,摆在姜妙言眼下。
姜妙言嘴里发干,零星的干果肉还塞在下牙花里。
她从李景珩手中接过这颗干果,低声道谢:“多谢将军。”
果肉在口中碎裂,姜妙言吃完后自觉站了起来,根据她这几日的经验,李景恒接下来就要有吩咐了。
果不其然,李景恒先是取下身上的甲胄,随手往架子上一挂,便大步落座在圈椅上。
指节屈起,慢悠悠敲了两下桌子:“妙言,上杯水来。”
姜妙言端着托盘,把茶杯放在李子恒手前,拎起温好的茶壶,水流落进茶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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