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扎西的声音。
“大祭司,我打探到来的三个张家人,一个早就在几个月前离开了墨脱,还有一个下落不明,以及……**一个。”
门外的风扑在门板上,发出呜咽似的声响,扎西的声音裹着寒意穿透门缝,像一把冰锥扎进殿内紧绷的空气里。
大祭司指节泛白,原本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成了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串念珠他盘了几十年,每一颗珠子都被摩挲得温润发亮,此刻却硌得掌心生疼,仿佛要嵌进皮肉里。
“**一个?怎么回事?尸体在哪儿?”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该产生什么样的情绪来面对这些破事了。
“尸体已经被人烧了,骨灰扬了,是在吉拉寺山下发现的,被砍掉了头,头不知道哪儿去了,弟兄们混进人群看了,尸体很新鲜,手指很长,是张家人,应该是昨天晚上死的。”
大祭司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另外一个下落不明,有没有查到去哪儿了?”
他心里算着,三个张家人,一个莫名其妙就**,一个很早就离开了张家,还有一个不见了。
等等……
他突然睁开眼睛看向德仁,好像抓住了一些头绪:“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难怪白玛跑得那么快,难怪你一点都不担心,是因为那个张家人会保护她是吗!”
这怎么可能?那个张家人凭什么帮白玛?他就不怕被张家责罚?
他凭什么……难道是……
大祭司想到其中的关键,终于没忍住,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
“没想到……他们居然在我眼皮子底下私通!”
大祭司有些不可置信,即使觉得自己想到的就是真相,他还是觉得有点不太可能,可他看到德仁居然没有丝毫反驳的意思,就明白自己想的就是真的。
张家人,居然会为爱奋不顾身背叛家族?说出去都没人相信。
大祭司的脸色因震惊与愤懑变得铁青,德仁依旧坐着,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快得如同雪花落在滚烫的酥油上,
瞬间消融无踪。
“你早就知道你在帮他们打掩护是你给了他们马。”
德仁缓缓抬手指尖划过胸前的佛珠声音平静得近乎淡漠他已经尽力做了最大的努力了:“大祭司佛说万物皆有因缘。白玛心向自由那位张先生……亦是遵循本心而行。”
大祭司冷笑:“若是我没猜错那个死掉的张家人应该是撞见了他们要跑被灭口了吧?”
德仁没有说话但是大祭司觉得应该就是如此他道:“张家人自然该由张家自己来解决我会立刻通知张家本家那边请他们派人过来一起抓白玛回来。”
事到如今大祭司反而平静了一点点张家很强大他也能确定这么点时间那个张家人和白玛肯定没有离开西藏。
“那个张家人是张扶林吧。”
大祭司只接触过张扶林这一个张家人既然另外一个张家人几个月前就离开了墨脱那跟白玛私通的肯定就不是这个人了他看人比较准一见到张扶林就觉得他不是普通的张家人本能就认为昨晚死掉的那个不是张扶林。
所以只有张扶林去年长冬的时候他住在白玛家里只有他有那个条件跟白玛接触。
可笑他之前还认为张家人素来利益至上冷心冷情管理严谨
殿内的酥油灯芯爆出一点火星将大祭司那张铁青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他猛地一脚踹在身侧的经案上案上的铜壶哐当一声翻倒酥油泼洒出来浸湿了摊开的经卷留下一片暗黄色的污渍。
扎西站在门口寒风卷着他的袍角翻飞虽然房门紧闭着什么都看不到但是他垂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些年帮着大祭司做事他见惯了这位老人的沉稳持重这般失态还是头一遭。
“扎西。”
“在!”
门外的扎西立刻应声。
“进来。”
扎西推门而入垂首肃立不敢看大祭司阴沉的脸色也不敢看一旁
闭目诵经的德仁。
“你亲自带人送德仁上师回吉拉寺。”
大祭司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威严仿佛之前发疯的不是他:“请上师在自己的禅房好生休养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打扰上师……也不得离开禅房半步。派人日夜护卫务必确保上师安康。”
他的话语咬得极重意思再明显不过。
——软禁。
扎西心头一凛知道这是要将德仁彻底控制起来既是为了防止他再通风报信或做其他手脚也是为了日后向张家交代时有个“罪人”可交。
“是!”
扎西毫不犹豫地领命。
德仁对于这个安排似乎并无意外也无抗拒他甚至微微颔首对大祭司道:“如此也好我正好需要清净参悟佛法。”
看着德仁离开大祭司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般缓缓坐回铺着厚皮**的椅子上殿内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炉火噼啪声。
他目光扫过被踢翻的经案、泼洒的酥油和污损的经卷眼中闪过一丝烦躁但随即被更深的冰冷覆盖。
这些都不重要了。
他必须立刻联系张家本家。
那个死掉的张家人不管是不是张扶林杀的这笔账张家一定会算
至于德仁……到时候可以作为帮凶交给张家处置或许还能减轻这个庞然大物的怒火。
德仁……多年情分在康巴洛全体族人的面前倒是显得微不足道了许多。
大祭司铺开纸提起笔沉吟片刻便开始书写用的是藏文但他知道张家能人辈出肯定有人看得懂。
他没有直接写“贵家张扶林拐带我族圣女私奔”而是以康巴洛大祭司的身份用一种相对客观的语气陈述事实:
「敬启张家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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