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灵水心一凉,无心再去盘问他怎么来的,“她怎么了?”
阿黄涕泗横流:“主君走后不久,仙洲就来了怪物……好像是叫、叫鬼人,其貌似人,却空洞如木偶……”
后面的话姬灵水已听不进去了。
鬼人她知道。
她与鱼扶鹤新婚时,他就是频繁回人界处理此事的。
“……我们几个拼命逃了,忘了桑桑姑娘还在房中熟睡,回去一看,人已经没了。鬼人留下了印记,说要主君亲自去提人。”
姬灵水险些站不稳,她什么时候招惹过这些东西?
她深吸口气,迫自己冷静下来:“阿黄,你听我说,你现在即刻去天界门,就说是奉我……奉无双仙君差遣,找万陵的扶鹤仙君。若他已离天界,你便立即前去万陵,将此事告知他,他不会不管。”
阿黄迟迟未答话,姬灵水声音提高:“阿黄!你听到了吗?”
阿黄嘶了一声,为难道:“主君,小人只是区区妖鬼,如何有通天的本领去寻扶鹤仙君?再者,鬼人只说要主君独身前去,若找了援兵,恐怕横生枝节……”
姬灵水眉心微蹙:“平日你不是最有办法?连无极山你都能找来,现下推脱什么?我如今被外界屏障所困,一时半会儿难以出山,去了也只能是送死。眼下只有去找鱼扶鹤,鬼人归他管,听懂了么!”
“若实在不行,就去天界找黎无双,你叫她过来,我与她说。”
阿黄哀怨道:“小人不敢前去天界啊……主君,您快出来罢,待您出来,想去找哪位仙君神君都可,不要为难小人了。”
“你听不懂我说话吗?我怎么出来!”姬灵水急得额间冒出汗珠,恨不得立即把阿黄一掌拍醒。
屺阴在一旁拦住姬灵水跃跃欲动的身子,对她轻轻摇头。
旋即对阿黄道:“你有办法让公主出去,是吗。”
姬灵水震惊看向屺阴,眸中狐疑更甚。
屺阴了然,看来方才屏障吸进姬灵水是意外,那人的目标只是他,且与姬灵水相识,并不想伤及她。
“你带她走吧,我会留在这。”
姬灵水不懂屺阴的意思,但也猜了个七七八八,对屺阴说:“若那个人只是想分开我们,不想我们待在一起,要逐个攻破呢?”
屺阴面色灰白无生机,目光如同死物:“我们二人待在一处也并不会产生更大的效用,不若先保一个,公主出了无极山,还有机会找人求救。”
姬灵水头脑从未如此清醒过,她正色道:“我看不到外面的场景,不知道是否有人埋伏,那个人既然能对无极山施咒且并未惊动天界,说明其不是仙界就是天界的人,就算他在天界门口抓了我也无人会管。为今之计,只有你我二人一起出去,再去救桑桑。”
在她死后的话本中,作为世间仅存的至灵,屺阴的身世已然传遍六界,所有人都对他趋之若鹜,争抢他的不只有姬烬水和鱼扶鹤。
看来这一世有什么变了,导致争抢提前发生。
她确信姬烬水并不知晓此事,否则不会放屺阴来她身边。
那么就是其他知道屺阴身世的人,如今那人在暗处,她是随时都有可能死的人,须得时时谨慎才行。
现今除了靠自己再无他法。
对面的阿黄早已按耐不住:“主君,小人放您出来,就别管屺阴大人了。各人有各人的命数,再说了,桑桑姑娘难道不比他重要吗?您再不去,桑桑姑娘不知会面临什么危险……”
姬灵水冷声:“告诉你背后的主子,他胆敢伤害桑桑,便永远都得不到他想要的东西。”
阿黄正欲说话,姬灵水又道:“若你还记我的恩情,就按我说的去做。等我出来之后,本君还能对你从轻发落。”
说罢姬灵水也不再等他应答,即刻转身。
屺阴有些恍惚,下一瞬手腕已被姬灵水攥在掌心,他身负重伤,走路也趔趄起来,只得狼狈跟着姬灵水往深林里行去。
至林中,姬灵水停下脚步,正立在他对侧,眼眸微垂,轻声道:“有些事我不知如何跟你解释,说我趁人之危也好,品性败坏也罢。日后随你如何恨我报复我我也不在乎,我是一定要救桑桑的。”
她顿了顿,整理好思绪,摆在二人眼前的只有两条路。
一是她抢在那人前面,利用无极山中的仙气炼化屺阴,还要脉气只归她所有;
二是现在就与他双修,先得他的一丝脉气。
如何看都是选第二条路。
“你也不想死对吧?”姬灵水柔声。
屺阴扯了扯疼痛的唇角,还未开口,天旋地转间,整个人被一个柔软馨香的怀抱压倒下去。
背后是绵软的青草地,蒸腾的仙气似要将他的脊背灼烧出洞来;眼前是姬灵水那张倾绝的脸,她双眸黯淡,带着几分愧色与坚定。
屺阴强忍着后背的疼痛,只见姬灵水用手按在他胸膛撑起身体,随后端正跨坐在他身上。
心下即刻泛起一股惊惧与慌张。
“你要做什么?”
“你知道的。”姬灵水触上他冰凉的肌肤。
他眼神向下,果真——
强烈的屈辱感涌上脑中,他用力按住姬灵水动作的手腕,眼色阴冷地要滴出血来,几乎是撕扯着喉咙警告她:“姬灵水,下去——”
话音未落,后背滚烫的触感灼得他喘不过气,他闷哼出声,头往后仰去。
姬灵水看在眼中,急在心里,自重生后她也没什么经验,屺阴又不配合,她只能手忙脚乱独自摸索:“你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好不了。”屺阴双眼布满血丝,沉声,“我再说一次,下去。”
他奋力想起身,又再一次被滚烫的仙草吞掉所有的力气。
分明四肢健全,却只能绝望地任由羞辱。
姬灵水置若罔闻,她额间的汗珠一颗一颗顺着下巴滚落,滴在屺阴的皮肤上,他只觉得烫得厉害,身上像又被灼出了一个又一个洞。
他身上好冰,但姬灵水又是热的。
她垂眸去看屺阴,他面色无波,唯有紧闭的眉眼显示着抗拒。
姬灵水伸手抚开他皱着的眉,声音轻柔得像风,令人心痒:“我知道你很难受,我可以躺在地上,但你会听话吗?”
屺阴头猛地往另一侧偏去,躲过她抚摸下来的指尖。
姬灵水只是笑笑,随后俯身想亲吻他的唇安抚他,可屺阴此时竟冷笑着忽然动作,头也往旁侧去,姬灵水吃痛惊叫出声,唇落在他冰凉的银面上。
姬灵水眼神渐渐清明,低声道:“随你如何恨我,就当我欠你的。”
·
姬灵水在屏障处试了一次又一次,无论怎么施法,屏障还是纹丝不动。
难道是得到的脉气还不够么?
她回头望向靠坐在树干边闭目养神的屺阴若有所思。
屺阴一直未与她说话,但据她看来,似乎他已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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