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啊!?!”
德钦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酥油灯的火苗晃了晃,将他那张布满褶皱的脸衬得愈发阴沉。
这个精明了半辈子的男人,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女儿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跟别的男人无媒苟合,而且还是个汉人。
“你从小我就教育你什么?汉人狡诈!让你跟他们打交道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梅朵跪在冰冷的木地板上,尽管屋里有炭火,暖烘烘的,她却觉得土地里的寒气仿佛顺着膝盖爬满了她的全身,让她如临冰窖。
她双手抱着自己,指尖掐进了厚实的绒毛里,低着头不说话,乌黑的辫子垂在一侧,露出脆弱的脖颈,连呼吸都变得格外轻,生怕触怒了眼前人。
然而就是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让德钦胸中的怒火更像是被添了一把干柴,烧得愈发旺盛。
他是墨脱镇上小有名气的商贩,靠着一双脚丈量雪山草地,靠着一张嘴周旋四方客商,半辈子的脸面都挣得堂堂正正。
膝下只有梅朵这么一个女儿,从小捧在掌心里长大,舍不得让她受半点委屈。
藏区的姑娘大多早早就要跟着阿妈学纺线、挤奶、背水,可他偏不,他请了寺里的阿卡教梅朵识字,给她买最漂亮的氆氇藏袍,给她戴沉甸甸的蜜蜡松石项链,只盼着她能嫁个门当户对的好人家,安安稳稳过一辈子,或者凭借他的身家,也可以给女儿招婿,让她当家做主。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视若珍宝的女儿,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跟一个汉人搅和在了一起,还怀了身孕。
即使是再宠爱自己的女儿,德钦也无法接受自己快要有外孙这件事情。
“如果不是我发现了,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德钦缓了缓气,重重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那椅子坐上去本就硌得慌,此刻更是让他心烦意乱,他盯着梅朵依旧平坦的小腹,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刀子,仿佛要将那层藏袍划破,看清楚里面那个不该存在的孽种坐在椅子上,目光灼灼地注视着
自己最疼爱的唯一的女儿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有几个月了吧?为什么不在我发现之前打掉?”
梅朵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将头埋得更低肩膀微微耸动却依然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德钦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胸中怒火更盛猛地一拍身旁的矮桌桌上的酥油茶碗被震得跳了起来滚烫的茶水泼洒出来浸湿了桌布。
“说话!”
德钦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嘶哑像是破旧的风箱:“那个汉人是谁?什么时候开始的?说!”
梅朵被父亲的盛怒吓得浑身一哆嗦终于抬起了头她的脸上早已爬满了泪痕眼眶红肿原本明亮清澈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恐惧与委屈。
“阿爸……”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
德钦愣了一下作为一个商贩最重要的就是消息活络所以他就立马就联想到了之前听说吉拉寺山下发现一具无头男尸的事情。
“你杀的?”
梅朵猛地摇头幅度极大:“我不知道……他骗了我还跟别的女人有牵扯等我想去找他的时候他已经**。”
德钦顿时有些失望如果真是女儿做的那还算有几分骨气和本事没白养她一场可如今看来她不过只是一个轻易就能被人哄骗了去的蠢笨丫头。
怒火中烧的同时又涌起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无力感骗子****活该!可偏偏自己这傻女儿竟然还……
“既然他人都**是个该死的骗子你还留着这个孽种做什么?!”
德钦的声音因激动而拔高在略显空旷的室内回荡:“梅朵你是我的女儿你想让墨脱所有人都知道你被一个汉人**了还怀了他的野种吗?!你想让你阿爸我让整个家都因为你而抬不起头来被人耻笑吗?!”
梅朵被父亲一连串的质问逼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
她双手下意识地护住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
滚落。
阿爸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刀子扎在她的心上羞耻、恐惧、对未来的茫然对张瑞海的恨意对腹中孩子爱恨交织的复杂情感将她包裹得如同蚕蛹一般密不透风。
“我……我不知道……”
梅朵啜泣着语无伦次:“阿爸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我……我也恨他骗我……可是可是孩子是无辜的啊……”
“无辜?”
德钦简直要被她这愚蠢的“善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