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春生蔫巴巴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尾巴在身后一动不动,他没敢哭,但却一下一下地抽噎,连带着肩膀和发丝也一颤一颤的。
他这小模样实在可怜,人又长得好看,但凡见着了的就没有心疼的。
似冲和毋澄真瞧见了这一幕,很是诧异。
“师兄,这是怎么了?”
似冲看了眼睫毛都湿漉漉的白春生,又看了眼左若童手中明显动真格了的戒尺,不由得问一问。
白春生自从被他们带到山上,一向是最得众人心疼的,再加上他幼年时那些悲惨的遭遇、和其他人交流思维都有代沟、身体又常年亏空比较虚弱,左若童也一向是最耐心包容的。
怎么他们俩出去一趟回来之后,连白春生都挨了左若童的打了?
“哼。”
左若童已经完全对白春成这一副可怜样子免疫了,他甚至不给他一个严重的教训,他这会哭完了,下一次就忘了,只要没发现,他还敢再犯。
戒尺啪地一下瞧在左若童的掌心,清脆的声音让跪在地上的白春生整个人一抖,耳朵警觉地立起来,手掌下意识蜷缩了一下。
“嗯?”
左若童发出一声威胁性的短哼,白春生就立马老实地摊开手掌,耳朵重新趴了下来,模样愈加可怜了。
“你们摸瞧他,他怪会装可怜的。”左若童这样对似冲和毋澄真说,“他现在会的倒多呢,溜门撬锁是从前学的,我就不提了,头几日还学会躺地上打滚了,教训了一番也算是听话了。”
“结果今天——”
他又将戒尺敲在自己的掌心,虚点向白春生,“他就学会撒谎了!”
似冲:“?”
他当然信左若童的话,只是……
他们走的时候,白春生不是还不会说话吗?
现在竟然连撒谎都学会了?
进步喜人啊……
还得是师兄会调教人。
似冲的疑惑溢于言表,左若童看着他笑骂道,“他可聪明着呢,学什么都快。”
“如今教他扎马步,现在也学会用了,支着身体偷懒了!”
“还偏偏竖着两个耳朵听着我的动静,但凡听出了我的脚步声,那尾巴立刻就翘起来了。”
“哼。”
“被我抓了个正着,还学会了睁着眼睛撒谎,好像他就学会了‘没有’两个字儿一样!”
毋澄真听着师傅的话,视线落在了白春生身后那条垂在身后蔫巴巴的尾巴上,眼尖的看见了非常覆盖着几乎融为一体的白布条。
“他的尾巴……”毋澄真正对上白春生湿漉漉的眼睛,联想到和他的母亲说的那些话,更有些心疼。
“他没事。”左若童将戒尺放在桌子上,任着毋澄真将白春生拉了起来,捞过他那条蓬松的尾巴,顺着毛流摸到了绷带处,拨开了毛发,抚摸在皮肤上格外红肿的地方。
“嗷……”白春生小小的嚎叫了一声,又在左若童的视线中委屈的低下了头,两根手指纠缠在一起,颤抖着嘴唇切换了语言,“疼……”
毋澄真心疼地给他吹了吹,颤动的毛发将痒意从尾巴根蔓延到四肢百骸,他直接扑倒在了毋澄真在腿上,脸紧紧贴着他的裤子,眼泪哗啦啦的流了下来,说什么也不肯再去看左若童了。
但他还单独竖起一只耳朵朝着左若童的方向,耳朵尖一下一下的抖。
左若童看在眼中,笑着说,“澄真,你莫可怜他,他能忍的很。”
“扎马步时尾巴摸的红肿滴血了也一声不吭的,哪怕被我抓了个正着直接将尾巴捏在手里也能做到面不改色呢。”
左若童想起白春生倔强着撒谎的模样,才压下去的那股气又涌了上来。
这小孩大概是以前受的苦太多了,被他按在伤口上都没喊一句疼!
左若童气他说谎话偷懒,也气他如此不惜身。
这小孩需要教训的地方可太多了!
毋澄真和似冲回来,为白春生的教育事头疼了许久的左若童也终于有可聊的人了,他一条条的细数被春生的最罪状,说得白春生脑袋越来越低,连原本还听着左若童动静的耳朵也压了下来。
到最后,白春生完全放弃一样依靠在了毋澄真的身上,两只红肿的小手紧紧揪着自己的耳朵用力压在了脑袋上。
他不听、不听!
左若童三人看着他,都笑了起来。
似冲:“师兄,他还小呢,什么都学着,我们教就是了。”
“我看他学的挺快,这不就会说话了,也好弄呢。”
“他是聪明。”左若童像是再说一句嫌弃的话,但下巴微抬的样子倒是像骄傲似地。
毋澄真也露出一抹微笑,她总觉得自从有了白春生,连师父的情绪表情也明显多了。
果然,师门还是得有小的。
练了一上午功,又被抓了现行挨了揍,哭了一场的白春生渐渐撑不住,身体顺着毋澄真的裤子下滑,尾巴一卷就要在她脚边蜷成一团睡着。
左若童翘起的嘴角立马就撇下去了,脸黑了一个度。
毋澄真眼疾手快地把白春生抱在了怀里,轻拍着他的后背,三步并做两步地抱去了里屋,在床上放好了。
安顿好了白春生,她也得和似冲一起对左若童说起这一趟出去的事了。
“师兄,正是如此了。”似冲说的口干舌燥,接过毋澄真倒好的茶一口干了。
左若童拿起他们带回来的盒子仔细端详,他摸过盒子上精致的雕刻,若有所思。
“既然如此,怕是那狐冢里头的东西所为。”
“是。”毋澄真点头,“但我和师叔去看过了,在那山上转了好几圈,也没看见他口中的狐冢。”
“恐怕是某种只有特定时间或者特定人才能找到的地方,因此便先回来了。”
“师侄说的是,我想着,只怕是那何家把里头的什么东西拿出来喂给白春生的母亲,借着他的肉胎脱生了,只是不知又有什么变故,才有了白春生。”
“嗯。”左若童放下盒子,沉思了一会儿,“你们俩先回去休息吧,狐冢的事情先不急。”
“这些东西,还得是东北的马家最清楚,我先寄一封信过去,我先带着他去拜访,再谈狐冢的事。”
左若童觉得若真如白春生母亲所言,确实有点像是阴灵借胎的法子,可若是如此的话,白春生一不该长着一对兽耳和兽尾,二不该懵懂无知。
他应该是一个带着不知道多少年记忆的老妖怪,用着孩童的筋骨,早早走上修行的路了。
又怎么能在人手上辗转蹉跎,沦落至此?
不管百春生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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