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佩德罗,根本不在林恩的计划之内。但为了安抚露西娅,她不得不给出一个大致的时间点。
“我觉得客人的造访,反而是一个不错的时机。”
对着露西娅忧心忡忡又充满期待的脸,林恩佯装认真地胡诌起来:
“虽然‘太阳号’会加强防御,但是佩德罗在明,我们在暗处——佩德罗并不知道有人要杀死他,不是吗?”
露西娅被林恩的前后矛盾惹得头昏脑胀,
“可你不是刚说——”
“事在人为,露西娅。”莱亚拍了拍林恩的肩膀,接替她安抚露西娅,“客人到访时人多手杂,仆从、护卫、宾客往来交错,成功刺杀后可以借宾客掩护逃离、顺利脱身。
“更何况,即便外部固若金汤,佩德罗真正接见贵客时还是会维持体面,卸下贴身重防——一旦防备心降到最低,我们近身刺杀的成功率会更高!”
在莱亚冗长的安抚后,露西娅也逐渐恢复了平静。
“我虽然在暗杀中帮不上忙,但我……可以尽可能多获取一些信息。”她说着,重新端起茶杯,“我会尽快搞清楚客人造访的时间,并提前告知你们。”
“好。”
“但在那之前——”
露西娅的眸色逐渐变得幽深,“林恩小姐,你需要先考虑你自己的安危。”
林恩的心沉了沉,“什么意思?”
“佩德罗·切斯塔已经下达了命令,要求逐一搜查年轻高挑女性,势必要把你抓捕回去——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但不管如何,你都得万事小心。”
露西娅的消息在几天之后到来。
佩德罗·切斯塔将在汛月一日停泊在“灰格港”,届时,那位神秘的客人会同时登上“太阳号”,同佩德罗会面。
之所以如此顺利地得到这个消息,完全是因为露西娅重新承包了油印宴会菜单的生意。她不仅准确得到了宴会的具体时间,也根据菜单的数量大致了解了参加宴会的人数。
约莫五十人参加这场小型宴会,那么,加上士兵、侍卫与仆从,总共的在场人数会超过百人。
莱亚挑起眉毛,“和上次一样,我可以假扮成男仆——”
“不行。”
林恩干脆地摇了摇头,“既然有身份卡的存在,那么佩德罗·切斯塔一定会反复检查——更重要的是,我总有一种莫名的预感。我觉得,他们是故意设下天罗地网,就等我自投罗网。”
“是吗?”
对于这种毫无证据的事情,莱亚下意识表示质疑。
“否则,‘替身玩偶’没有必要大费周章地赶来舰队城。”林恩低声呢喃。
更重要的是,尽管“预言家”异能并未显示出任何异样,但林恩敏锐的神经却一直在报警。她几乎可以确认,“替身玩偶”的目标就是自己!
想到这里,林恩继续补充:
“还有一点,露西娅并不会欺骗我们,但并不代表她得到的消息是真实的。”
回想到“白雪号”宴席上,她连同几个高级军官一同被佩德罗狠狠坑了一把,林恩就对他产生了浓烈的提防之心。
虽然佩德罗不是杀死前任锡提先生的凶手,但也并不代表他是个和善角色。
“不过没有关系。”林恩倏地笑了,“我们并不是没有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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舰队城。
汛月二日。
“太阳号”足足耽搁了一整天,才卡点到达“绿色之源”岛。
关于这一点小小的时间出入,锡提先生佩德罗很轻松地用“燃料吃紧”“洋流流速骤增”等蹩脚的借口搪塞掉,丝毫不在乎被戳穿。
他将船舶停靠在港口,用“太阳号”掩人耳目,只悄悄登上另一艘船,一边唤来自己的贴身士官山姆·诺瓦。
“还没有收到新阿尔卡迪亚那边的消息吗?”
他的语气里满是焦虑与慌乱。
按常理来说,他的外甥费尔南德应该已经到达“绿色之源”——再不济,“太阳号”的灯塔也一定能收到飞艇的线索。但现在,费尔南德的存在仿佛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空白。
“没有,锡提先生,我们送出去的机械信鸽也原路返回了。这一点很奇怪。”山姆说着,又重新抬起通话管传声筒,向下属再次下达寄送机械信鸽的消息。
“不用麻烦了!”
佩德罗的面孔中多了些愠怒,“如果费尔南德再不过来,也不要怪我直接离开。想要当国王的从头到尾都不是我!”
“您说的是。”山姆点头,“但这几天,我们不妨再等等看。”
佩德罗哼笑一声,默许了山姆的主意。
费尔南德·菲茨理查德借用了王储厄尔奇的身体提前五天到达了“绿色之源”,蜗居在岛上一家廉价的小旅店里。刚巧,厄尔奇孱弱多病的模样让他看上去分外贫穷,没有任何人看得出此人竟是新阿尔卡迪亚货真价实的王储。
通过旅店老板,他推开“绿色之源”最火爆酒馆的大门。
屋子暗得一塌糊涂,令费尔南德怀疑酒馆尚且停留在几百年前——这里没有任何机械与蒸汽的痕迹,照明仍旧采用了最原始的烛台,取暖则完全依靠于屋子里的几个简陋壁炉;就连菜式也古典且原始,也同样难以下咽。
用随身携带的小刀切出一小口带血的牛肉,塞进嘴里咀嚼了接近五分钟后,费尔南德终于放弃了进食。
他决定直接饮用店家自酿的“渔家烈酒”。
“先生,您实在太有眼光了!舰队城的士官们每年停泊都会特意来喝我这一口!”酒馆老板吹得天花乱坠,费尔南德却完全没有放在心里,只当是他的自吹自擂。
不过,烈酒入喉的一瞬间,他就知道老板并不是吹牛。
他的眉毛高高扬了起来,与此同时,老板的声音传了过来,“客人,看你的表情,我就知道你一定喜欢上我的酒啦!”
他高兴地用肮脏的臭抹布擦拭着杯子,一边扬起眉毛,“啊呀,神棍也来了。”
神棍?
费尔南德还没有提起注意力,身侧就猛地坐下一个瘦削的、侧脸嶙峋如鸟的老年男人,胡须蓬乱且站着面包屑,最末端塞在衣领中,露出打着补丁的深褐色毛衣。
“一杯酒。”
听闻此言,老板乐呵呵地摇头,“你又没钱,我才不给你喝酒——除非你能骗到一个好人给你买一杯。”
说罢,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转向看戏的费尔南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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